吴柔看的尴尬症都犯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插又插不上话。

    “柔姐姐耷拉着脸,可是不欢迎阿芷?”

    吴柔:……

    你特么还知道啊!

    她都恨不得就把人赶出去。

    可她不能啊,毕竟是自己请的客人,不爽也只能憋屈着。

    “妹妹说笑了。”

    吴柔僵硬扯起嘴角:“自然是欢迎的,母亲开心,女儿便开心。”

    这许芷萱是吃错药了吗?明明以前邀她来吴府,她很少来,来了也绝不会去拜见母亲。

    今天搞这一出,莫不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吴柔满心的忐忑,警戒。

    许芷萱才没管她在脑补啥。

    “干娘,这是我酿的桃花醉。”

    许芷萱从翠环手里拿过来一坛子酒,倒出一杯:“能补气益血,祛风除湿,您尝尝?保证您越喝,人越美。”

    吴柔:……

    呵呵,这货又在扯大话。

    以前许芷萱暂住吴府时,便经常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吃食,还非强迫人尝。

    有次母亲吃的都差点中毒。

    没想到这姓许的都成婚了,还爱搞这些蠢事。

    吴夫人显然也想到了阿芷以前的‘壮举’,她正犹豫着否接过这杯酒,便见这小家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阿芷喝完还在那感叹:“好喝,好喝,不愧是我酿的。”

    一脸自豪、沉醉。

    吴柔:……

    目瞪口呆jpg.

    这丫的不怕死嘛?

    吴夫人则连忙站起来,对着张嬷嬷急道:“快,快,把大夫请过来。”

    “干娘,这酒我相公喝过都夸好。”

    许芷萱喊住张嬷嬷,笑着挽着吴夫人道:“我都长大了,手艺自然也进步了。您别总想着我只会捣蛋嘛。”

    吴夫人顿住,她上下打量了下阿芷,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好像确实没问题。

    “是干娘想多了。”

    她也浅尝了一番小家伙带来的桃花醉,入口香醇,伴着淡淡的桃花味,清甜淡雅,比上她多年前在京都喝过的葡萄酒,也是不遑多让的。

    吴夫人就喝了一小口,眼神都亮了。

    许芷萱一脸求夸模样:“干娘觉的如何?”

    “酒中极品。”

    吴夫人笑着拍了拍干女儿的手:“阿芷可真是有大本事了,竟酿出如此好喝的东西。”

    吴柔在旁边听的一阵恶寒,母亲还真是爱屋及乌的过分了。

    许芷萱那货,娇气的大小姐一个,能做出什么好喝的,估计只要是普通,毒不死人的酒,在母亲眼中就是宫廷玉液。

    再这么看下去,吴柔感觉自己绝对会气爆。

    母亲何时用那么赞赏疼爱的眼神看过她。

    “阿芷,这赏荷宴马上要开始了。”

    吴柔插进来道:“各家小姐估计就等咱们了。”

    所以姓许的,你可赶紧走吧,别在这蛊惑我母亲。

    “那干娘,我陪柔姐姐去玩玩。”

    “行,翠环,你小心跟着你家小姐。”

    吴夫人吩咐道:“别让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有事立马来找我”

    翠环连忙应下。

    吴柔:……

    娘这是在为了一个外人提防她?

    她掐了掐手心,干笑一声:“母亲放心,我会亲自好好照顾阿芷妹妹的。”

    吴夫人瞥了这庶女一眼,就是因为她在,她才不放心。

    六月的荷花开的正盛,一朵一朵紧挨着圆滚滚的荷叶。

    许芷萱看着便赏心悦目,进而十分想吃叫花鸡。

    她想着现代的黄泥鸡,荷叶的清香混杂着鸡的鲜嫩,色泽金黄明亮,咬一口,芳香扑鼻,入口酥烂肥嫩,越想越流口水。

    吴柔招待着各家小姐,见许芷萱盯着荷塘发呆,凑过来,笑道:“妹妹不过来与我们说说话吗?”

    她都设好局,准备联合其他小姐一起气气这货,台词都想好了。

    “没什么好说的。”

    许芷萱懒的应对,她悠哉悠哉靠在长椅上:“干娘都不在这了,还装什么姐妹情深?你不累吗?”

    吴柔笑着的脸一顿,这丫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实诚。

    “妹妹怎么会那么想,我招呼阿芷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累。”

    “是吗?”

    许芷萱勾唇笑了笑:“那劳烦姐姐‘亲自’帮我,把远处那豌豆糕端来可好?”

    吴柔:……

    这丫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她一县令千金给商贾小姐端东西,传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她咬咬后槽牙:“我让丫鬟去端?”

    “丫鬟哪有柔姐姐端的有诚意,你不愿去,可是压根就不欢迎我?”

    许芷萱开始挖坑:“刚在干娘面前,姐姐可是下过保证,说好的亲自照顾我,这就反悔了?”

    吴柔:……

    这丫头一段时间不见,倒是尖牙利嘴了不少!

    “行。妹妹给我等着。”

    吴柔气的捏拳,扭身过去,让每个丫鬟和小姐都端着一个糕点,直接将赏荷宴搬到了许芷萱这处,随后找了件事将翠环支开。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

    吴柔使了个眼色给张妙。

    张妙立马意会,开口讽刺道:“这许家小姐可真是架子大?别人都端着东西,就她悠哉悠哉吃着莲子,恶不恶心。”

    “怎么,你也想来一粒?”

    许芷萱拿着莲蓬扔了一个过去,啪的直接砸到张妙身上。

    她怂怂肩:“呀,没瞄准,张小姐见谅喽!”

    那幸灾乐祸的语气。

    张妙:……

    这丫的明明就是故意的!!

    “许小姐做的也太过了吧。”

    王婷上前护着自家小姐妹,气道:“妙妙不过说的实话罢了,这就刺到痛处了,你还真是嫁了个乡下相公,便染了乡下的匪气。”

    哪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大家闺秀,还从小便是这样。

    “王小姐不服气?”

    许芷萱拍拍手,站起身,笑着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传闻这王老爷最是会教女,怎么教的便是这般口吐芬芳,嘴里没一句好话的‘大小姐’。我今天还真是见识到了。想必这桃花胰的生意,王老爷也不想做了。”

    王婷听到这话,脸都白了,许家的桃花胰可是最近商户之家都争抢的生意。

    他爹跟她说过要小心着别得罪许家人,她怎么就为了妙妙一时没忍住,怼上去了呢。

    其他小姐见许芷萱扯桃花胰的事,刚想帮腔开口都被堵住了,最近这许家风头太盛,不可与往常想比。

    她们就是再想帮县令千金,也要顾及着些。

    吴柔见众姐妹情况不对劲,连忙上来打圆场:“都是好姐妹,何必吵架伤了和气。”

    “可阿芷,无论如何,你拿东西砸人便是不对的,给张家小姐道个歉,这事也过去了,如何?”

    “柔姐姐这调解人做的可真是偏颇。”

    许芷萱重新坐回长椅上,喝了口茶,挑眉道:“

    我若不道歉,你待如何?”

    吴柔:……

    这货骨头真是越来越硬了。

    但最可悲的还是,她对上许芷萱还真没法子。

    家里对她好一点的爹都是听母亲的,母亲又护着这姓许的,吴柔觉的自己真是惨兮兮的。

    这许芷萱怎么命就那么好!

    “阿芷应该也不想被说成做错了事,还不认的小人吧?那岂不是辱了许家门面?”

    吴柔拉着许芷萱到荷塘旁说着话。

    许芷萱:……

    这屎盆子就这么上赶着往她身上扣?

    她后退两步,警惕道:“你还真想多了,这事我没错,也辱不了许家门面。”

    吴柔:……

    这丫的是要气死她吧。

    她都要许芷萱道歉,姓许的不道歉,岂不是打自己脸?

    以后让她怎么在小姐妹前立威。

    “既然阿芷敬酒不吃,就别怪我不客气。”

    吴柔低声说了一句后,咬咬牙,趁人不注意之际,往她身旁一靠,本想撞倒姓许的后,自己赶紧立住,装着不小心的模样。

    但许芷萱眼疾手快,弯了下腰,立马蹲下。

    幸好最近每日都在练武以及现代小说看的多,套路都知道些:什么赏荷宴、池塘边,百分之八十要出事。

    偷鸡不成蚀把米。

    由于惯力原因,‘砰’的一声,落水声音响起,吴柔躺在水里扑腾,看着岸上的许芷萱,她:……

    “啊啊啊!!!”

    “阿姐叫什么啊?”

    许芷萱想笑,忍住,忍住:“水里可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