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苏大儒收的弟子。

    他立马拿公筷夹了一片放入嘴中,麻辣鲜香,好吃的仿佛都要把舌头咬断。

    一片又一片,等夹没了, 吴清才反应过来。

    完蛋!他把人家一盘全吃了。

    吴清咳咳咳咳,心虚尴尬道:“子昂兄这东西太好吃了。”

    所以吃光了可不能怪他身上。

    孟平嘴角抽的厉害,入杏林书院以来,他还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货。

    完全不认识,人家好心邀请你吃,你全祸祸完,你还是人吗你?

    沈子昂看的也是微惊,但立马平复了下来。

    杏林书院汇聚着青洲五郡、二十四县内优秀学子。

    有一些奇葩也是正常。

    他面色如常,转移着尴尬话题:“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以后看情况,也好避着点。

    “在下吴清,字孝直”

    他爹是希望他又正直又孝顺,但奈何本人就不是那性子。

    没把他爹气死都算是好的。

    “原是韩夫子座下的孝直兄。”

    沈子昂入学时也听过这人,俗称杏林书院三大毒瘤之一。

    此人家父是朝中大员,又与韩夫子是旧交,才把顽皮的小儿子送到了这。

    虽然吴清连童生都未考上,但仗着家中背景和韩夫子关系,苏山长也不好赶人。

    “你听过我?”

    吴清倒是挺得意:“你还算有点见识。”

    沈子昂:……

    我就笑笑不说话jpg.

    孟平也在那憋笑,又不是什么好名声,那一脸自得样子哪来的啊?!!

    吴清倒没察觉这些,他从腰间解下一袋银两,递过去:“咱们都是兄弟了,帮忙带个饭食呗!这哪家酒楼的?”

    他天天吃食堂的白菜、豆腐,都要吃吐了。

    沈子昂:……懵逼……

    我们什么时候是兄弟了?

    他将银两重新推了回去,客客气气道:“这是家中娘子所做,不对外售卖,还望孝直兄见谅。”

    “别啊!”

    吴清好不容易才吃到一次合口味的饭菜。

    “你让你娘子多做些呗,我多加些银钱总可以吧。”

    反正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来杏林书院前,他祖母给了一大箱送他,就怕他吃苦。

    可都没怎么用的上啊!

    暗一每天跟着他,只要他一出杏林书院的门就要被抗回来,日子过的太惨了!有钱都没处花!

    “这并非银两问题。”

    “那什么问题?”

    “不瞒孝直兄说。”

    沈子昂突然觉得有个厨艺如此好的娘子也是甜蜜的苦恼。

    “近段日子,与你提出同样要求的人,细细数来已不下十个了。”

    吴清:……

    难怪!那些学子肯定跟他一样,彻底盯上沈家饭菜了!

    沈子昂若是答应他,肯定也不好拒绝其他人,于是干脆一起拒了。

    但吴清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铁定不是啊!

    沈子昂不答应,他便磨着人答应呗。

    反正他在书院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韩老头也管不着他!

    于是乎沈子昂被人给彻底赖上了。

    他:……头疼jpg.

    苏慎给子昂、景然这些嫡亲弟子上着课,抬眼瞄过去,便见吴清吊儿郎当的坐在门口。

    他摇摇头,让书童去把韩夫子叫来,把人领走。

    倒不是他小气,实在是吴清在这也听不懂!还影响他讲课心情。

    韩夫子到时,气呼呼直接上手把货扯走了,但还没半刻钟头,这货又来了。

    苏慎:……

    吴清到底想干什么,书院呆的不耐烦了,还是想被打戒尺了!

    沈子昂也是无语,他跟先生说一声后,出门与吴清聊了两句。

    然后苏慎便惊讶发现,吴清那臭小子被子昂说了两句后,居然乐呵呵屁颠屁颠走了。

    他:……

    自个亲亲弟子什么时候有这管人的本事了!

    沈子昂倒也没有先生想着这么有本事,真管的住吴清。

    他就想把人赶紧打发走,然后认真听课。

    晚间时分,他便将在书院发生的事与阿芷一说:“劳烦娘子明日给我多准备些菜肴了。”

    许芷萱听乐了:“这有何难。那吴清想吃,真愿高价买,相公你答应便是。还有你说的那些同窗,也可一并应下,只要愿意出价就行。”

    反正她也是使唤着丫鬟做,自个在旁边指导,轻松的很。

    若真需要的人多了,许芷萱也可以考虑在青洲开个小酒楼,专门给书院一些权势富贵公子提供伙食。

    毕竟这些人的羊毛是最好撸的。

    于此同时也可以让沈子昂以饭会友,多扩展些人脉。

    一举两得。

    两人商定下来了。

    后面一切事情顺的不能再顺,许芷萱真开了酒楼,取名天香居,再买了丫鬟,厨子,悉心教导了一段时间,正式营业。

    由于菜肴美味且新颖,天香居的名气很快便打响了,杏林书院学子在这定午餐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连苏山长也定过。

    许芷萱对相公的夫子,那位有名的苏大儒,自然敬重的很,不仅未收费,还每当有了新菜式,便让小厮送一份过去,就连藏着桃花醉也送了两瓶。

    苏慎起初是不愿收的,但那小厮也是机灵,打开食盒,任香味飘散,然后自个赶紧跑了。

    苏山长:……

    他弟子沈子昂看着便是十分的老实,怎么教出的小厮都这般调皮。

    美食美酒在前,他也就当接受弟子孝敬了。

    尝一口,嗯,果然美味,子昂娘子手艺是又进步了!

    许芷萱管着酒楼,处理着家中之事。

    沈子昂则一心读着书,他想明年八月下场乡试,否则又要等个三年。

    苏慎也了解自个亲弟子想法,外加上最近不断受着许芷萱送的美食‘贿赂’,教导子昂和景然也更加用心了。

    原书女主韩诗瑶,许芷萱一直未见过。

    她也问过相公,在书院,有没偶遇过什么绝色美人?

    沈子昂被娘子问的一脸懵逼,学堂是禁止女子进入了。

    更何况他日日埋头苦读,就算真有女子,他也不会注意。

    许芷萱见他脸色真诚,确实不像说谎。

    她就奇了怪了。难道还没到时机?

    时间就这么飞快流速着,转眼间,八月乡试即将来临。

    考试地点就在青洲,沈子昂经过苏山长近一年的教导,进步不是一般的大。

    苏慎对这弟子也是满意的很,天分好的他见过不少。

    但有天赋还如此努力的,却是少见。

    “明日你和景然便要下场。该教的我也教了。为师相信你们。”

    现在除了加油打气,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毕竟乡试不同于院试,它涉及内容更为宽广。

    “先生放心,子昂必全力以赴。”

    八月暑气还重,沈子昂乡试要考九天,吃喝拉撒全呆在一个考棚里。

    连续呆三天,然后出来一日,再进去三天,再出来,再进去,重复折腾三次。

    许芷萱听着这科考规则,她就脑壳疼。

    若换她去考,她真的会摔卷子!考你麻痹考!

    夏天,就一个小空间,不说那‘特殊’味道,热都热的受不了。

    难怪乡试录取率低,她总感觉很多考生坚持不了,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非心性坚定之人,真的很容易放弃。

    她准备好最顶级的香料,不说别的,驱驱味也好,还有轻薄吸汗的衣物,易检查易保存的干粮。

    许芷萱在乡试日期越靠近时,也越是忧虑。

    沈子昂见阿芷这般担心模样,轻搂着人安抚:“无碍,你在家等我便好。”

    科举之路本就异常艰难,他早已做好准备。

    许芷萱靠在他身上闷闷嗯了一声。

    她只要一想到他进考棚,要像坐牢犯一样要被关个九天,便各种不舒服。

    “阿芷还是那句话,相公身体为重。”

    “那是自然。”

    沈子昂温柔吻了下她额头。

    为了自己,为了娘子,他也会好好注意。

    乡试那日要提前进场,许芷萱目送着他背影离开。

    沈子昂随着官兵进入贡院,搜身后进入号房。

    他将考篮中的笔墨纸砚整理好,随后躺在竹床上合衣休息。

    乡试过程沈子昂是演练过的,知道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对自己最有利、最节省精力。

    许芷萱去了趟灵隐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