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女子成婚前应该少出门,尽量足不出户,成婚后,便相夫教子,遵从三从四德,哪里能过的如此肆意。

    难怪阿芷性子这般开朗爽利。

    “这位小姐看着好生眼熟。”

    吴清见在阿芷身后的韩诗瑶,疑惑道:“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许芷萱:……

    自个先生的女儿都不认识吗?

    她给两人互相引荐了一番。

    吴清恍然大悟:“

    原是小师妹啊!”

    韩诗瑶也才知道,这就是让爹爹每日都得头疼上几遍的弟子。

    许芷萱将一个新菜肴方子拿出来,招呼大师傅做好几个招牌菜,端上来。

    三人在一起吃饭闲聊。

    等傍晚时分,许芷萱将韩诗瑶送上马车。

    她把吴清叫到一旁:“帮个忙呗?”

    “好说好说,十个新菜肴!”

    吴清张嘴就开价。

    许芷萱:……

    你个吃货!

    “六个,不能再多了!”

    “行,成交。”

    许芷萱把吴清手里的影一,影二,借了过来,专门派去跟着傅卓,防止他出事。

    反正韩诗瑶的未婚夫,她必须救。

    九日乡试结束,沈子昂考完后,已经面带菜色。

    但他算是好的,毕竟自个还能站着走出来。

    许多考生昏迷在里面的都不少,隔壁那拉稀还坚持考的学子,半途便被抬出来了。

    许芷萱将人带回家,请大夫诊治。

    沈子昂连着睡了两日,精神才慢慢好转。

    到第四日时,才恢复如往常一般。

    许老爷自知道子昂要考乡试起,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立马从徐洲赶来了青洲。

    他两个儿子虽然不是读书的料,但还有女婿啊。

    更何况这女婿还如此优秀,对他女儿更是好的没话说。

    许儒现在出门做生意,腰板都直了不少,哪个不恭维着。

    “阿芷,你现已经十八了,什么时候让我抱抱外孙?”

    两人成婚一年半载了,闺女肚子里还没个动静。

    他能不担心嘛。

    许芷萱:……

    怎么一见面便说这个。

    果然催婚、催生,乃是古今家长不变的话题。

    沈子昂倒是上道:“岳父,小婿不急,阿芷还小,再玩几年也来的及。”

    “你就惯着她吧。”

    许儒虽嘴上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蛮适用。

    女子过早生育,总归不好。

    他也就是象征性提一提罢了,毕竟自个闺女自个疼。

    “那亲家那边就没催过?”

    “公婆都极好,不曾说过。”

    许芷萱噘嘴嘟囔:“也就阿爹您时不时的提一提。”

    许儒听这话乐了:“你这小家伙还怨起阿爹来了,也就你公婆大度明理,才不催。”

    陈氏、沈老汉,哪里是明理不催,而是害怕戳着儿子痛处啊!

    子昂都与两人说了:他因着幼年体弱,虽治好了,但根底还差上普通人许多。

    所以才一直没让儿媳妇有孕。

    整件事里面阿芷才是最无辜的。

    毕竟哪个女人不想要自个孩子。

    陈氏明白这感受。

    明明渴望小孩,但为了安抚子昂还强忍着,她心疼儿媳妇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怪她。

    实际罪魁祸首许芷萱:……

    还真是辛苦相公说出那番话了,把黑锅全背了。

    沈子昂倒也没说的那么透彻,只是稍稍提了提自个身体。

    他爹娘就已经脑补出了所有。

    于此同时,还时不时送些乡间偏方物品过来,如:菟丝子、炒韭子、益智仁、炒茴香子、炒蛇床子……

    全是补.阳.壮.肾用的看的沈子昂头疼,都收到库房,压箱底去了。

    九月十日放榜。

    天还没亮呢,许儒就派武大、武二去榜单那守着,争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虽然有自信,依女婿之才,必中。

    但这玩意总有意外,只有榜单贴出,落实,才能把心放在肚子里。

    “子昂和阿芷呢?”

    许老爷不停搓着手,在大厅内来来回回走来走去,恨不得赶紧知道消息,总觉的时间过的比蜗牛爬还慢。

    “回老爷,姑爷和小姐还在休息。”

    因着放榜日急的不行的许老爷,听这话脚步一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两人也真是心大!

    他昨夜都未合过眼!

    翠环被使唤着喊人去了。

    许芷萱赖在沈子昂的怀里不愿起来:“知道了,翠环,你去告诉爹爹,让他别急。”

    乡试放榜时间临近中午。

    现在这天都没大亮呢,早起不还是在那等着,反而遭罪。

    沈子昂对娘子的话也是极为赞同,只是岳父在大厅因着他科举之事焦急着。

    自己却在这安安稳稳睡,总是不好的。

    他亲了亲娘子,安抚着她睡熟,才轻手轻脚,穿衣起身。

    许老爷见翠环去喊人,结果女婿都来了,闺女还没起床。

    他一头黑线。

    这也得亏了亲家不在这,否则,这么大的日子,阿芷还懒懒的赖床,这不遭骂嘛。

    “子昂,阿芷亲娘早逝,被我和她两个哥哥宠的任性了一些。你平日里便多包容些。”

    “岳父多虑了,阿芷很好。”

    沈子昂提起娘子,眼里都是笑意。

    情人眼里出西施,阿芷的小任性在他心中都是小情调,小可爱。

    许儒看的清楚,见子昂真是爱惨了自家闺女,摸着胡子,满意点了点头。

    一副‘不愧是我女婿,你好眼光’的模样。

    他就说他家闺女是个好的。

    以前有些瞎眼狗们总说阿芷胡闹刁蛮,没人敢娶的,现在知道脸被打的有多疼了吧。

    许芷萱起床,到大厅时,便听见相公跟阿爹在那商业互吹。

    我夸你一句‘岳父生意做的极好,整个上桥县都只此一家……’

    你夸我一句‘女婿脑子就是聪明,会读书,以后更是平步青云……’

    场面无比和谐,不晓得的还真以为是亲父子。

    “阿爹,早啊。”

    许芷萱请了个安,然后靠着相公坐下。

    沈子昂极其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看看这太阳,都日上三竿了。还早?”

    许老爷无奈摇摇头,这未出嫁,在家,你随便睡到何时,做老爹的没一点意见。

    可阿芷都已是秀才娘子了,未来可能还是举人夫人,总归要收敛些的。

    许芷萱才不管那么多,公婆不在,她也不用请安什么的。

    沈子昂对于她睡懒觉更是没一点意见。

    毕竟晚上运动一直折腾的本来就是他。

    她倒是希望早睡早起。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些,许芷萱处理完府中事物,头靠在相公身上又开始打瞌睡。

    沈子昂一手拿着书,一手搂着人,他调整着姿势,让娘子休息的更舒服一点。

    许老爹看着女儿女婿这虐狗秀恩爱行为。

    他:……

    没眼看,干脆前院凉亭坐着去了。

    “你家姑爷、小姐平日在家都是这般?”

    翠环被问的耳朵都有点红,她点点头:“小姐爱撒娇,起初姑爷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也便习惯了。”

    许老爷:……

    这还真是他闺女能干出来的事。

    许儒喝着茶,本想着该怎么劝劝阿芷:

    你是知礼人家出来的小姐,要有点秀才娘子的样子。

    可他还没想出说辞呢,便见武大从外面冲进来,兴奋囔道:“老爷,小姐,姑爷中了。”

    “中了!”

    许儒端茶的手抖了三抖,‘咻’地快速站起身,猛的拍了下桌子:“好!中了多少名?”

    武大喘着气,激动道:“小的听的仔细,是第二名。报喜的差爷正往咱这赶呢。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第二名!!

    许儒激动的都说不出话。

    他家女婿这就成举人了!还是如此高的名次,与解元仅就一步之遥!

    他高兴的扔了两个大银豆给武大,平复了下心情,笑道:“赏你的,赶紧去跟武三说,把准备好的,包了红纸的喜钱拿盆给我端出来!”

    “是。”

    武大乐的眉眼都开了,他可是知道老爷先前是准备了多少喜钱的。

    等下再抢抢,几个月的月钱可就到手了。

    沈子昂听见岳父说这喜报倒也不是特别惊讶。

    乡试时,他本就比较有把握,成绩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