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容易满足啊。

    可是衫宝跟兰茜说的这些,都不是容渊喜欢的啊。

    房卿九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哄好一个正在生气的人就那么难呢?

    衫宝眼睛忽然一亮,手掌拍了一下脑袋,提高音量:“对了,阿九,你给容公子送花啊!”

    房卿九不太确定地问:“送花?”

    他应该不是喜欢花朵的人吧?

    话说回来,她前世为了讨好他费尽功夫,想了不少的手段,独独没有给他送过花。

    如此一想,衫宝的提议也不是没有道理。

    谁说爱花是女子的专利,男子也能啊?

    衫宝很有信心的点头,拍了拍有点鼓囊的胸脯,保证道:“相信我,容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房卿九觉得这不是相不相信能解决的,最主要的是,这个方法可不可行,镜之会不会高兴,于是多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一千一万个确定!”衫宝对自己的提议超级有自信:“阿九,你相信我,这个点子绝对管用。我师傅有时心情不好,就会去山顶上看花,摘了一朵在手里之后,看一会儿,就会阴郁消散,展露笑颜。我这可不是瞎编乱造,而是有真实依据的!”

    “……”

    汲隐喜欢花?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或许是她神经太大条,忽略了部下的小爱好。

    总之,衫宝的法子值得一试。

    敲定计划后,房卿九丢下桂圆,离开禅房到处去找花。

    结果她找了半天,慧觉寺的禅房周围野草植被不少,独独没有泛着香气的娇嫩花朵。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出了慧觉寺去周围的小径去找时,终于让她找到了花。

    是在西边的禅房。

    也是冯无邪的住处。

    她不清楚冯无邪住在哪里,看见五颜六色的小花之后,便走过去蹲下身,专心的摘了一朵又一朵,直到她的手上摘了不少才站起。

    刚一转身,就见冯无邪正站在她的身后。

    他错愕的盯着她,有点不太相信眼前这一幕:“我以为房小姐突然跑来我的住处做什么,原来,你也喜欢花?”

    鉴于晨间亲眼欣赏了她跟容渊精彩绝伦的打斗,冯无邪对房卿九的印象,只有貌美糙汉子五个字。

    要是再多一个印象,那就是她彪悍的不像女子,更胜世间男儿。

    房卿九用手指碰了碰花朵,弹了弹嫩叶:“不可以吗?”

    她喜欢花很奇怪吗?

    怎么说她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貌美小女子啊。

    第154章 装,继续装

    房卿九低头,轻嗅花朵的香气,比起这种浓郁的香味,她更喜欢容渊身上的味道。摘了花,她想到一会儿容渊展颜的画面,粉嫩的舌尖抵了抵上颚。

    那画面,一定是人比花美。

    冯无邪见她摘了花便要走,拦住去路:“房小姐,你从我这边的院子里摘了花朵,是不是应该留下一点东西作为赔偿?”

    “……”

    赔偿?

    搞没搞错,不过就是一些野花而已,竟然还要赔偿。

    还有啊,这人要不要脸啊,就算是索要赔偿,前来的人,也不应该是他,而应该是慧觉寺的僧人才对。

    他站出来要赔偿算怎么回事儿?

    房卿九低着的头颅抬起,对上冯无邪的双眼,试着往左边走了两步,他果然也往左边走了两步,她试着往右边走了两步,他果然又跟着走了两步。

    看这意思,是存心要把她拦在这里谈会儿天说会儿地了。

    她停下脚步,清眸中皎洁闪过。

    左边不能走,右边不能走,她倒退着走总没问题的吧?

    但她低估了冯无邪,因为她退后,他就上前。

    “……”

    房卿九有点恼怒。

    很好。

    这厮摆明是存心找事情,她还要带着花朵去讨好小容渊,没时间在这里跟冯无邪这个小屁孩玩你走我追的游戏:“冯公子,如果我没记错,这里是慧觉寺的地盘。寺里的僧人都没找我索要赔偿,你竟然找我索要,你不觉得你这说法很有问题吗?”

    冯无邪嘴唇一撇,歪了歪头:“我的说法没有问题,我住在这里,房小姐手里的花朵,是我院子里的。那也就是说,暂时这里是我在居住,我找你索要一点赔偿,哪里有问题?”

    “……”

    这厮强词夺理啊。

    房卿九也不跟他讨论花朵是谁家的问题,她算是看出来了,冯无邪就算今日不把她拦在这里,过几天也会想办法跟她说点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省了之后的功夫,有话直接摊开说:“冯公子,你找我有事?”

    冯无邪勾唇:“这里谈话不方便,还请房小姐跟我进入房里细谈。”

    “好。”她也不扭捏,更不担心冯无邪觊觎她的美色,拿着一束花儿进了房间。

    冯无邪跟在后面,将门关上。

    房卿九在房间里找了张椅子坐下:“冯公子有什么想说的?”

    她垂下眼,卷翘浓密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波光,视线落在好几种颜色的花朵之上。

    冯无邪找她能有什么事?

    不可能是跟明觉方丈一样怀疑她的身份,那么,是为了许滇易的事?

    除此之外,房卿九暂时无法找出其他说得通的理由。

    冯无邪在她对面坐下,拿了一块糕点尝了一口,慧觉寺里的东西清淡为主,糕点吃起来也索然无味,他打量着房卿九的一举一动,竟丝毫察觉不出来半点破绽。

    “房小姐功夫不错。”

    “……”

    他祖父亲自教导的,能差吗?

    他又问:“不知师承何处?”

    “……”

    房卿九保持沉默。

    冯无邪见她不答,他也查不到任何多余的消息,当即止住话头,直奔主题:“许滇易的死,以及全府上下两百护卫的生命,都是房小姐做的吧?”

    知道了?

    房卿九依旧瞧着花朵,面上不动声色。

    她必须要称赞一下,在她接触过将军府的人里面,老将军虽然聪明,但不善权术,唯独一身功夫最为出色。冯燊功夫其实不出彩,不过会做人,重情重义,还会打理将军府,这些年带着老将军留下来的旧部,帮着姜延治理朝廷,也为太渊国立下了不少功劳。

    可是要说脑子转的最快的,一定是冯无邪。

    他越聪明,她越高兴。

    毕竟她还担心冯燊应付不了姜延,有了冯无邪在身边提醒,姜延想要动将军府,也没那么容易。

    冯无邪继续道:“房小姐,在下说的对吗?”

    房卿九抬眼,眼神无辜,他的分析是没错的,可他的手里没有证据,总不可能说因为我怀疑你,所以便定案论罪吧?

    而且,冯无邪要是想要查她,也不会跟她说得如此明白,所以,这家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她想了一下,结合刚才摘花的事情,她顿时懂了。

    要赔偿啊……

    他还真是会精打细算,竟然想用他的那点怀疑来试探自己,从而敲上一笔,难道他从许滇易那里得到的金银财宝还不够?还要搜刮一下她这个只有几间铺子的穷人?

    房卿九朱唇翘起,渐渐地,荡开一抹动人娇媚的弧度:“冯公子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许公子的死,跟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有何干系?你就算要给安钧伯府交代,也不能随便抓个人给许公子的死当垫背的吧?”

    “……”

    装!

    继续装!

    冯无邪笑了,觉得房卿九此人特别的有意思,她就是吃准了他拿不出证据,才矢口否认。

    该死的是,他真的没有证据。

    仅凭他一人之词,根本无法定罪。

    本想着试探一下她,结果倒好,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房卿九瞅着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妖娆,她手里摘到的花朵在她美色下,黯然失色:“冯公子,你还有事吗?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冯无邪揉了揉眉心。

    他没打算将许滇易的事情说出去,更没打算找房卿九麻烦,就是想要趁机敲上一笔,试探一下她的深浅。

    这下好了,深浅没试探出来,连一星半点破绽也找不出来。

    房卿九望着他:“冯公子还有事?还是说,你准备再给我栽赃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冯无邪一噎:“……”

    他自认自己够无耻的,没想到她更胜一筹:“房小姐好本事,不过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我并没有找你算账的意思,也并没有想要抖出你杀了许滇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