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突然出现,从他手里抢走一半瓜子,“这才叫什么也没有。”

    司桔:?

    院子里,秦恕把肉饼袋子捧在手心里,循循善诱,“喜欢肉饼吗,想咬它、把它吃进肚子里吗?”

    岳金銮:“想!”

    秦恕慢条斯理扣住她伸过来的偷饼小手,转而拢进掌心,“我也想。不过我喜欢的是你。”

    岳金銮:“——我是肉饼?”

    “你不是肉饼,你是无价之宝。”秦恕在她手里写了个清骨的“咬”字,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是我吃定了的人。”

    ·

    温采采的侄女、岳金銮的表姐温杏嫁给了一个五品小官,虽不是钟鸣鼎食之户,因着公婆丈夫和气疼人,过的很是恬淡温存。

    前年年末给岳金銮添了个小侄儿,今年刚好一周岁多点,玉雪小团子无敌可爱,岳金銮一有空就去看侄儿。

    温家没人当官,馄饨店是开满了天下,赚得满钵,又和岳家是姻亲。想借温家攀岳家的不在少数,可惜一个没成,原因是——

    太有钱了。

    根本看不上那些人送的礼。

    温杏今天回娘家探亲,岳金銮带秦恕去看侄儿。

    温家人看见秦恕,第一反应除了平淡便是镇定,温家馄饨这么大名气不光因为女儿嫁给岳昭做夫人,还因为味道的确好,先帝临终前还跟太后念叨想尝口温家馄饨,当今皇上也没少吃。

    平时上门的达官显贵太多,比家里母鸡下蛋还勤快,加上经历过两任皇帝的青睐,温家人看着有可能成为第三任皇帝继承人的秦恕,非常淡定。

    没有谁能逃过温家馄饨的真香。

    直到岳金銮介绍秦恕是她未来的夫婿,温家人才热情似火的拉着秦恕去享受外孙女婿的超凡待遇。

    岳金銮牵着秦恕的手带他去看小侄儿。

    小侄儿奶名豚儿,小猪的意思,粗名好养活,出生一年多,生的又白又胖。

    温杏把孩子给岳金銮抱,细心指导她抱孩子的姿势,豚儿很亲人,在岳金銮怀里吹口水泡泡,一点也不闹。

    岳金銮几下就上手了,抱着豚儿在房间里踱步。

    温杏笑道:“我只当你是个孩子,没想到你上手这么快。这么喜欢孩子,早早儿和三殿下生个吧,明年过年是来不及了……”她掐指一算,“后年过年,豚儿三岁,正好能带弟弟妹妹玩。”

    岳金銮一怔,脸上发烫,“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成亲,怎么都算好孩子出生的时间了……”

    “快什么快?等你和殿下成了亲,那孩子就像西瓜,一播种,长出来掉下来都不等人,都用不着后年,明年中旬你们就能抱崽了!”温杏问秦恕,“殿下你说,是不是?”

    秦恕本来坐的好好的喝茶,不干涉她们女眷间的话,单只陪着听,温杏突然问他,他拈着茶杯的手一顿,不偏不倚看向岳金銮。

    岳金銮不看他。

    秦恕起身走到岳金銮跟前,伸手逗了逗豚儿,直到岳金銮抬眸瞪他,他才盯着她笑道:“表姐说的极是。”

    第六十四章

    岳金銮和怀里的豚儿对指尖, “可我不会养呀。”

    小孩子怎么养。

    生下来才那么点,又软又白,豆腐似的, 捏一下都怕碎了。

    她一向娇惯了,从不受委屈,却对那个小家伙束手无策。岳金銮不仅不敢,还有点儿怕。

    温杏笑道:“你看,殿下也盼着, 等你真生了, 疼都来不及。在育儿上我是你前辈,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教你。”她指指目光没从豚儿身上移开过的秦恕, “再说了,你不会养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殿下吗,让殿下养!”

    岳金銮一怔,看向秦恕,秦恕也看她。

    四目相对, 流光在瞳仁上错落开来,她看见了他将心奉予的温柔。

    像白鹤吻水, 岳金銮的心上漾出一丝涟漪。

    她犹豫的问:“你养?”

    秦恕抬手拢住她的腰,将她带到面前,答的理所当然:“我的孩子,自然是我养。”

    豚儿玩够了, 便安然睡去,温杏将孩子放回摇篮里,牵着岳金銮往里屋走。

    想到了什么, 温杏回头道:“殿下,我借阿柿说几句话,一会还你。”

    秦恕道好,温杏才安心把岳金銮推到里屋的架子床上,然后打开多宝阁下最深的那层上了锁的抽屉。

    岳金銮道:“表姐,你在做什么?”

    “给你找好东西。”温杏道:“等我。”

    温家人对亲戚都大方,幼年岳金銮没进宫时,温家成日给她塞金玉,生怕岳昭太清廉委屈了女儿和外孙。

    那会温杏一有新衣裳首饰,都会挑出最好的给岳金銮,从来不吝啬,也不管岳金銮要不要。

    因而一听温杏有东西要给她,岳金銮已经在心里思考要还什么给温杏。

    花了半天,温杏终于从里面抽出一本小册,揣在袖里。

    她走到岳金銮面前,下定决心般将小册郑重地拍进她怀里,“离你成亲时日无多,姨母一向疼你,估计还未教你启蒙罢,照你这样,到时要吃大苦头,你先看这个修习修习,自有妙处。”

    这次温杏居然送她书看,真稀奇,从小到大只此一回。

    岳金銮把册子拿起来,看见古朴文雅的灰蓝色封面上书着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阴阳玄女经》,光听名字就很玄妙。

    岳金銮迟疑道:“这本书看上去很了不起,不过是讲什么的?”

    她恍然大悟,“莫非与道家有关,阴阳相生相克,万物周而复始——表姐,你出家了?”

    温杏:?

    她没法解释的太清楚,想到道家似乎有阴阳双修之术,似是而非道:“差不多吧,反正都那样,看了就明白了,这书特别好,叫它一声师父也不为过。”

    岳金銮直呼内行。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她表姐都出家了。

    温杏见她捧着书不看,催促道:“打开看看呀,我煞费苦心从家里带过来一本,就为了给你,一会你别让人发现,就把这书藏在衣服里,带回家也要藏起来,成亲前决不能被人看见。”

    岳金銮:“……为什么要藏?”

    温杏用手肘推她,“哎呀,这修行上的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

    岳金銮又道:“那秦恕可以吗,我想和他一起学。这功法是修什么的,学了能延年益寿吗?”

    温杏笑得微妙,“这——延年益寿或许不能,但强身健体一定可以。傻妹妹,这功夫当然是要和殿下一起学的,没了他可不行,但是得等成亲以后,现在先按捺冲动,不要着急,不要暴露本性。”

    岳金銮听的云里雾里。

    怎么又扯上本性了,但只要有益就行,温杏是不会害她的。

    “那我看了?”

    温杏一脸期待,“快看吧,看了保管对你大有益处!”

    岳金銮把册子展开,第一页是一面形同古籍的文字,看不懂,她翻过去看第二页。

    终于是画了,岳金銮舒展眉目看了起来。

    目光下移的同时,脸色变得越发奇怪,唉,这个画怎么、怎么怪怪的。

    怪羞人的。

    画上男女交织在一起,做着老天爷都不好意思看的事。

    岳金銮抖着手乱翻,整个册子除了第一页有字,后面全是图!

    误人子弟哇!

    岳金銮茫然想起,上一世临死前几日,也有个老姑姑给了她类似的册子。

    她当是宋尚宫送来的课业,随手搁在书柜上积灰了,没有看。

    那本书叫《房密大通术》,看似正经的名字下,藏着的可是一幕幕的春天……

    温杏叹气,“你看也看了,也该懂表姐的苦心了吧?”

    岳金銮埋着头不吱声。

    温杏见她不说话,又推了推,“怎么了这是,看自闭了,我知道这对你们未出阁的姑娘来说有点难以接受,但——”

    岳金銮突然抬头,脸颊红的像火烧云,美眸含着泛红秋水,呜咽了一声,“表姐,你别害我了。”

    温杏一愣,“这怎么是害你,这是为你好呀。”

    岳金銮用力把册子摔在床上,往后一仰,捂着脸道:“这册子能给秦恕看吗?不能!要是给他看了,他又要想法子咬我了!”

    温杏:……

    这册子,没白给。秦恕可造之材,抱侄儿指日可待!

    ·

    岳金銮不光学了岳家二祖画糖人的手艺,还学了温家馄饨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