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官聆脸上凝重的表情倏然变得轻松了起来,他偏过头笑眯眯的看向梁泽,语气轻佻,“只要钱给得足,我可以是直的,也可以是弯的。”

    “你的敬业程度我早领教过了。”梁泽说,“不必额外说明。”

    官聆:“……”

    “你是直是弯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梁泽又道,“不过,在我的订单结束之前,最好还是别直得太明显。”

    官聆:“……”

    “言归正传。”梁泽问,“价钱想好了吗?”

    话题跳跃得太快,官聆还沉浸在是直是弯的问题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画。

    “好歹也算大生意,”官聆啧了声,“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做决定呢?”

    “那你要多久?”

    “怎么也得……”官聆提溜着眼珠转了转,“十天半个月的吧。”

    “不行,太久了。”梁泽说,“星期六之前我必须要看到画。”

    “星期六?”官聆快速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大哥,今天都星期三了!”

    “你三分钟没用到就考虑好了一个百万的单子,”梁泽不咸不淡的道,“程斐生前卖得最好的画也没超过一百万,三天时间考虑一副画应该骗多少已经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了。”

    “什么?”官聆以为自己听错了,“骗?”

    “嗯?我说的是骗吗?”梁泽啧了声,“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也不好使了,我说的明明是卖。”

    官聆磨了磨牙,冲他竖了个中指,“你!牛逼!”

    “好好想,想清楚,”梁泽说,“你要不放心,我可以介绍两个国画鉴赏大师给你。”

    “用不着。”官聆一口回绝。

    梁泽勾着嘴角笑了笑没再出声。

    在撒这个谎之前,官聆确实没想过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话到了梁泽这里就变钱了,这钱还哗啦啦的非要往自己兜儿里跑,官聆惆怅道,看梁泽这非买到不可的架式,他就算狮子大开口估计对方也会给,只是时间这么短,让他弄幅能看的画出来,难度系数确实有点儿大了。

    “我能再八卦一下吗?”官聆纳闷儿道,“你到底为啥非要买他的画?”

    “好东西值得懂得欣赏的人为之收藏。”

    这话从个路人嘴里说出来官聆都会觉得有些欣慰,但这话从梁泽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忒酸了,酸得他后槽牙都疼。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官聆觉得梁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懂画的人,更加不像对某画家的画痴迷成疾花钱无度的狂热粉,他再次试探道,“你真不是对他有点儿意思什么的?”

    梁泽侧头看了他一眼,官聆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心虚,小声道,“媒体都报道了,他可是个同性恋……”

    “嗯。”梁泽点头,“放心吧,就算我也是个同性恋,也不是见谁都恋的,你安全得很。”

    官聆铺垫了这么多的小心思被一语道破,面上难免有些尴尬,他咧着嘴一连呵呵了好几声才佯装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拍了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榜,应该会日更了,固定个时间晚上九点吧。昨天说好这章下的评论送红包,走起(☆_☆)

    第21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a8拐了好几道弯,路面上的车也渐渐变得多了,再往前开一段就是进市区的路了。

    因为官聆那句直白的总结,车里的气氛莫明其妙的就往诡异而尴尬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官聆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跟情敌这么相安无事的坐在车里开这种不但没有营养反而会让人全身长满尴尬癌的玩笑,所以当a8驶过收费站的时候,官聆主动要求道,“前面随便找个路口把我放下就行了。”

    直到a8开过了好几个路口,梁泽也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官聆转过脸,“嗯?”

    “不急。”梁泽说。

    官聆张了张口,心说你不急我急呀,但梁泽好似半点儿没感觉到他的‘急’,一双眼睛非常认真的盯着前面马路,车开得又快又稳。

    官聆倒回椅背上,想着那就再等一会儿吧,到了市区他打车回大学城也方便些。

    没等多大一会儿梁泽就把车停下了,官聆开车门的动作因为窗外扑面而来的熟悉街景而顿住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然后拧紧了眉。

    明辉大厦几个字悬于大楼前,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过往的点滴悉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像一根根锋利的尖刺,不断刺激着头皮,像是要破茧而出。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试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调整好情绪,偏头问已经熄了火掏出手机似乎正准备打电话的人,“这……这是哪儿?”

    梁泽一边翻着电话薄一边道,“不认字么?”

    “我好像没说我要来这里!”官聆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话挤出来的。

    梁泽翻电话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凉凉道,“对,你没说,怎么了吗?”

    官聆张了张口,半晌后颓然倒回椅背上,试着调整自己的情绪。

    也是,梁泽根本不知道他的个人恩怨,更加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会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他来找周锦航。

    记忆仿若瞬间复苏,梁泽昨天离开酒吧时似乎有跟姓周的约好公司见。

    正思量梁泽带自己来的目的,兜儿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思绪被迫中断,官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通知。

    官聆点开消息,到账两万,转账人梁x。

    官聆不解的将手机举到他跟前,“几个意思?”

    “陪我去个地方。”梁泽扔下话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官聆怔了好几秒才顶着满脑袋的问号不情不愿的下了车。

    梁泽锁好车后将钥匙抛给他,“昨天一役打得虽然漂亮,但赵亦欢也不是等闲之辈,今天肯定会着人查你的底细和跟我的关系是否属实。所以,今天一天,你都得跟着我。”说罢冲他手里的手机抬了抬下巴,“算是服务费。”

    这席话非常容易理解,但官聆还是有些犹豫,他抬头再次看了眼那几个在太阳光底下发亮的大字,“我能在车里等你吗……”

    “不能。”梁泽说,“我上厕所你都得跟着。”

    官聆:“……”

    “你脸色不怎么好,”梁泽睨了他一眼,“没吃早饭?”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官聆就觉得胃里空空如也,仿佛正在被一百只虫子噬咬,早上着急出门,的确没来得及吃早餐,不过他的脸色跟吃没吃东西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但他也不想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解释过多。

    “嗯,”官聆敷衍道,“可能吧。”

    梁泽站着没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后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转身往回走,官聆一门心思都在接下来他自己的‘战役’中,压根儿没心思想梁泽折返回车里干嘛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倏然跃进视野里,修长的两指尖夹着一块白色包装的长条巧克力,官聆怔了怔,视线顺着指尖往上,对上梁泽不怎么耐烦的表情。

    “吃了它,会好受点儿。”

    官聆再次愣住,梁泽已经在他开口前将巧克力塞进了他手里。

    等官聆反应过来的时候,梁泽已经进了明辉大厦的旋转大门了。

    官聆捏着巧克力,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你为什么会在车里放巧克力?”官聆跟着梁泽前后脚进了电梯后问,“你一个大男人!”

    “巧克力是种男女皆可的食物。”梁泽说完斜了他一眼,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可以调节心情。”

    正撕开包装纸准备咬一口的官聆动作一顿,此地无银的反驳,“我心情很好。”

    梁泽看了他一眼,“低血糖的人也能救救急。”

    官聆张嘴咬了一小口,倒不是很甜,摇头,“我也没有低血糖。”

    梁泽终于失去耐心,伸手欲抢,“那你还我。”

    官聆下意识躲了一下,“我已经咬过了,你要吗?”

    梁泽无奈翻了个白眼,“幼稚。”

    电梯刚好打开,启信投资几个字毫无预兆的撞进视线里,将官聆刚刚升腾起的好心情撞得四分五裂渣都不剩。

    梁泽没再搭理他,似觉得跟个幼稚鬼讲话顺带也拉低了自己智商似的,快步走出了电梯,官聆略一犹豫,在电梯门合上前抬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