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君避不过去了……

    他脸太嫩,被人家用这样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我尽力而为。”

    但其实林梓君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乒甲各支队伍的幕后老板们。

    他们笼罩在朱鼎大魔王的阴影下六年,好不容易盼来朱鼎败北,却来了一个更厉害的王超大魔王。

    如今再次守得云开见月明,王超大魔王去了乒超,众人喘了口气,刚想说下来的这个梁鲲鹏打法鲁莽,应该还不至于变成大魔王,忽的听说帝都新城队居然提前把林梓君给签了。

    林梓君入乒甲,那也是大魔王级别的啊……

    一个梁鲲鹏不可怕,但梁鲲鹏加林梓君,那绝对比现在的黑桃q还要可怕呀。

    老板们的这颗心哟,拔凉拔凉的。

    不知道多少乒甲球员,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林梓君脑子秀逗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连林梓君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秀逗了。

    这一刻,大家英雄所见略同。

    ……

    黑桃q今夜无眠,欢乐通宵,范小凡直接在附近一个酒店里包了场,现场观赛的熟人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被他接过去庆祝,众人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发疯的发疯,王超这个最大功臣遭遇了所有人的围追堵截,即便他说了一百遍“酒精影响神经反应”,依然在华国历史悠久的劝酒文化面前败下阵来。

    范小凡上来就是一句“王超,我干了,你随意,就算你只抿一抿,我绝不生气”,王超想起了范老板额外奖励自己的那一百万,决定奉陪。

    范小仙上来说了一句“我一个女的都能一口闷,你不会不行吧?”,王超为了证明自己行,只能奉陪。

    耿帅、田争光、高明、陆甲四人笑嘻嘻的端酒过来,一句话没说就被王超踹走了。

    但这也是今天晚上王超唯一成功的一次拒绝。

    随后罗志红来了,特别真诚的说了句“我果然没看错你”,然后一口喝光自己杯中的白酒。

    王超能怎么办?别人干白的,他总不能连自己杯子里的啤酒都不喝吧?

    可接着蒋天生来了。

    别人一个白发老者都一口闷了,他总不能不闷吧?

    王超看到蒋龙跟在蒋天生后面,他心里暗暗拿定主意,如果蒋龙找自己喝酒,自己一定要拒绝掉。

    然而蒋龙压根没有敬酒的意思,全程跟在蒋天生后面,像个小尾巴。

    王超以为差不多了,这时候何敬平来了。

    向来疼爱弟子的何敬平今天也不护犊子了,主动劝酒。

    这位的面子必须给,王超干了。

    可何敬平后面居然跟着朱泽石。

    如果把朱门比作一个门派,那何敬平就是门中长老,而朱泽石却是掌门人。

    你跟长老都喝了,敢不跟掌门喝?王超干了。

    到这时候王超真觉得差不多了,但他没料到的是,林梓君来了……

    林梓君八成是来寻仇的,他脸涨得通红,明明不擅长劝酒,更不适应这种场合,却硬是忍着不适,当着王超的面,拿那种一两的小酒杯直接闷了三杯白的,然后把酒杯倒转过来,给王超看。

    王超暗叹。

    自己毕竟对林梓君有一分歉意,那就喝吧。

    这时候王超觉得再不可能有任何意外了,但是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帝都新城队主教练季青松。

    季青松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因为他自己都已经醉得不行了,但即便如此,却依然凭借残存的理智跌跌撞撞来到王超面前,大着舌头道:“你……你给我上了一课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干了!”

    王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

    因为他知道帝都新城这次降级,季青松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而他季青松如此失意,自己正是始作俑者。

    “就当给他送行吧。”王超这样想着。

    接下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罗小雨。

    罗小雨倒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但她这个赛季以来始终伴随着黑桃q征战四方,还曾经帮黑桃q组织球迷们喊口号,紧急制作各种应援物和大横幅,她一个漂亮姑娘,这一路风尘仆仆,不辞辛苦,忙完了还得采访,还得写稿,可以说是一步一步亲眼见证了黑桃q崛起的全过程,算得上是王超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个面子不能不给,王超喝得心甘情愿。

    喝酒这件事情,其实跟女装有点像,只有不喝和喝到吐两种选择,绝不存在什么“只喝一杯意思意思”的说法。

    当王超接下今夜第一杯酒时,就证明他必将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所以王超到底还是醉了。

    到最后王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只记得似乎有人扶他进了门,他趴在厕所的水池边吐了个天昏地暗,用凉水随便擦了把脸,一头扎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口渴得厉害,眼睛睁不开,但不知何时,忽然“啪”的一声,房间的灯亮了,雪亮的光芒硬生生把他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王超努力把眼皮睁开一条缝,看到罗九坐在自己床头。

    “师兄,几点了?”王超一边含糊问着,一边努力想坐起来,他以为已经天亮了。

    可罗九却道:“半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