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牧轻松无比拿剑的样子,内心对常理的认知,却又让他内心的侥幸无限放大,这柄剑,一定没有那么重!

    “斩!”

    几个大跨步,掀起一股猛恶风势,岩井一夫一出手,就是平生绝学,水鸥流拔剑术!

    横刀分水,立剑断鱼之招,直如江浪一般直卷林牧!

    扶桑剑招,有来无往,剑出则如石破天惊,只教人难撄其锋,却又快疾得难以闪避!

    第一招,也是对方最强剑势!

    只是,对方终究是太重剑术,剑强而人弱,无形中拖累了这一剑招,在林牧眼中,却是有迹可寻,有力可退!

    退吗?

    玄铁重剑上那一抹反光越来越亮,林牧微微一笑,不闪不避,只是抬剑一挡!

    “喇!”

    一声怪异声响,林牧轻笑着退了一步,眼前不过半尺处,一片碎钢自上而下,插入草坪之上。

    退了!

    一页书退了!

    本该是一片欢呼的时刻,但无论是在场的影评一方人马,还是扶桑岛上关注这一战的岩井一夫徒弟,全都没有半点喜色,只是面若死灰一般,看着林牧眼前的岩井一夫!

    原本明光如水的武士刀,如今已经只剩下一个剑柄,岩井一夫虎口一道红丝闪现,血珠滴在散落一地的剑身碎片上。

    自己生平爱若性命,由国内最知名的铸剑师所铸造的斩浪刀,碎了!

    碎在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但却稳如泰山华狱,坚不可摧的幽黑大剑上!

    家传的扶桑一流剑术,水鸥流拔剑术,那曾经杀了无数历史上赫赫有名武士的水鸥流拔剑术,败了!!

    败在对方那随意的横剑一挡之上!

    羞火、怒火,在剑断的一声轻响时,直接充塞岩井一夫整个人的身体,让他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不是害怕,而是不可置信、羞于看剑、愧对祖先!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破了我的剑术!绝不可能!”

    岩井一夫目眦欲裂,抓起旁边剑架上的一柄武士刀,剑鞘弃地,双手拖刀而走,身形左右轻摆之间,叫人难以看清他的剑身,更是无法猜测这一剑是怎样攻来。

    上劈?

    下撩?

    横斩?

    疾刺?

    林牧这时也不知道,因为对方还没有攻击,而他,也不想知道。

    眼中,只有玄铁重剑上,那一道刺眼的缺口,以及……

    耳边,追魂索命的剑风声!

    这一刀,对方疯狂之下,再没半分留手,挡不住,就会死!

    只是,不是等旁人反应过来惊呼,就见玄铁重剑如天河倒悬,直落林牧右侧,看似随意笨拙,却又是崩碎一柄锋锐利刃!

    藏剑式,又被对方平平无奇的一剑给破了!

    这一次更是惨烈,岩井一夫倾尽全部力量的一剑,在剑刃崩碎的同时,也直接震裂了他的虎口,双手已是血流如涌!

    但岩井一夫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身体的伤口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爱剑的碎裂也已经被他忘记,心中唯一疯狂的信念,就是祖先流传下来的剑式,绝不可以……

    绝不可以被这样粗陋的剑法所败!

    第454章 服不服输?!

    个人的性命、荣辱固然重要,但对于一个名门之后来讲,最可怕的,还是祖先荣光在自己手上,彻底丧绝!

    岩井一夫如今的脑海,已经全部被那种大恐怖填满。

    原本自己看不起的同辈兄弟,在愤怒鄙视的眼光下痛骂自己;原本以自己为骄傲的父母长辈,失望痛苦间将自己弃出家族!自己的儿子,将永远抬不起头!

    自己一族无数的后辈都将永远会记住:自己祖先的荣光,在一个叫岩井一夫的后辈手中全部丧失,那曾经无敌的剑术,败在对方连基础剑招都算不上的粗陋剑法之中!

    心死若亡,身体却还如机器一般的拔剑、出剑,以至于同样的……碎剑!

    终于,在再一次摸到剑柄时,早已是血红一片的双手,竟然有些力短,全身更是被那股反震力道,震得筋骨酸麻,连站着都要耗费极大力气!

    连碎一十四柄利剑后,岩井一夫心头的那种祖先荣辱,却也在这一十四剑中慢慢忘记,心中只有对林牧那看似笨拙,但却屡屡机先,挡在自己必杀一剑的关口上!

    “我看破你的剑法了!”

    一声长喝,岩井一夫眼中光芒直如烈日一般耀目,第一十五柄,也是最后一柄武士刀,被他提起!

    精神的亢奋,似乎将身体的疲累,手上的创口也都忽略,那迅猛、疾利的剑速,似乎又突破了一层瓶颈一般,速度再上一层!

    一旁的观众听到他这话心里一惊,看到他这再次飙涨的剑速,更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