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那些没上大学的小孩,在城市里打工的,父母也普通希望对方在城里能拥有个房子,以后结婚后在城市里也有个窝,免得居无定所。

    再加上现在结婚普遍要个小几十万,即使是农村、结婚新房也不是个小数目。

    因此大部分村民在狂喜之后,家里大多只是吃了顿好的,再给小孩买几件新衣服,就依旧如往日一般开始生活,即使是如庞军一般的浑人,也没脸在家人面前,开口说把补偿款拿出来,供自己去吃喝赌博的。

    ……

    耐下性子,拉下脸面做了两天饭食生意,庞军就喜欢上这种工作。

    每天早上只是陪媳妇早两钟起来,累活也不用他做,只是生个火,提个水什么的,然后一家三口就在晨光的映照下,推着小吃车往工地门口赶去。

    他负责拿着夹子,把包子夹到盘子里,送到客人的桌子上,最后再收拾桌子,以及摊面上的垃圾,时间也就忙那一个小时左右。

    等到收拾完回家后,他就清闲下来了,休息一会后,就看着父母、媳妇在厨房里忙活,和面揉面,这些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的事情,这时候才知道有多么地累。

    自打有一天没来得及买馒头,把自己家刚蒸的馒头拿去给工人当晚饭后,自己的小摊晚饭生意就好了不止一筹,带着黄焦的馒头又香又实在,来吃饭的工头干脆利落地帮自己定了价:一个2块!

    这下好了,连工地里省钱自己做饭的工人,都跑到他这订农家馒头,机器馍那种顶多只能称得上“裹腹”的无味玩意,实在很难让人在繁重的工作之后,提起享受美食的兴趣。

    客人要求了,那还说什么?

    农家馒头吃得就是个刚出锅的热香,女人算准时间,不只用自家的大锅蒸馍,连着邻居几个农妇家的锅也给借用上,对方还要感激不尽,毕竟去卖饭的只是少数,大部分农村妇女在家,是很难有收入的。

    卖机器馍的欲哭无泪,平日里四里八乡机器馍才有卖路,农家馍根本没人在意,现在怎么就掉了个,让自己越来越多的馒头卖不出去?

    就在几个推着三轮车来卖馍的乡亲,几乎都快收支不平衡的时候……

    “棒子面馍!又香又甜的棒子面馍!一块钱一个……”

    小喇叭里,传出的声音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即使是那些附近的村民小孩,都好奇地买上一个尝尝。

    确实越嚼越甜,而且是因为机器做的缘故,轻松不累,利润不小,除了玉米面比较难消化,吃一个后肚子就撑了外,倒也很招大家喜欢。

    一群卖馒头的开了心智,没过两天就都卖起玉米面馍来,待到生意平稳下来后,思路被打开,又卖起花卷、枣糕起来,一些舍得掏力的女家妇女,直接做大馅的包子。

    细粉鸡蛋馅、牛肉细粉馅、翻着花样地包子,导致工地里再也没有自己开火做饭的,虽说是省了那一块多点的钱,但闻着外面传来的牛肉包子的香味,眼前的白水煮面条,怎么也难以动筷!

    ……

    饮食上的生意,被周围的农家妇女们给包了圆,一群男人跟在屁股后面打下手。

    但其他方面,比如说批点水果、衣服、生活用品来这边卖,甚至是把家里的蔬菜挑来卖,这些活就是男人居多了。

    往日里大家都出去打工时,除了一些生活上的用品,周围很少有什么商业活动,大部分的农户,只要油盐酱醋足够,一年不赶集都过得好好的,这样的情况下,听说谁家盖新房,几里地外的人都能赶去帮手,只为一天60、80的工钱,其他就很难有什么收入了。

    而在大批一页网络建设人员的涌入下,一切仿佛都变了个样,只要能想到对方有什么难处,基本上都可以当成生意来做,连付集西头的瘸子都每天给工地的暖水瓶烧满开水,其他那些有手有脚的人,又有哪个天天睡大觉的?

    这些生意,还不是一时半会。

    有消息灵通的农户,跟工人打听到“一页网络”是个占地多大,以后有多少工作人员的存在后,已经起了心思,准备以后就在这边卖早、晚饭,甚至打着周围的地,想开家饭馆。

    “得了吧!人家那些房地产老板,还能不比你想得快?那些个炒房团,估计把‘一页网络’门口的地,全都买去了吧?”听到对方想法的工人撇嘴道。

    只是情况似乎出乎工人的猜测,周围那些地,有农民愿意卖,但并没有被炒房团、房地产商买去,反倒是被林牧按照正常的拆迁价,给买了下来,准备以后给员工盖成宿舍楼用。

    那些闻血而来的炒房团,被许文乡拒之门外,想过来考查,汽车轮子却又老是被人扎,他们甚至看到,在自己将要走过一个村庄旁边的砖头路时,旁边的小孩直接往路上扔大铁钉的!

    至于玻璃被砸碎、车子上用砖头块划出的乌龟,更是时常不断,让这些“房地产商老总”们,郁闷到吐血。

    第928章 林牧也哈韩

    马庄。

    “这帮狗日的炒房团!祸害完外面不说,现在一见咱们这要发展起来,又跑来坑咱们了!小四家的,你去往前面路上再撒几个钉!咱们修的路,不让狗日的炒房团走!”已经六十来岁的马存孝破口大骂。

    一个小孩应了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撒钉子,看得车上的人嘴角都忍不住地发抽,在那犹豫了半晌,还是退车离开了。

    乡间的路他们知道,有许多都是本村人自己集钱修,自己真敢上去揍那小孩,估计整个村的人都会出来k。

    看着这辆车离开,马存孝坐板凳上晒着太阳,旁边的小孩就又去路上把钉子捡回,他们也就是阻挡一下这些公布出来的炒房团的车,要是伤到其他村的行人、或者一页网络公司的车,那可就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了。

    “舅爷,这两天可来了五六拨炒房子的人了!你说咱们这真要发展起来么?我还是有点不信,不穷不富的,国家都看不到咱们这来,就凭一页书建的个什么‘一页网络’,听名字也不像个什么大工厂,咱们这边的乡亲估计是没那本事进去,到时候可咋办?咱们在这拦着炒房团的人,一页书那边攒着地,这样不是给一页书打白工么……”马亮旁边问着,心里没底。

    马存孝摇了摇头:“药厂那边的村子你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都富得厉害,新媳妇都愿意嫁到那边去。一页书攒地的事我听说了,听说也是要让那些建筑公司,帮他建几栋楼,不过这些楼可是以后给企业员工安的宿舍楼。没办法,咱们这穷,待遇再不好一点,外面金凤凰人家不愿意落脚!”

    药厂里的员工,基本上每村每镇都招了一些,因此很得人心,平日里有什么事,只要和手下员工一讲,十里八乡一天内就能知道个通透。

    林牧知道,这里迟早逃不过那些房地产商的脚步,但对方想要大口地从无数普通人身上撕肉,来轻松获利的打算,自己却不可能由着他们来,想啃自己手里这块骨头,先把狗牙留两颗下来!

    普通老百姓辛苦一辈子、吃个水果都嫌贵地攒钱,却被这群狗日的轻松套上绞绳当房奴,这特么是人干事?

    在林牧如今近300亿的流动资金的碾压下,几乎相当于国家某一重大国策的投资了,再加上自己在当地巨大的影响力,这群整天想着拿钱套钱的家伙,除了自讨没趣,再没别的结果。

    自己的很多手段,都很霸道,甚至不合法理。

    但林牧自认问心无愧,也从没在乎这点小麻烦,许文乡手段活络,也从来没说过为了点死理,平白让自已治下百姓吃亏,这一点,两人倒是配合默契。

    大中午的春天,往日里正是一村人清闲的时候,但这时在村头晒太阳的人,不是已经没法干活的老人,就是年幼无知的小孩。

    马存孝不用回头,只靠鼻子里传来的香味也都知道,村里那家家户户没关大门的院子里,肯定都是一派忙碌景象,和面等着下午蒸馍的、把切好的面条挂起来晒太阳的、刚杀的鸡先炸一遍,到时候做起来吃着香也熟得快的……

    嗯,闻着这香味,谁家做糖三角了?这可是过年时才做的好东西,吃起来又焦又香,今天那工地上的工人可是有口福了。

    看着自己孙子从不远处的水坑边的草地里,捡到枚不知谁家鸭子随地下的鸭蛋,马存孝就高兴了起来,心里想着是不是给这过路司机弄个免费的茶水点,附近别的村可都这么干了,可别让人家背后说自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