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司凤会护小银花护得这么严实,他解释清楚了,是大家不肯信他,而他一时也拿不出证据。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偏又在此时出了乱子。关在地牢的小妖化了。现场遗留下来的暗器上有妖尸之毒,见血而尸毒生。那妖便化成了一滩黑水。

    朝暮终于有发言权了:“我之前来过地牢,想引诱那只妖说出乌童的下落。我还拿了小银花的黑白指环。”怕他们不信,她将指环置于手掌心,“这小妖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可是有人在我背后突然对这妖出手,我被吓了一跳,就忘了向长辈们汇报。”

    东方清奇很疑惑:“那你可曾见过那妖的样子?”

    “未曾。”她总不能说是她老爹干的吧?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众掌门想要的。

    元朗上前护住朝暮,连带着离昊辰都远了些:“怎么?怀疑朝暮是妖?褚掌门,朝暮拜入少阳派旭阳峰修行四年,我不求你卖我面子,可少阳派连自家弟子都怀疑吗?”然后转过头斥她,“你瞎掺和个什么劲儿!浮玉岛你不许待了!过几日便跟我回离泽宫!”

    元朗头一回对她这么凶。

    朝暮原以为这件事这样便可就此揭过,可她忘了司凤是个倍儿有义气的三好青年。

    作为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男主角,当然要帮她解释。所以这个黑锅又到了司凤身上。

    朝暮:我千辛万苦都做了这么多,锅又让你背了?

    算了,带不动带不动。

    又过了几日。

    司凤被众掌门关押在地牢里。璇玑内力被封,朝暮被关在房间里不许出去,除了她们俩,没人会救司凤。璇玑天天在浮玉岛上乱窜闻妖味,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昊辰来看她,还带了些零嘴给她解馋。

    可她却食不知味,瞥了眼就淡淡收回目光。

    “谢谢昊辰师兄,可我没胃口。”她扯出笑。

    原来这就是茶饭不思,食不下咽的滋味。

    没有系统在的日子里,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定。她总觉得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如影随形,却捉摸不透。司凤将要面对阎罗钉的严刑拷打,她担心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按照司凤的个性,保不齐还是会对上打妖鞭。

    那打妖鞭何其凶猛,光是甩在地上都能掀碎地板,若是甩在司凤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

    “昊辰师兄,朝暮求你件事好不好?”

    他在剥核桃,用刻有精致图腾的饰物轻砸下,然后将果肉与外壳剔分开,修长指节捏着核桃肉置入陶罐中。

    待剥完全部核桃肉,再将其炒香,加入蜜糖。

    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以前在旭阳峰时他就经常这样弄给她吃。

    “什么事。”他预料到她将要说的话,渐渐冷下脸。

    “昊辰师兄,你帮帮我,司凤他不是妖。你能不能向几位掌门求求情,让他们放过司凤?”

    这几□□暮被关着,根本没机会去见众掌门。

    她能求的只剩他了。

    昊辰拿起一个核桃,也不敲碎,只是握在手里,下一瞬拿起拍核桃的饰物往她头上一敲。

    朝暮惊得缩了缩脖子。

    “还知道躲?”他收回饰物,“你可知道,倘若你将方才的话讲给几位长辈听,他们会将你也关进地牢里。”

    是啊,本来她也是有嫌疑的。

    司凤肯定想,既然他的嫌疑最大,还不如让她洗清嫌疑,他将所有罪责全部顶下便是。

    一个人受苦,总比两个人受苦好。

    “可是司凤真的不是妖,他和我们在高氏山一起遭到乌童袭击,之前天墟堂进攻浮玉岛他也有出力吧?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他停了手上动作:“相同的话璇玑也这么说过。朝暮,禹司凤和他的妖蛇之间牵扯两条命案,如今皆已死无对证,事情如何还能理得清?”

    她看着他:“我说过了,那个仙门弟子根本就没有死,而关押在地牢的小妖不是司凤杀的。司凤和小银花都是无辜的!”

    “那是谁杀的?你要为了他说成是你杀的吗?”

    昊辰看着面前无比坚定的她。

    无辜么?禹司凤或许无辜,可大敌当前,如今四派如履薄冰,谁还敢保证他无辜。

    她开始不管不顾:“对,就是我杀的,我是最后一个见过那小妖的人,小妖死在我面前,我才是最有嫌疑的人。”

    昊辰猛拍桌子:“你真要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她为了替禹司凤开脱,竟丝毫不顾及她自己。

    窗外风声大作,像是要下雨。

    “就算你们在离泽宫情谊深厚,你也不能替他顶罪。天墟堂奸细会有什么下场,那一滩黑水还要我提醒你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凡事勿用情来判,理智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