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的书房据说是仿照皇上的南书房建造的,迎面是橙黄的一大面壁纸,两边是和房梁等高的书架。眼镜先生每次来都要仰头去找某些传说中的孤本和冷门的心理学著作,彭道承最喜欢他对书籍的痴迷和执着,人有喜欢才有弱点嘛!这没什么。

    “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说说那天在海边看到的,听到的。”彭道承一进来就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转悠着打开了窗子,慢慢点起一支烟。

    阿山来到书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例在书架间逡巡,半晌,才若有所思道:“邵老大那天的表现过于娘们了,从他前一天派出的人所爆发出的破坏度来看,聂少只是擦破了皮和没给晚饭这是最不合理的。还有就是就最后的交易结果来说,除非那个录音对他绝对重要,否则的话只能说他们也许并不想要那批货,他们另有目的,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彭道承点点头,把烟头随手捻灭在盆栽里“有道理,那你看今天大关的反应呢?有没有可能

    是装的?”

    阿山对他眨眨眼睛,神情严肃:“关哥不会叛变。”

    “为什么?”彭道承对于他的肯定难以置信,不由皱了眉。

    “没有原因,关哥不是那种人。”

    “哦?”彭道承眯起眼睛,起身把眼镜先生一直注意的那本书拿起来,看了一眼书名便摔给他,微微不满道:“你怎么现在看这个?”

    那是一本八十年代风靡的日本漫画,因为保存不善,棱角处轻微泛黄。阿山微笑着亲吻了书皮,又对着夸张的封面瞪了一会眼睛,最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关哥就是你的一只狗,从小被你养熟了,打不走的。”

    彭道承这下满意了,他吩咐保镖可以让阿山在里面看十分钟的书,自己则一路逛到聂加的房里。

    自从那日的绑架已经过了三天,聂加还是疲惫虚弱的,除了吃饭几乎都在床上。

    彭道承帮他打开一面窗子,又把浅米色的窗帘拢成一束,阳光便顺着窗棱的缝隙照射进来,直直打在聂加的床边。

    聂加对彭道承伸出一只手:“彭哥,我想过了,再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哦?怎么这样想?”彭道承搂着他的肩背,腾出一只手去抓他的头发——聂加的头发总是绵软细润,仿佛一把绸缎。

    聂加突然侧过身去,闹别扭似的不肯去看彭道承,语气也是颤抖不安:“我,我,我没资格待在这里。”

    彭道承以为他要说什么,谁想到半天才小猫似的冒出这么一句,不由扯开嗓门嚷道:“这话谁说的?谁说的?你没资格谁有资格?”

    他的怒气是如此的真实激烈,几乎吓了聂加一跳。彭道承见他害怕似的往后退了退,面上便适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你别怕,有我呢!说敢在这里说你半个不是呢?尽管安心住着吧!再说你也需要有人保护,邵真如果再把你抓去那我该怎么办呢?”他是不怕邵真借着什么事由和他打起来的,只是觉得挥洒光了热情,谁又能总是扮演着英雄而不腻烦呢?再说了,他也不认为谁有那个价值让他再冒一次险,聂加也不行。

    “可是??????”聂加还是满心担忧,大眼睛望了他一会,突然默默垂下去“唉,你不懂。”

    彭道承心说我是不懂,我也不需要懂,老子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爱你,懂那些有p用?想到这里,他猛的折起了聂加的一条腿,在空中比划着做了一个姿势,想想又放下来,转身去抱他的腰。

    聂加被他的动作弄得发愣,却一直迟钝的配合着,直到彭道承迅速的解开了他的裤子,他才吃惊的叫道:“彭哥!”

    彭道承此时已经没有半点心思去应付他,这两天为了查明白之前的那场荒诞的绑架和交易他浪费了很多心神,连美人都没顾得上,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该是舒服的时候了。

    “彭哥!”聂加还在茫然的叫他,彭道承却手脚不停,一路解了自己和对方的衣服,干净利落的就把人翻了过来。

    他伸出手指在那两团白肉间捅了一下,聂加登时便哭喊起来。

    彭道承说:“你哭什么?”

    聂加奋力夹紧双腿,恨不得光着身子跑开,可惜身体被人制住了,便只能挣扎着不让他得逞:“彭哥!别,别这样。”

    彭道承懒得和他废话,上来就要□去半个手指,不料指尖刚碰到那个部位,聂加就尖叫着滑下了床。

    彭道承不耐烦了,抬手就要打他,低头一眼看见手指头上的鲜血,不由一怔,半天才把瘫在地上的人提溜起来,冷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聂加说不出话,全身光溜溜的打着颤。

    彭道承只能耐着心又问了一遍:“说!是怎么回事?”

    “他,他们在那天晚上强,强???????”

    彭道承觉得此时自己的面部神经很可能已经僵硬了,不然不会一抽一抽的疼痛着狰狞:“一共几个人?有几个人?”

    聂加的嗫嚅着,脸上是一整片的泪痕:“三、三个。”

    “很好,好极了!”彭道承仰天笑了一声,丢开聂加就去找自己随身佩戴的手枪,他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他之前碰了这个人!

    “给我叫所有人集合,把大家都叫出来,跟老子走。”彭道承三两步下了楼“还有那个阿山,把他连人带书的给我带过来。”

    “是”保镖领命而去,不一会就把人招呼齐了。

    彭道承面对着他们,说话前先对天放了几枪,而后才不冷不热的把阿山从队伍里揪出来,喝斥道:“你他妈说的什么狗屁道理,现在让我告诉你,聂加之所以能平安无事全是因为他被人给那个了,有人在老子之前那个了他!”

    眼镜先生这时已经丢了眼睛,唯有那本小人书还紧紧抱在手里“你是说?????”

    “对,姓邵的也许根本不想要那批货,他只是想抢老子的人,让老子捡他剩下的,他要羞辱我!”彭道承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四处踱了两步才勉强站定了,他想我要为自己报仇,我要去杀了邵真那个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没动力啊~~为毛没人看捏?【呜呜、、

    5

    可是怎么杀呢?

    彭道承想起自己半年前弄死了对方的老大,人家现在是巴不得他们上门去送死。他是不怕死的,只怕不能讨回公道。

    “你,说这事怎么办?”彭道承烦躁地又朝房顶开了两枪,子弹噼啪落下来,正好砸中大关。

    关俊自然知道其中的要害,也很为他的愁苦不平,略微沉吟之后便郑重的说:“事到如今彭哥不如就把聂少放了吧!眼不见为净。”

    彭道承闻言一挑眉毛,拿大黑眼珠看了关俊半天,才阴测测的笑了一声,那笑声是如此短促,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得轻巧,那我那批货怎么办?白丢了不成?”事已至此他仍然死咬桩货因为聂加丢了’的伪事实,他要让所有兄弟都知道他彭某人为了美人可是出了血出了钱的。

    关俊立马不说话了,他虽然不赞成为个男人白白丢了几千万,但是已经丢了也就不好再议论得失。

    彭道承在得利手下那里没有讨着一个好主意,便转头去看自己暗地里的狗头军师。眼镜先生凡事都早有所觉,刚才被突然提溜出来就做了身先士卒的准备,只不过,他又看了一眼被彭道承扔在楼梯上的小人书,现在头脑乱成一团,拿来看东西的眼镜也找不到了,妄想记住之前匆匆看的那几页黑白图画实在是为难他了,不过也没办法。

    “我以为现在最宜按兵不动,邵老大既然敢做就不怕咱们找他,或者说他正在等着我们去找他。再说事情已经出了,一个男人的屁股而已,哪里就值得两帮人如此兴师动众呢?要我说,就干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摆出无所谓的高姿态来给他看看。”

    这话搁在哪对新婚夫妻面前都是混话,听在彭道承耳里却是正中下怀——他纵然喜好美人和美人的贞操,却不能容忍自己塑造出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形象。于是他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老子上楼眯一会。”说着就甩开大步噔噔上了楼。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也摇着头各自散了。只有阿山还原地站着,他弯腰在地上摸了两把,想要把自己的眼镜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