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道承把聂加甩给自己的保镖,而后对跟上来的男人一扬手‘啪’的一声脆响。——他是无意在外面随便打人的,如果允许他更愿意用枪。

    谢占被打得一愣,缓了一缓才朝彭道承扑过去。彭道承打死也不会想到在他面前还会有人反抗,哪里料得到读书人发起飙来也不是好惹的。于是躲闪不及的情况下便被对方撞倒了。

    幸好旁边有伶俐的人在第一时间上前把人给架起来了,彭道承才得以顺利站起来,他指着谢占的鼻子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扔出去。”

    谢占被人拖着出了大门,到了院子里还在满口胡言乱语:“?????????聂加????聂加?????你是我的?????你怎么能忘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走过路过都要嗷一声啊啊啊啊、、

    话说下一章大家觉得会出现啥?

    1、彭当场杀了那个谢占。

    2、彭不理他,直接醋意大发的把聂加上了。

    3、这两种都不是。(yy无罪啊//俺在过节的日子里是很黑皮滴,愿意为人民服务捏~~)

    10

    彭道承像是没听到,只笑眯眯的一把搂住聂加大摇大摆出门上车。

    这一顿饭吃下来究竟吃没吃出情谊暂且不说,彭道承脸色阴晴不定,一回家就命人去查饭馆里遇见的那个谢占,他不喜欢聂加之前的过往,便直觉的认为事有蹊跷。

    阿山中午又睡了一觉。——军师,而且还是幕后军师,能干的事情其实很少,再加上他也不善舞刀弄枪,杀鸡都怕见血。整日里便是帮派里的第一闲人。

    “回来啦!”阿山偷看了一眼彭道承的脸色,第一次狗腿的去接聂加脱下来的外套。

    聂加不知道他这个举动是何用意,一犹豫对方就已经把衣服拿过去了。聂加不由皱眉看着他——只见阿山轻手轻脚的走到衣帽间,手指状似无意的捋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和袖扣,而后挂了上去。

    “彭哥,我累了。”聂加适时转过头来,左手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彭道承这时已经交代完调查的事情,一回头便亲热的揽住了聂加的一只胳膊,他先是在那细瘦的臂膀上拍了怕,而后微笑着说:“去睡一会,晚上带你看好戏!”

    聂加点点头,依言上楼去了。

    客厅一时之间只剩了阿山和彭道承,彭道承叫他:“中午的事还没说完,接着说。”

    阿山还站在衣帽间,他手上捏着聂加外套上的一根头发对着阳光一照,而后又左右看了一遍,最后拿到彭道承面前:“你们今天是不是遇到人了?”

    彭道承懒洋洋的看他一眼,语气不善:“你怎么知道?”

    “是个男人,而且似乎和聂少很熟?”阿山在他对面坐下,把头发放在手背上吹了一口气。

    “对。”

    “那聂少当时是什么反应?”

    彭道承回忆着:“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聂加一直傻愣着,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哦!”阿山一言不发了,只把头发小心的放到烟灰缸里一把点燃了,而后建议道:“没这么简单,他抱了聂少,而且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利用拥抱的姿势应该还顺势亲了他,而在这期间,聂少没有反抗。”

    彭道承郁闷了,想想又似乎了然,他对背叛这种事一直心有余悸,这不是说他以前被谁背叛过,而是由于他身处的位置由不得一点背叛,故而便由衷的不能容忍。不过现在显然他不想多说这个,聂加是好是坏,背着他干了什么都由不得别人插手去管——他习惯自己教训自己人。

    “还是说说中午的事吧!你准备派谁去偷袭邵真?”

    阿山说:“关哥,他是最佳人选。”

    “哦?”彭道承因为血洗了那个军火商全家的事,在道上已经引起了轰动。——黑道虽然没有统一,但也都是在安守本分,他突然弄出这么一件事,明摆着有黑吃黑的嫌疑。因此与其等着那些老家伙找上来兴师问罪,不如趁机吞了其他帮派“不行,你就不怕他到时候临阵倒戈?”

    阿山淡淡一笑:“这是个试探的好机会,成功的话顺泽的天就是你了。”

    彭道承想象了一下那种可能,哈哈笑起来:“成不成功我倒不敢奢望,只是给大家一个态度,这顺泽没有我不敢动的!”

    阿山看了一眼他唇角嚣张的笑意,突然意识到彭道承其实和苏润西很像,他们都是不善隐藏自己的人。或者应该说都是不想隐藏自己的人——苏润西的聪明,彭道承的无所顾忌从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于他们的自信。这种自信不是坏事,可是如果当苏润西已经成了前车之鉴,彭道承还不知道收敛顾忌,那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阿山放松了身体倒在沙发上,把茶几上的大辞典盖到脸上,他在昏睡之前突然无厘头的想,恐怕我的下场也不会好,因为我也一直在自爆短处啊!

    ========================俺是分隔线===================================

    事情安排的很快,彭道承让阿山去善堂把关俊提出来,而后交代了大体路线和时间,就让他休息去了。

    那整个一下午彭家都是安静的,这种沉默让彭道承紧张。——他不觉得大关在杀了苏润西之后还能再次成功杀掉邵真,没有人会在同一个错误上摔倒两次。但是也许就像阿山说的那样,事情的结果是次要的,他强烈需要证明。

    晚饭吃的很清淡,彭道承并没有到餐厅来。他在房间里陪聂加听歌剧,直到阿山来请示,他才兴致缺缺的关照了关俊两句。

    关俊神情肃穆,出了院子还在一步三回头。彭道承察觉出他的不舍,却故意没有表现出多少温情。——他是那样想的,如果你还惦记我,惦记这里就好好完成任务。如果只是在演戏,那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如此直到关俊上车离去,彭道承还立在阳台上。他觉得此时的内心里汹涌澎湃,像是涨潮的水浪,一波高过一波。这样的心境已经不再适合陪着聂加调笑,他把下午派人调查出来的谢占的资料扔到垃圾桶里,第一次觉得时间分外难熬。

    “聂少,我能进来吗?”阿山端着托盘从书房退出来,在走廊里徘徊了一会才来到聂加的房门外。此时的聂加精神很好,正在倚着窗栏看星星,听见有人敲门便低声说:“进来吧!”

    阿山在他的背后站住,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对着他的背影一拱手,笑道:“有燕窝粥,要不要吃?”

    聂加偏过头去看了他手里的托盘一眼,而后一摆手:“你过来。”

    阿山乖乖的跟过去,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抬头,便看见了举世闻名的北斗七星:“你看它们!”

    阿山点点头,诧异道:“怎么?”

    聂加但笑不语,在阿山看来那个笑容是刺目的,他从不喜欢别人可以光明正大的高兴和幸福。然而这些对于聂加来说简直太简单了——他本身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少爷,要什么没有呢?

    “聂少!”阿山猛的后退一步,直到整个身体退到灯影的下方,才微笑着开口道:“我觉得你应该去陪陪书房的那位,今晚是惩罚叛徒的日子,似乎不适合赏月看星。”

    “哦?”聂加这回终于正眼看他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阿山说:“没关系,反正你讨厌的人和你一直在依附的人在今晚不是他死就是他亡。”说着

    又仰头注视了一会北斗七星,终于冷笑道:“它也不一定能指引方向,有时候,胜败往往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