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我?”邵真动了动嘴唇,忽然往前凑了凑,而后便盯住聂加的眼睛直视着他“真是太好了!动手吧!”

    聂加觉得邵真简直是疯了,故而略一思考便退而求其次的对着他的一只腿开了枪,而后居高临下的冷笑道:“你真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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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道承当天晚上就收到了‘邵真重伤’的消息。

    他先是搂住良生亲了个嘴,而后便让阿山大开筵席。——彭家已经很久没热闹过了,餐桌上彭道承像打了鸡血一样抖擞着精神和大家猛烈灌酒,故而在中途便醉倒不起,昏昏睡了过去。

    阿山有意让大家接着吃喝,想想又当即遣散了众人,和良生合力把彭道承送回卧房,而后按下门锁呼唤道:“彭哥,人都走了!”

    床上原本醉醺醺的酒鬼登时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抚住了额头叹道:“消息准确吗?”

    阿山点点头,拖住了他的一只胳膊扶他起来,喂了小半杯蜂蜜水之后才说:“很多人都听到了枪声,据说苏宅当场就乱了。”

    彭道承咂咂嘴,把嘴边上的甜味全都吸吮干净了便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良生呢?”

    “我让他去厨房给你做醒酒汤。”

    “好,吩咐大关铤而走险,务必要趁机杀了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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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宅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自家老大在自己的老窝遭人迫害受了伤,一众手下除了惶惶不安便唯有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故而当关俊找好了有利位置,试图扣动扳机的时候,有人立在了他的身后:“关哥。”聂加低着头,身上夹杂着淡淡的血腥,面容上却是一派祥和:“今天不是时机,再等等!”

    关俊闻言皱起眉头:“就是今晚,不能等。”

    聂加沉默了一会,慢慢站到他的身侧,用手捂住了枪口摇头道:“邵真没有受伤,这是陷阱。”

    关俊想了想,问道:“证据呢?”

    聂加没办法,只好带着他背向了几处站岗森严的守卫,一指叶腾的房间说:“他替邵真拦下了,被抢伤了左肋,不信你可以去看。”

    关俊将信将疑的把目光调往了那个窗口,沉吟半晌,突然跑出了房间,纵身爬上了院子里的一颗梧桐,借力探身出去。果不其然,他等了一会便看见床上的叶腾翻转了身体,胸膛穿过腋下的位置上缠了几层纱布,渗透着鲜血。

    “怎么会?”关俊疑惑着慢慢溜下来,对着站在门口等他的聂加一摆手,也进了屋子。

    聂加沉着脸跟他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彭哥也忒心急了,这才到了哪步就想取他性命,邵真这个人和苏老大不一样,他不怕死?????????”话刚说了一半突然硬生生顿住了,聂加几乎是在眨眼间便扑住关俊滚到了一边,在他们的身后紧随着的是一溜枪子儿。

    “啪啪啪啪啪啪”一连六发,已然打空了一个弹夹。

    关俊迎头就要还击,然而刚一抬手就被聂加制住了,只听他笑道:“叶小鬼,受了伤不好好歇着,跑出来是要做什么?”

    这时从楼梯尽头慢慢拐出来一个人,左手提着一把沙鹰,脸色惨淡,正是叶腾。

    聂加也从门垛后走出来,起身相迎了对方几步,站住了:“怎么?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邵老大已经做好和彭哥作对的准备了?”

    叶腾瞪他一眼,目光越过去盯住关俊啐了一口:“刚才是不是你在我屋外面晃悠?”

    关俊笑了:“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叶腾扑腾着就要来打关俊,然而实在体力有限,于是便只好折中了一半趴在了聂加身上气喘吁吁道:“我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你等着,我,我。”他逞强说了半句,后面的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上气力,慢慢软倒在聂加身上。

    聂加一面哭笑不得的招手让人把叶腾架走,一面扭头看向关俊:“这回信了吗?”

    关俊对着空气抽抽鼻子,确定刚才弥漫着的浓重血气确实是从叶腾身上传来,便耸肩道:“既然如此,我先上去了。”

    聂加笑微微的注视着他一路上了楼,而后便慢吞吞的去了叶腾的房间。——此时的叶腾一改刚才的虚弱气恼,正兴致勃勃的摆弄着自己身上的绷带,而后对床上一努嘴:“怎么样?老大,我刚才那场戏演的好吧!”

    床上的人从阴影里露了半边脸庞,惨白着一勾唇,却是看着聂加开了口:“太冒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相认的话会不会狗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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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加看了一眼邵真横在床上的手臂,摇摇头:“关俊这个人不亲眼看见他是不肯罢手的,再说,今天的事完全是意料之外,我怎么能真让他杀了你呢!”说着转过了目光,对着窗外出神。

    邵真一面点头应和了,一面遣叶腾出去。——他有意再问问刚才的事,故而当门一关闭便迫不及待的握住了聂加垂在自己面前的手,轻声询问道:“你现在还有感觉吗?我是说有没有觉得头皮发麻或者身上冷什么的?”

    聂加疑惑着他和对望了一会,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邵真斟酌着思量了一下“你刚才被附身了知不知道?”

    聂加瞪大眼睛。

    “你刚才的行为举动包括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个人以前的样子,他,他如果还在,看见卧室里的东西就应该是你刚才的反应????????????”邵真怅然的闭上眼睛,脑子里似乎还在自动播放刚才的那一幕“他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忍心的。”

    聂加听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当即便不疑有他的探向了对方的额头,惊奇道:“没有发烧啊!”说着伸手拥抱了邵真的上半身,安慰道:“你的腿伤的不轻,早点休息吧!”

    这样的聂加温柔体贴,带着美人该有的弱质芊芊,令邵真不由得怀疑起之前的事情也许真的是梦。他慢慢抬手捂上了胸口,苦笑道:“我只当你终归是可怜我,没想到??????????”

    没想到却是一场好戏?

    聂加摇着头辞别了邵真,来到二楼的大露台看星星。今晚月光昏暗,星星们变成了山中大王,几颗几颗聚在一起,团成一束束微弱的亮光。

    聂加仰头观望了一会,轻轻笑道:“你倒想我去心疼你的可怜,殊不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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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道承兴冲冲等候了一夜,天明的时候阿山带来消息,说是按兵没动。

    “哦?”

    阿山扫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良生,压低了声音道:“关哥说事情有变,不宜。”

    “哦!”彭道承迷糊着把身体往棉被里缩了缩,像是极其失望“你告诉他实在不行就算了,不必急在一时,趁早把聂加带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