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道承一下紧张起来:“是不是又是哪里不舒服,我听着你的呼吸不对啊!邵真呢?他怎么没陪着你,我走之前不是和他说好了吗?要寸步不离的看着你,现在虽然是夏天,气温高,哮喘虽然发作的少,中暑了也不是闹着玩的——”

    中年男人的叨唠简直让人招架不住,苏润西忍了一会,只好说:“我现在正难受,要睡一会,先挂了吧!”说着不等对方说出个‘好’或‘不好’,自己单方面结束了通话。想想又怕他事后再打,索性连电话线也拔了。

    之前酝酿好的情绪都被打断了,精油也烧完了。好在他确实累了,干躺了一会,仍旧一觉睡死了。

    再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苏润西身上发懒,去大露台看了一会月亮,终究是没意思。

    厨房跑来问晚上怎么吃,是不是把彭道承拿来的活鱼做了尝尝鲜。

    苏润西抬起头:“什么活鱼?他去了外地少说也有一个星期,什么鱼能活到现在?”

    那人笑了笑说:“您不知道吗?彭傍晚赶回来的!”

    苏润西看着他,好半天‘嗯’了一声,而后噔噔下楼去了。

    彭道承果然在院子里,他全身湿漉漉的,只在腰间围了个浴巾,似乎刚从游泳池里出来。

    苏润西在树荫下远远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他虽然也老了,身材倒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嗳?你怎么出来了?”彭道承躺在椅子上抽完一根烟,一扭头看见他了。

    苏润西但笑不语,往前走了几步,被他止住了:“先别过来,我把烟味散散。”说着挥手赶苍蝇似的一阵乱舞,又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口香糖嚼了一会,才对苏润西招招手:“过来吧!”

    苏润西看他小心翼翼,又想起邵真对他也像是对玻璃人似的,不由皱眉道:“你们要是觉得我摸不得碰不得,趁早找别人去好了,这么陪着小心干什么?”说着转过身,打算回去了。

    “嗳?这是怎么说的?”彭道承忙从后面追过来,似乎是想要拉他袖子,被苏润西一甩,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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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苏润西叹息一声,邵真立刻靠上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润西摇摇头,对着他那乌黑发亮的眼珠看了一会,还是说:“你扶我起来,我要躺一会!”

    邵真一直在看他的脸色,见并没有特别的难看,才扶着他慢慢躺好了,盖上一层薄毯。

    苏润西睡觉的时候规矩很大,屋里一般是不留人的。邵真守着他待了一会,又走到床头试了一遍医用的电铃,才关上门出去了。

    苏润西这一觉睡的十分不安稳,不知迷糊了多久,便觉得胃里被人捣了一拳似的又疼又麻。他不得不挣扎着在床头靠住了,歇了一阵,手掌下的心脏‘砰砰’乱跳,几乎失去了规律。

    “——邵——真——”苏润西忍得难受,只觉得这一会下来身上先出了一层汗,也不知道是冷的热的,只耗尽了他的意志“——邵——邵——真——”

    徒然叫了两声,胃里就翻滚起来,渐渐的连口腔里也开始腥苦,苏润西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终于打翻了床头的一个台灯,发出‘哐当’一声。

    邵真此时正在书房办公,听见这不同寻常的声响,立刻就跑到了楼上。

    苏润西还没昏迷,只窝在床边干呕了几口,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难受,可是这一会的功夫仿佛五脏六腑错位一样,生生扯开了什么似的。

    邵真吓了一跳,窜过来先抱住了他,也不怕脏,只回头对跟过来的人喊着:“找医生过来,快!”

    苏润西靠在他怀里,闻着近在咫尺的一点古龙水味,倒还知道说话:“——去——去——医院——”

    邵真心里咯噔一声,抱起他大步来到院子里,那里早有汽车备好了,此时一发动,很快就出了门。

    这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苏润西歪在邵真的臂弯里,一时半刻倒还可以忍受,后来过了一个隧道,他就彻底不行了。先是呼吸困难,而后心脏竟然停跳了似的沉闷窒息。

    邵真在旁边急得眼角发红,苏润西对着他的眼神,朦胧中想起青年最美好的东西一直都给了自己,而他竟然无以为报。如果这会就这样死了,只怕很多事情都要辜负了。

    然而终究是无奈的,谁能控制生死呢?

    医院的救治还算及时,各项检查下来的也快。

    邵真拿着那些单据,想了想还是全部撕碎了,回头交代说:“过几天我会带他去国外治疗,在这期间你们尽全力保证不恶化就好,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说。”

    医生们唯唯诺诺,偌大的院长办公室外是一整个季节里最强烈的阳光,青年站在屋里,身体笔直,却像被什么什么遮盖住了,犹如一只受伤的兽。

    之后的几天,苏润西一直在昏睡,仅有的几次清醒,邵真都守在身前,他像是一直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见他却还知道笑一笑。

    苏润西握住他的一只手,想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死不了。话到嘴边却又怕触了霉头,也只说:“陪着我躺一会好不好?”说着挪了一点位置给他。

    未完待续········

    【有看出来的没有,一个是以渣来扣题,一个是以邵真来扣题。

    话说这个题目真是很有爱,写了谁和谁,基本就注定了他们最后的命运哦!

    反正无论是谁我都能写出深情来滴【捂脸~~

    41

    邵真看他一眼,胳膊支着脑袋靠了一会,又看了他一眼:“彭哥有事直说吧!大晚上的谁都没工夫陪客人,你说是不是?”

    彭道承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在来之前已经思想斗争过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做好了规划。可是一听他提聂加,一切就都乱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见面还能绷着,没事人一样。一旦见了面,听见声音或者被谁提起了什么,自己的一颗心就又不软不硬的了,只是煎熬。

    “既然邵老弟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哥哥我现在有批货要出手,现在风声紧,恐怕要经你的手出去。”说到这,彭道承‘咚咚’灌了半杯茶下去,又研究了一会邵真的脸色,终究说道:“论道理,我们在走货上头一向互不相干,可是谁也挡不住要求人不是?我呢!以前虽然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现在有这么一档子事来求你,少不了舍出脸面去,让你开足了条件,互利互惠吧!”

    邵真闻言挑了挑眉毛,依旧不说不动,只把茶喝够了,往茶几上轻轻一放:“恐怕我要让彭哥失望了,送客!”

    身后立刻迎上来几个仆人,看看邵真又看看彭道承。

    彭道承阴沉着,自我克制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一抬腿踢翻了面前的一碟点心。——他心里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也难得的想要容忍,不过凡事总有限度,是邵真欺人太甚了。

    邵真不把他看在眼里,倒是从楼上下来个人他在耳边说了什么,两个人急匆匆上楼去了。

    彭道承受了冷落,心里不甘,困兽似的在客厅里转了一会,把能砸的几乎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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