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忆起来,这两句话却是刻在他心里了。

    他和邵真之间有了个孩子,他们也便像这诗中所说的,生也有个归处,死也有个念想。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又要写番外,是突然想到他们老了之后会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是我心中最好的he啦!

    希望大家喜欢捏~~

    ps:能看出来聂加在这里面的心理转变吗?一直说聂加会不会喜欢上忠犬,怎么喜欢忠犬的姑娘们有福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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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进展顺利,彭道承正在以飞蛾扑火的势态往袁嗣的圈套里钻。

    聂加对此一直没有表态,只在背后交代邵真:“事情未免过于顺利了,你跟紧了,这个孩子离开这么多年,能变得几乎都变了,剩下不能变的也未必就对我们有利。”

    邵真点点头。

    聂加看他一眼,又说:“新做的那几套衣服我不会穿,不管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凡事不做歪了我就都可以装作看不见。还有,你在乎我是谁,别人不一定在乎,送到彭道承那的东西我找人拦下了,再有下一次”聂加目光炯炯,仿佛要把邵真看穿了似的锐利“我离开了这么久,之前做事的底线已经模糊了,如果你不记得,我倒是愿意让你再看看。”

    这话已经趋于严厉了,邵真低着头,怕看见聂加眼中的杀气。

    然而聂加并没有多少精神,点到为止之后,立刻就靠着床头喘了一会,道:“你也该长大了,我这个样子恐怕也难长久,以后怎么样你走的好对得起我,走不好我也看不见了。”说着自己锤了锤胸口,引起一连串的咳嗽。

    邵真上去想把他抱起来,被聂加一摆手。四目相对中青年眼里还是一片赤诚,不过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聂加凝视着邵真,心里一时想了很多,只觉得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酸痛。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以后该有的尊重还是拾起来吧!我这房间人多嘴杂,能来还是少来。”

    邵真愣了一下。

    聂加已经不再看他了,艰难的喘了几口之后,说:“我现在不舒服,你叫人进来。”

    邵真僵硬着,脸色铁青,站了一会终于拉门出去了。——那些来不及说出口,预备了很久的,善意的爱已经在这一刻破碎成了空气中的一点烟,连影子都没有办法留下。巨浪滔天,淹没了能淹没的所有,沙石被刷洗,终于蔓延成一条横贯前后的沟壑,我们叫它,疤。

    =============================俺是分割线===============================

    彭道承还在温柔乡里不知死活。

    小幽瞒着他报了一个双人的滑雪,到了出发的日子,他也没有实话实说,只百般不耐烦的说‘屋里闷,要出去逛一会。’而后就叫了一辆车,拉着彭道承直奔机场。

    这一路上,彭道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想要下车,早被小幽一挥手拦住了。

    年轻的男孩子脖子四周点了一点香水,缠上来的时候腰肢柔软,就像一条蛇。彭道承迷糊了一会,才想起抓住他:“这是要去哪?”

    小幽眨眨眼睛,飞快的亲了他一口,笑道:“去好地方,世界上没有人认识我和彭哥的地方。”

    彭道承瞪着他,他最反感的就是别人背着他做了什么,可是听完这一耳朵的情话,突然就愿意格外开恩了:“你这是绑架啊!不顾我的意愿为所欲为!”

    小幽嗤笑一声:“那彭哥打算怎么惩罚我呢?一枪毙了我还是??????”

    彭道承见他拿眼睛偷偷瞄着自己的双腿之间,低声骂了一句:“你个小妖精!”而后心里就烟消云散似的舒畅起来了,并不问这是要去哪,去干什么。

    直到下了飞机,所见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两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彭道承冻得牙齿打颤,小幽撒着欢跑了一圈,然后数着自己的脚印走回来。

    到了晚上,滑雪场的大灯打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一个高坡上,彭道承手牵着小幽,两个人静静地听着脚下的‘沙沙’声,第一次觉得心灵也纯净了。

    四周里是罕见的干净,因为目标太小,走起来只有互相拉着才能避免走失。

    彭道承扭头看了一眼小幽,上前亲吻了他的额头,然后是眼睛“ 你会滑雪吗?我可不会!”

    小幽在他的手心不轻不重的挠了两下,终于肯伸出爪子的小野猫似的:“谁说要会滑雪才能来,我们就这样看着不好吗?”

    彭道承没说话,放开他的手走远了一点,打算抽根烟。

    小幽的目光追逐着他,像是在下一个决定,又像只是在雾霭里欣赏对方。——他想不明白我怎么会这么儿女情长,难道是要假戏真做了吗?人和人如果只靠长久相处就能培养出难以取舍的感情,那么他那么多年的训练又算什么呢?

    彭道承沉默着吐出一个烟圈,任由大脑放空了。

    他现在有人陪着,渐渐的就连聂加也要想不起来了。——人恐怕都是要在极致的快乐里乐不思蜀的。小幽不是最好的,对他肯用心就最难能可贵了。

    他第一次愿意卸下一个强者一直以来担负的东西,真正享受一回这世间最美丽的情感。即使那个人不是聂加,午夜醒来有个可心的还在自己怀里,活色生香的,也足够了。

    至于其他那些他来不及补上的,只要小幽肯要,他都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俺对不起大家、、

    明天会再发一章捏~~自我抽打着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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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道承从滑雪场回来已经是三天以后,手下慌忙来报,说第一批的启动资金有变。

    “哦?”他把小幽赶上楼,细细听完了汇报。

    结果可想而知,一开始投入的大了,一旦出了纰漏,能挽回的几率就十分渺茫。

    他在黑暗中想了一会,也得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做了最后打算,给袁嗣打了电话,听他怎么说。

    袁嗣的意思很清楚,你一方因为资金不到位延迟下来的所有费用都要追加进来,利滚利,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彭道承打着哈哈:“咱们都不是一条命的虫子,这会运转不方便才要求人,过几天松快了,要多少都拿的出来,不过是缓过这一时的窘迫而已。”

    袁嗣还是表示为难,半晌,才神神秘秘的说:“按说也是举手之劳,可是现在我也很被动,我听说这几日的动作都有人在背后操控,对方财大气粗,一张嘴就是天价买断,我纵使心里不服,要挣一把,也没那个底气啊!”

    彭道承不说话了,把他的话颠来倒去想了一遍,还是说:“那你看这个事最后会闹成什么样?”

    袁嗣低声笑了,咳了一声:“说实话,我怕是有人要豁出去了,要拉你下马。”

    彭道承‘哦’了一下表示知道,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