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等候在外面的阿大随自己回驿馆,行到快要出宫时,忽然见着一身雪白狐裘的沈念念正仰着头在够宫墙琉璃瓦上的滴垂出来的一处冰凌。

    而同样一身白色大氅的容离正张开手站在她身后,似是随时准备接住她似的。

    月青萝明丽的脸上满是不屑,弯腰抄起一块石子就朝着那冰凌打了下去,冰凌霎时碎成了冰渣子,朝着她照脸砸了下来。

    容离一惊,拉过沈念念,将她罩在大氅之下,远离了宫墙。

    月青萝笑嘻嘻的朝她二人靠近。

    “这么小的雪,也值得这样高兴,我们月离国此刻的雪都能将你整个人淹没在其中了。”

    容离面色不愉,他待这月青萝已经算是容忍了。

    沈念念从容离大氅下探出头来,大眼精亮精亮的,似是没听懂她的话般。故意看了月青萝的身量一眼。

    “那三公主只怕也要埋在雪堆里了,真是可伶”又将目光投到她身边的高个子侍卫身上,煞有介事的建议道:“不过,公主可以让他驮着你过活。”

    月青萝脸色瞬间黑了,这是在说她矮。

    她深吸了口气。

    “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说着转身走了。

    沈念念瞧着她的背影,像来软糯的脸上闪过一丝坏笑,弯身抓起地上的一把雪,压实,朝着她背上就砸了过去。

    正中。

    “快走”

    在月青萝的怒吼中,容离一把抱起沈念念,踩着宫墙,掠过屋顶,朝着神机阁而去。

    第43章 遭劫

    各国的使臣在京都停留了数日,打算返程,一一向天启帝辞行,这才出了京都。

    这月离国的使臣一走,沈念念着实是松了口气。

    这重之哥哥怕这三公主再使什么幺蛾子,拘着她在神机阁内,日子过的无聊的紧。

    终于走了。

    沈念念先回沈府一趟,见兄长病已经全好了,这才开开心心的打算出门去平阳侯府。

    宫宴那日,她答应了锦姐姐要陪她去采买一些成亲的物件。

    这事她也没敢告诉兄长,之同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秋月乘马车去了平昌侯府

    平阳侯夫人听闻沈念念来意,带着两个女儿就同她一道出门了。

    平阳侯夫人带着一行人去了素日长去的布庄,不想一进去就碰着了二皇子妃顾玉。

    顾玉看着她们先是一愣,看到沈念念时,眉头更是皱了起来,她似乎认定自家兄长的死和沈念念脱不了干系。

    平阳侯夫人行礼,其余人也只能跟着敷衍的行了一礼。

    倒是顾玉身边的女官翠儿,不满的开口道:“你们竟然如此敷衍我们二皇子妃。”

    长宁郡主看着站出来指着她们的丫头,抬手啪的一声将她打的跌倒在地。

    “凭你也敢在侯夫人面前叫嚣,皇后娘娘见着本郡主母亲都得给几分颜面,皇子妃,本郡主也是皇子妃”

    顾玉看着跌倒在地下的翠儿,脸色难看,往日里她见着长宁郡主矮她一头也就算了。

    如今就算她要嫁给四皇子又怎样,二皇子才是嫡出。

    “长宁郡主,莫说你还不是皇子妃,就算是,那也是长幼有序,更何况二皇子还是嫡出。”

    长宁郡主轻蔑的笑出声。

    “嫡出,是了,右相府如今倒是叫庶出的占了风头。”

    顾玉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自从兄长故去,家里姨娘生的庶出二弟就取代了兄长的位子,得到了父亲全部的关注,母亲整日里以泪洗面。

    长宁郡主这句话倒是正戳在她的痛处。

    “那总比平阳侯府两个庶出的都没有,竟是一般女流要强。”

    戳痛处谁还不会,往日敬她是郡主,这种话顾玉万万是不会说的,可如今她是二皇子妃,自然说得。

    长宁郡主见母亲的脸色果然不好,气恼的也不顾什么礼仪了,冲过去就要打顾玉。

    平阳侯府没有男丁,这向来是平阳侯府的痛处,这种话,还没有人胆敢当着她长宁郡主的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跟何况她母亲还在这。

    管她二皇子妃什么的,照打不误。

    这女子打架,向来乱的很,长宁郡主虽是会功夫,可此刻似乎是忘了这点,只管生拉硬拽。

    沈念念叫这一群人推搡着连连后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长宁郡主同文灵,就和顾玉带着的一帮人打了起来。

    平阳侯夫人气得连喊住手,沈念念苦恼,刚想冲上去帮长宁郡主,又叫人给推了出来。

    她险退了好几步,要摔倒时叫人给扶住了,沈念念回头想道谢,就见着一个陌生的女子朝她一笑,接着她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店家两边都不敢得罪,只得找了衙门的人,等被打的甚是惨的顾玉连同依旧艳丽的长宁郡主一行人被带到衙门时,众人才惊觉好像沈家的姑娘不见了。

    长宁郡主忙遣人去沈府以及神机阁报信,同时让京都衙门的人全城寻找。

    容离听到长宁郡主的随从来报时,失手将握在手上的狼毫笔给折断了。

    一旁的铁画面色暗沉,忙跪下请罪。

    “主子,属下失职”

    “起来,这不怪你”

    容离想了半晌,忙冲着依旧跪着的铁画道:“传本王命令,立刻关闭城门,不准任何人出入。”

    铁画领命去了,银勾犹疑的提醒道:“主子,关闭城门要不要先请示圣上”毕竟现在主子是没有任何实权的国师。

    容离起身:“不必,命人背马,”

    说着匆匆出了神机阁,往宫门外赶去。

    容离带着银勾率先去了沈念念失踪的布庄,那布庄也是倒霉,无缘无故有贵女在他的店里丢了,他这布庄也开不下去了。

    店家见来人气质出尘宛如谪仙,机灵的立马上前行礼。

    容离摆手,问道:“店家可有注意到有何异常,?”

    店家想了想,当时太混乱了,好像并无什么异常,但是.....

    “哦,小的想起来了,就在刚刚收拾店里的时候,小的捡到了这个。”

    店家将捡到的东西拿了出来,容离接过那东西,赫然是一只小巧的铃铛,他细看了看,这铃铛是用月离国才有的特殊银器所制,比扑通的铃铛轻巧清脆许多。

    容离手上用力,那铃铛在他手上裂成了数片。

    “派人送信给沈府,让沈太傅不用担心,就说本王定然将念念安然的带回。”

    说完朝着城门处赶了过去。

    铁画带头守在城门处盘查,圣上听闻沈太傅嫡女失踪,命京都衙门全城搜找起来。

    铁画见这容离往这边走,忙迎了上去。

    容离见着铁画吩咐道:“去通知‘暗夜’沿着往月离国方向的各个路口去搜寻月青萝的身影,再同银勾来与本王会合,马准备好了吗?”

    铁画点头,容离命令开城门,跨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沈念念醒来的时候是躺在马车里的,整个人有点懵,她扶着车壁坐起身,感觉脸上憋闷的难受,伸手想挠一下。

    马车帘子忽然被掀开,一名女子钻了进来,沈念念一惊,忙往后靠了靠,可奈何马车内位置不大。

    “三公主,你抓我做什么?”

    那女子一愣,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依旧是清脆悦耳至极。

    “看来,你也不是太笨,你怎知是本公主?”她明明易了容的。

    “你的眼神,看我的眼神太熟悉,还有铃铛。”

    月青萝抚摸了一下手上的铃铛,笑得越发开心了。

    “你现在是本公主病弱的弟弟,最好听话点,要不然本公主要你好看。”

    沈念念听她这般说,小心的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摸到脸上细腻的触感瞬间有点犯恶心起来。

    “你不会给我戴了□□吧!”

    月青萝点头。

    “那是自然,现下就是表哥同你擦肩而过也是认不出你的。”

    沈念念忙要将脸上的□□摘下,月青萝一把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若是本公主发现到月离国之前,你脸上的人皮有一丝损坏,可别怪本公主划花你的小脸。”

    沈念念果然被吓到:“那好吧,我不动就是了。”她将双手放下,表示自己听话,接着看向月青萝手上的锋利无比的匕首。

    月青萝将匕首插进靴子的鞘里,鄙夷的看了看沈念念:“怎么,你不是最喜欢哭缠着表哥吗?如今怎么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