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四年十月三十日。”

    他本该在看第一封的时候,就放下这些纸。

    可他还是看了下去,一封封的看完,天色也暗了下来,外面起风了,阳台上的风铃,铃铃地响,可他好似全然听不到。

    每一封信,都让他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她看见了什么,她在思考着什么。

    阔别数年的陌生感被这厚厚的一答信赶走了,越往下翻,他越发害怕,害怕从远处的回忆里,回到可怕的现实。

    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封。

    “徐求知回来了,打听了一下,回来了很多人,可也有人没回来,我想着,你若是太优秀,那或许还要再过几年,才能有你的消息。

    过几日上班的时候,苏自远给我带了话。

    他说,我弟弟回来了,

    可他让我告诉你,不必等他。

    我笑着答他:

    我不是在等他,

    我只是不会再喜欢别人。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评论区:救命!!民政局还没自己来吗?]

    [评论区:破防了qaq]

    [评论区:啊啊啊啊我只是不会再喜欢其他人!!!]

    他卷着白色的袖子,只看着最后一封信,最后一段字。

    最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郑重地将信叠好,又放了回信封里,然后将每一封都叠的整整齐齐。

    有人进屋来,在旁边放了盘切好的水果。

    苏明笃没想到他爸切水果的刀法这么好,毕竟他就没给他们切过,用他爸的话来说,“只有你妈妈才能吃我亲自削的水果!你们两个男人,吃个水果直接洗了不就完事?削啥削!书背完没!”

    看来,父亲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和去意,甚至亲自替他削了盘苹果作为告别。

    苏明笃还低头看着那些信,一字一顿,“我决定了,我要去首都找她,谁要是敢和我抢人,我就——”

    语气郑重而坚定。

    身边的人吃了一块苹果,接过话,“嗯?你还能把人怎么?”

    声音是清脆而好听的,像黄莺一样。

    他爸的嗓子不可能像黄莺,最多像黄鳝。

    黄鳝没什么声音,只有在做事和吃饭的时候会有响动。

    他转过头,看着谢雁站在自己身边。

    少女的五官长开了,更成熟了些,但笑起来的时候,依然是明艳的很。

    苏明笃:“……”

    他刚才还认真的脸,一点点红了。

    淡红先是从耳根爬上来,然后染到了眼底。

    苏父从客厅走进来,“哎呀,小雁啊,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给这个小兔崽子切水果啊!”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明笃忍着最后一点情绪问。

    “哦,”

    苏父自觉地端起那一整盘苹果,边吃边往外走,“你回来之前就进来了,我不是说了吗,那信多的信箱都装不下,小谢帮忙送进来的。”

    苏明笃:“……”

    [评论区:艹哈哈哈哈哈爸爸也太可爱了吧!]

    [评论区:我的眼泪被笑回去了!!!]

    [评论区:绝了哈哈哈哈]

    第25章 剑锋已亮12

    冯小琳回来了。

    她母亲病重,虽然有谢启凌照顾,但母亲临走前,想回港城去看看亲族的坟。

    她不能不在,也不能见不了母亲最后一面。

    但工作也很重要,兰西国不比一般的国家,这里是西欧,来这里工作的华国人员,必须既有礼仪,又有智谋,能应对各种情况和刁难。

    正好,部里的工作也比去年轻松多了,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谢雁查了查,西欧有不少国家都适合治疗苏明笃,上面的意思,也是若能有好条件,一定要好好照顾苏明笃,他是国家的人才,也是为国家献出健康的人。

    如今部里的人事调动下来了,她去接替冯小琳的工作,谢雁也就带上了苏明笃。

    那有个知名的医学博士,是她用系统查到的资料,还有医院的仪器和药物对于治疗也很有效。

    苏明笃的身体不算差,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若是真的严重了,如一些其他同志,可能终身无法离开医院的病床。

    他是幸运的,但还有很多别的参加研究的很多同志,都和他一样。

    他们不能生育后代,走的会比同龄人更早。

    所以苏自远才会在知道之后,让他别去找谢雁。

    可没想到,是谢雁找了他。

    王春秋看着谢雁递上来的申请,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小苏也是为了国家,可我还是想从个人的角度问一句,以你的条件,找个更好的,不是轻轻松松?”

    话是这样说,苏自远被他当做亲后辈,苏明笃的性格和才华,他自然也是极其欣赏。

    王春秋和上面报了一下,正好也协调冯小琳回来,换谢雁过去负责驻外工作,协调兰西国大使馆的相关工作,“到了那里,相关的同志会和你交代工作的,到了那里,记得给我回电报,苏自远也挺担心你们的,要是经济上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