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直抱着孩子,过了会,有火车进站,座椅上躺着的人爬起来,排队去检票。

    大厅里一阵人潮拥挤,男人却一直没有往里面走,似乎只是进来躲雨,或者说——等人。

    而他等的人很快来了,是个胖子,从外面进来,挤开人群,找到男人,眼睛一亮,“小陈!这儿呢!”

    两个人朝着厕所那边去了。

    谢雁跟在他们后面。

    就在快进男厕所的时候,她先一步堵在了门口。

    和她想的一样,男人没带行李,是来这儿等人的,他不会照顾孩子,胖子反而带了个包,看情况里面不会装衣服或者货品,多半是钱。

    很显然的双方交易,定在火车站,胖子就可以交钱收货直接走。

    而男人不会走,所以没有带行李。

    更重要的是,这个襁褓她见过,就在中午的饭店。

    女人很穷,但是钱包里钱很多,说明她是带着一定积蓄出远门,而包里带着行李,当时孩子虽然在哭,但不是现在这种痛苦而排斥的哭声,是正常的表现。

    如果女人钱包里的钱是卖孩子的钱,当时孩子就应该已经不在她旁边了,而她一个人在饭店里吃饭。

    所以,结论很简单。

    这是人贩子。

    “什么事儿?”

    男人转头看向谢雁,小姑娘个子不高,但是表情却让他们感觉有些不安。

    “孩子一直哭,太吵了,我能抱一下吗?我有药可以让他睡着。”

    原来是卖药的。

    男人见多了,如果真有效果,倒是可以试试,毕竟一直哭如果去火车上引起警察注意就不好了。

    “多少钱?”

    谢雁接过孩子,说,“十块钱。”

    男人抽出打火机,准备点烟,结果就看见谢雁抱着孩子,直接冲进了旁边的女厕所,还关上了门!

    砰砰砰!

    意识到什么的两个人同时追了上去,但门被从里面关上,他们只能用力撞起来。

    本来车站的厕所门就没有好锁,谢雁抵不住,往后推开,门被撞开,男人和胖子都同时摔在地上,谢雁踩着他们,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跑。

    外面的人很多,也很拥挤。

    她刚到门口,就被抄了近路的男人拦住,胖子也在她后面。

    “少管闲事,把孩子给我!”

    男人威胁道,“否则打死你。”

    “打你大爷!”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随后男人头上就挨了一个砖头。

    他眼前一阵发晕,紧跟着被人反手压下地上。

    是风筝。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男人被他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剧痛传来,男人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

    胖子见状要上来帮忙,却被谢雁一脚踢到要害,

    他蹲了下去,“你们——”

    谢雁说,“我朋友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们要在这儿等着,也不一定打得过我朋友。”

    胖子聪敏,提着钱袋子就跑了。

    风筝松开男人,对方听见警察,也爬了起来。

    谢雁抱着孩子,跟着两人先离开了候车厅,去找火车站值班的警务人员,报警的话骗上一会还行,等警察没来,男人就知道了。

    “你们跟着我多久了。”

    谢雁拍了拍孩子,孩子还真的就不哭了。

    “没跟着你,过来买烟,碰到的。”

    queen本来准备在衣服上擦一下手上砖头的痕迹,但发现是新衣服之后,放弃了。

    风筝没说话。

    绝不是他们看她去火车站,以为她生气要一个人走了,也不是怕火车站鱼龙混杂,她一个人,也不是看见有人要对她动手,就毫不犹豫地帮她砸人。

    “你可真能惹祸。”

    queen伸手去摸口袋,皱眉,“我烟呢?”

    谢雁说,“我扔了。”

    不是在旅馆扔的,而是刚才一片混乱的时候,从她口袋里摸出来的烟盒,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

    没等queen发问,谢雁又说,“你答应过我,不抽烟。”

    她看向风筝,“你没抽吧?”

    风筝:“没有。”

    谢雁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起风筝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夹着轻淡的烟味。

    谢雁说,“这就是没有?”

    风筝:“……一根。”

    谢雁还是看着他。

    半晌,他叹了口气,说,“不抽了。”

    “不骗我?”

    “真的。”

    谢雁满意了,笑着转头,看queen:“你呢?”

    queen低头,“他都不抽,我也不抽呗。”

    把孩子给了火车站的值班警员,用喇叭找到了孩子的母亲。

    她带着孩子和行李,实在是不好去排队,正好有个男人“好心”说帮她看着东西和孩子,她就去了。

    结果回来,孩子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