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好了,班上——”

    一个学生闯进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

    “您过去看看吧!”

    教室就在办公室不远的地方,赵蜀学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谢雁。

    谢雁站在讲台上。

    字面意义上的。

    她的脚踩着赵蜀学的备课本,桌面上放着几个箱子,谢雁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本本习题册,随便朝着人扔过去。

    “这是英文习题。”

    “这是数学专题训练。”

    书砸在人身上,那可不轻松。

    她的书就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嚼舌根说的最多的人身上砸。

    前后门都守着人,不让人走,刚才去报信的,也是谢雁故意放走的。

    “你们在这是干什么!”

    赵蜀学大喊一声。

    随后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本书砸在脸上。

    鼻血都砸出来了。

    赵蜀学要进去制止她,却被门口的两个人拦住。“干什么,放开我!”

    郑晴也乐了,进去和谢雁一起扔书。

    扔完了,她特别解气,就像是出了一大口恶气。

    比起口头无力的解释,没有什么比把自己做过的作业本扔在他们身上更畅快的了!

    谢雁跳回讲台上,说,“这些,都是之前我们练习的题,一整个寒假,休息时间不到一周。”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考年级前三的证明。”

    谢雁说,“我不知道谁和你们传的谣言,也不在乎你们谁说的什么话,捕风捉影,扭曲事实,你们如果喜欢,尽可以这样做,你们是学生,但也大多数成年了,还有老师也是。”

    她说,“如果我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很容易,而且你们要高考了,谁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搞笑,做几本习题就——”

    下面的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本书砸中了腹部。

    他扶着桌子蹲了下去:“……”

    “我不是和你们解释,只是告诉你们我想说的话而已。”

    昔日柔弱的等待拯救的“公主”,此刻站在教室最高的地方,用平淡的语气,居高临下,“我在说话,没有让你插话的时候,你就闭嘴。”

    教室里安静极了。

    谢雁跳下来,把收拾好的书包往肩头一挎,顺便把另外两人的书包扔了过去,“对了,赵老师你可能要关注一下学生的心理健康了,毕竟在别人背后泼脏水,冷嘲热讽,没有任何证据就对人加以污蔑和恶意揣测,和你一直挂在口中的所谓败类很符合。”

    风筝和郑晴顺势接过书包。

    “你们去哪?!”

    赵蜀学看不懂了,“这几个人是谁,怎么进学校的?!”

    “是我家属,来接我的,不犯法。”

    谢雁看了眼几个花钱雇来的“保镖”,“赵老师,再见。”

    她带着郑晴和苏筝走了出去。

    剩下全班愣在当场。

    其实他们有些人看了这厚厚几箱的书,已经对谣言开始怀疑了。

    但谢雁这么做,不怕以后在班上待不下去吗?

    她还真不怕。

    郑晴只觉得,砸书太爽了。

    和他们讲道理没人听,那就直接把证据拍到他们脸上!

    出了学校,回家,扔下书包,谢雁才说,“辛苦啦,你们好好休息。”

    郑晴爽是爽过了,但也担心谢雁,她问,“你不回去上课了?”

    “上什么课,那地方真没法学习。”

    风筝说,“你这样做会被学校开除的。”

    他可以被开除,但谢雁如果被开除,她可能连高考都收到影响。

    “你都跟别人打架了,不也不怕被开除吗?”

    谢雁说,“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而且,扶城又不止那儿一个学校。”

    她说,“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周后去新学校上学,这是地址。”

    上楼前,她笑着扔过来一个一本小册子。

    郑晴翻了几页。

    扶城摇直中学,扶城最好的私立学校,学费不便宜,环境优美,设立奖学金,高考成绩优异的,还有高考奖励,升学率五五开,之所以是五五,是因为一半是成绩优秀的奖学金学生,靠成绩取胜,必上重点大学。

    另一半是有钱人的孩子,毕业即出国。

    谢雁这几天就是在弄这个?

    风筝看着册子,笑了声,说,“我们还在担心她,她早就替我们想好了。”

    所以才能在临走之前,做这么一件疯狂的事儿。

    替他们澄清,然后离开那里,去新的学校,没有任何留恋,也从未被谣言和恶语轻易打败。

    就算是他和郑晴,也不能保证可以做到。

    一年后,当赵蜀学看着省高考状元的名单,还有红榜排行高分成绩公布的前三名时,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亲手把三个天才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