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雪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和普通的山峰不同,除了要小心地形和地面以外,还要小心雪和冰,在这样的路上行走,很容易脚滑发生事故。

    在极度缺氧的地方,每一步,都比在普通山路上走的更艰难,更耗费体力。

    走过一块石头,贴着悬崖往前的时候,王小倔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地图和资料一下没拿稳,他本能伸手去抓住——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方泽就看见他摔下了山坡!

    “小王!”

    方泽的喊声吸引了古达喀的注意,他转过身来,发现路上少了一个人,脸色也刷的白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在这种地方出事,说不定连命都能丢!

    他转过来,和方泽一起往下看。

    王小倔摔下去的山坡有个斜度,大概四十五度左右,下面也不是悬崖,但至少有五六米的落差,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

    “小王!你怎么样!”

    方泽大喊他的名字,“王小倔!”

    没人回应。

    这让两个人的心里都沉了下去。

    从他们的角度,能隐约看见下面几块大石头旁边趴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但无论怎么喊,对方都没有回应,也没有动静。

    “绳子!”

    方泽突然想起来,转身对古达喀说,“登山绳呢?”

    古达喀脸色却并不轻松,他说,“他,包里。”

    他会得汉语不多,说话的时候,指了指下面,方泽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绳子在王小倔的背包里!

    他咬咬牙,目光闪过一丝坚决,“我下去救人!”

    “不行!”

    古达喀往下看了一眼,“危险!我,下去。”

    方泽也有轻微的缺氧症状,古达喀显然比他们更适应这里的环境,虽然他已经有五十岁了,但从这里下去救人,显然是有危险的。

    他知道这些科研人才的珍贵程度,在他们那儿,会识字的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人了,初中毕业就是高学历,更何况这些上过大学的,这是国家的人才,是为了给他们修铁路来的。

    古达喀正要下去,却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正巧看见自己的侄子,怒特格!

    “你怎么来了!”

    古达喀惊喜道。

    两个人用藏语交流了几句。

    而方泽也注意到,和这个年轻的藏族小伙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小姑娘,她穿着厚外套,带着一个暖绒帽子,脸色微微泛红。

    唯一突兀的就是她背着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说不定比她自己还重!

    怒特格拦住了古达喀,也没来得及介绍,方泽听不懂藏语,只能问,“你是谁?”

    “有人掉下去了?”

    女生一边问话,一边手上还有着动作。

    方泽点头,“是的,是我的同伴。”

    他以为女孩只是问问,既然来了一个年轻的藏族小伙子,那么王小倔就有被救的希望了,说实话,他也担心古达喀下去会出事,毕竟这个叔叔看起来已经不再年轻力壮。

    然后他就看见女孩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登山工具,把登山绳娴熟地拴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把另一头绳索拴在了他的身上。

    方泽:“?”

    怒特格和谢雁一同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人影掉下斜坡,他阻止谢雁,“我可以下去救人。”

    谢雁摇头,“我的身体轻,下去很容易,你和方泽把绳子拉好。”

    说完,一套操作已经结束,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谢雁 一点点下了斜坡。

    她小心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轻盈地落了下去,踩着斜坡,安全跳到了王小倔旁边。

    谢雁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人还有气,脉搏很微弱,陷入了轻微的昏迷,应该是缺氧和惊吓导致的,好在他的后面有登山包作为垫底的,所以脑部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

    谢雁把绳索接下来,拴在他的腰上,再寒风中脱下他沉重的背包,把人扶到斜坡边上,叫上面的人拉上去。

    然后绳索在扔下来。

    方泽和怒特格,还有上面的古达喀,三个人用力拽动绳子——

    拉上来一个背包。

    最后上来的才是谢雁。

    小姑娘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细汗,随后上前继续替王小倔检查。

    她回头看向方泽,“把我的背包拿过来。”

    怒特格看见过谢雁的包裹,里面显然带了不少东西,说明她并不是一个一时兴起就要进山,把自己陷入危险的人。

    进了山,虽然是他在做向导,但显然谢雁自己也有一定的方向感,而且提前做过功课,只是没有实地来走过一趟。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罐氧气瓶,给王小倔吸氧,然后又给他喝了点水,过了一会,王小倔逐渐恢复了清醒,有了新的氧气补充,他总算是缓了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