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哥哥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光遥得出结论,不自觉往津岛修治的方向倾了倾身,想离他更近一些。

    两人现在的身高差不多,光遥在津岛修治“睡觉不要穿帽衫”的要求下,换上属于津岛修治的五分袖浴衣睡袍。

    为了让津岛修治确认胸前的伤口,光遥衣襟微敞。

    看得出主刀人技术精湛,创口干净俐落。术后恢复也很好,在晴之火炎辅助下,创口上没有扭曲的针脚,粉白色的直线伤疤攀附在胸口中央,看起来并不狰狞丑陋,反倒在这夜色里透着点暧昧。

    以及他撩起的袖子底下,半遮半掩的黑色条码。

    本应打在商品上的条码和光遥白皙莹润的肤对比鲜明,配着他衣衫凌乱、天真纯然的模样,在津岛修治眼里,竟显出了难以言喻的美感来。

    ……可惜,不是他亲手打上的记号。

    津岛修治鸢色的眼暗暗沉沉,只听光遥说过一次,标准的异国语言就从舌尖吐出:“艾斯托拉涅欧?”

    光遥还在想着异能力的事情,愣了下才“嗯”了一声,“这次之后,应该再也无法成气候了吧?”

    “嗯。”津岛修治发出意味不明的鼻音。

    光遥对艾斯托拉涅欧的结局没多大兴趣,很快将这件事再次抛诸脑后,拢起衣襟,“那哥哥呢?明明没有伤,身上却绑着绷带,不热吗?”

    现在想想,十年后的哥哥也绑着绷带啊……是因为怕疼吗?

    “这个嘛,”津岛修治眼珠一转,“等遥说完了,我再告诉你。”

    “诶!不是说好一人说一件事的吗!”光遥小小声的抗议。

    津岛修治:“是啊,等你说完‘你的事情’,才轮到我呀。”

    光遥鼓了鼓脸颊,“好吧好吧。”

    夜色渐深。

    月光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掩藏,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光遥仰躺着,闭着眼睛,声音已困乏如呢喃,“哥哥也会喜欢的,奈奈阿姨。”

    累了一天没休息,身边又是全身心信任的人,也就是靠着一股兴奋劲儿,才撑到现在还没睡着。

    津岛修治放低了声音:“睡吧,遥。”

    光遥迷迷糊糊的,“想和哥哥一起,离开、这里……”

    津岛修治:“快睡吧,明天再说。”

    “哥哥,答应我?”

    “……嗯,答应你。”

    光遥放心地睡去了,呼吸很快绵长而沉重,进入黑甜的梦乡。

    五彩缤纷的梦里,有两个形影不离的男孩。他们在充满霞光的云朵上奔跑,前方有盛开着洁白莲花的一汪池水。

    梦境之外,光遥身旁的津岛修治却是睁着毫无睡意的眼,一错不错的看着黑暗中轮廓模糊的男孩。

    就像刻意直视着阳光一样,直到生理性的泪水淌出眼眶,依然眨也不眨。

    良久。

    在这梦一样的夜晚。

    他终于第一次,主动的,小心翼翼的,伸手触碰了光遥。

    温热。

    真实存在。

    他感受着光遥胸膛下脏器的规律跳动,少见的在非濒死状态时,清空了脑中所有的想法。

    啊啊,这是幸福的感觉吗?

    他也能……如此幸福吗?

    想让时光停驻。

    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要是在这一刻死去——

    就能将这份心情永远留住了吧?

    似有无边的黑暗在他眼中凝结,他的手慢慢移向一旁沉睡的男孩纤细的脖颈。

    遥他……也是愿意的。

    遥也会为此刻的永恒感到欢喜的。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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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遥被太宰掐死、太宰自杀,

    全剧终(不是)

    第20章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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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光遥猛的坐起来。

    天刚蒙蒙亮,小雨也已歇止,水滴从钟形的落水链下淌,在水池里荡出一圈涟漪。

    “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

    透着点缱绻的语调从一旁响起,光遥转过头去,津岛修治半倚在窗框上,蓬松微卷的黑发落在颊侧,纤长的眼睫下,鸢色的瞳冷冷清清的朝他望过来。

    木质的千本格窗旁,容貌秀丽的男孩一身栗梅色召一纹付,身后是被轻薄的雾气渲染朦胧的枯山水,一旁蓊郁的绿植轻微晃动。

    像画一样。

    光遥刚醒来就被美色冲击,恍惚的赞叹道:“哥哥真好看。”

    津岛修治恹恹的,将视线转回窗外,“嗯哼,我知道。”

    没能下的了手。

    真是个胆小鬼啊。

    他自我厌弃的半敛起眸。

    仿佛有着“哥哥情绪雷达”的光遥可太熟悉他这样子了,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是静静地坐到窗子另一边,也不说话,就陪着他看风景。

    过了好一会儿,光遥才慢慢握住津岛修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