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中原中也尴尬的想捶墙。

    太宰遥举起手,“是我拆的reborn大人!”

    reborn冷漠无情,“知道了,老样子。”维修费自费百分之十。

    登岛前一天。

    没安排任何训练任务,reborn带着泽田纲吉和守护者们——除了被带去欧洲各个绝地训练,晚上才会归队的云雀恭弥之外,去了西西里第一大城,位于海边的巴勒莫。

    据说是要让他们去看看vongo最初创立的地方。

    中原中也则被抓去进行最后一次控制污浊的调试。

    同样被放了假的太宰遥和太宰治,则前往西西里美丽又古老的山城陶尔米纳。

    充满艺术气息的陶尔米纳,位处半山腰、建立在山石之上,却又与海湾相邻,氛围悠闲优雅而浪漫。

    古希腊露天剧场里乐声悠扬,太宰遥闭着眼听,空气中跃动的水分子都呈现着愉悦轻松的模样。

    太宰治也聆听着乐声,安静注视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火山。

    “真好啊,哥哥。”

    高处,普通人无法到达的地方,太宰遥和太宰治并肩坐在砖石上。

    晚霞铺满天际。

    太宰遥握着太宰治的手,指尖交缠。

    “能和哥哥一起来到这里,”他不自觉柔软的笑,“和哥哥一起去往不同的地方,遇见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真好啊。”

    “嗯。”太宰治轻轻应道。

    太宰遥转过身来,爱怜的顺了顺太宰治被风吹乱的发丝,没头没尾的说:“会平安无事的。”

    太宰治将目光从天际收回来,面无表情的、沉默的看着他。

    “一切都会按照哥哥的设想进行。”太宰遥微凉的手掌触碰着太宰治的脸颊,“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分明已经将各种可能情况都确认过、安排好了所有应对方法,基本上不会有危险,即使真的出了问题,太宰遥也不会直面威胁,可是……

    随着时限逼近,太宰治几乎是强迫症一样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查看一次进度。

    就算知道没有新进度,也要亲眼看见才行。

    因为太宰遥身在计划里。

    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太宰治无时无刻的想。

    怎么能让遥站在危墙之下?

    他想制造点莫须有的缘由,让太宰遥一起待在安全的大后方,又觉得不该这么做,也知道不必这么做,理智和感性拉扯着他,让他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漩涡。

    “……遥。”太宰治喊他。

    “嗯。”太宰遥应道。

    太宰治敛下眸来,过了两秒又睁开,“不,没什么。”

    太宰遥环抱住他,从他后脑慢慢的向下轻抚,到后颈、脊柱,带着浓厚的安抚意味。

    半晌,太宰治有些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下巴抵着太宰遥的肩头,也抬手环抱住他。

    “哥哥放手去做所有想做的事。”太宰遥轻轻的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也不是没有感觉。

    太宰治一定在做一些稍微不小心就可能会失控的计划。

    虽然掩盖的很好,可是太宰遥就是知道他这几天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因此,太宰遥特意脱离了大部队,和太宰治单独来到这里。

    哥哥为什么心事重重呢?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啊。

    太宰遥心里止不住的酸软。

    世界上怎么会有哥哥这么可爱的人存在?

    “最喜欢哥哥了。”他呢喃着。

    太宰治猛的收紧了环抱着他的手,意味不明的说,“……遥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哦。”

    “如果真的能宠坏就好了。”太宰遥语带笑意,“如果哥哥能被我宠坏,我也会很幸福的。”

    太宰治用力的揽着他的腰、按着他的后颈。

    好想死掉啊。

    他想。

    好想死在这一刻,死在这个瞬间。

    就死在遥的怀抱里,和遥一起失去呼吸。

    那一定是莫大的幸福。

    他几乎是克制的闭上眼,脸颊贴着太宰遥侧颈,一下一下细数着脉搏的跳动。

    …

    太宰遥跟随泽田纲吉一众上了无人岛后,太宰治在房里独自坐了许久。

    太过空旷了。

    这间房……原来有这么大吗?

    太宰治将绷带一圈圈缠绕在身上。

    娴熟又齐整,全然不似平常刻意表演的生疏歪扭的模样。

    太宰遥也知道他从来不是不会。

    只是一直、一直纵容着他。

    他躺在太宰遥平时睡的位置上,睁着眼看着床顶。

    直到等待许久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哥哥。]

    太宰遥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电流感,从电话那一侧传过来。

    一整夜没有挂断。

    太宰治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空落落的胸口处才稍微填补了点东西进去。

    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