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瞬间破功,哼哼道,“让遥抱下来才不是男人!”

    太宰治抱臂站在一边,得意的笑,“哎呀,遥就要宠我,有什么办法呢?”

    太宰遥看看努力拖延时间转移森鸥外注意力的福泽谕吉,又看看小学生吵架的两个人,再看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与谢野晶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半蹲下来,拿出纸巾递给她。

    “擦擦眼泪吧,晶子小姐。”太宰遥拾起江户川乱步放在她腿上的蝴蝶发卡,小心翼翼的替她别上,又退后了一步,“您温柔的心,非常美丽哦。”

    与谢野晶子从掌心里抬起头,流着泪、愣愣的看他。

    阳光下,身旁男孩的微笑澄澈柔软。

    轮椅前是仿佛真的能知道一切、说着“只要有他在,永远不需要使用能力”的少年。

    我……我能相信吗?

    真的有、不需要我的能力的地方吗?

    她再也不想因为这个诅咒一样的能力,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了。

    “别犹豫了!”江户川乱步重申,“我们都不需要你的能力。”

    “请相信我们吧。”太宰遥轻声道。

    “……我、”与谢野晶子紧握着纸巾,直视着江户川乱步,“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们吗?!”

    她以为自己大声喊了出来,实际上却只是嘶哑的哽咽。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她也想——

    “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了吧?既然如此,相信我们一回又何妨。”太宰治握住轮椅把手,倾过身,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语调缱绻的说,“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再次回到这个隔离所罢了。”

    与谢野晶子瞪大眼。

    什、什么……?

    她几乎是恐惧的转过头看向太宰治。

    “别理他。”江户川乱步把太宰治推开,“他就是个小气鬼吃醋精而已。”

    太宰遥悄悄戳了一下太宰治,“哥哥!”

    “好啦好啦。”太宰治打了个呵欠,懒懒的说,“该走了,社长要拖不住啦。”

    已经耽误够久的时间了。

    不过,还是在预计范围之内。

    与谢野晶子还没反应过来,也还没真正说出答案。

    就这么带着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的,从隔离所被三个少年带走了。

    光是应付福泽谕吉的攻击就很吃力的森鸥外,余光瞥见他的“死亡天使”从手掌心溜走,冷笑一声。

    他借着港口首领的名义,将与谢野晶子带出来的最大原因,是想再次藉由她的异能力打造出另一支“不死军团”来与港口首领的势力对抗。

    现在,一切都被福泽谕吉给毁掉了!

    要是他并非单打独斗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将与谢野晶子趁乱带走?!

    森鸥外向后跃了一步,趁着爱丽丝替他挡住福泽谕吉攻势的同时,三把手术刀迅疾的朝着三个孩子疾驰而去!

    杀不掉也没关系,能探出任何一个人的异能力也好——

    几个清脆的响声过后,三把手术刀被“不明的东西”击落在地。

    是什么?

    森鸥外还来不及思考,福泽谕吉锋利的刀光将爱丽丝斩成两半,斩击继续朝这里过来。

    “就只会欺负孩子吗?!”福泽谕吉怒道。

    森鸥外几步退开来,恶意满满的笑道,“孩子?战争里,孩子也只是工具罢了!让孩子身上带着炸药迷惑敌人,这种事情还少吗?!”

    爱丽丝暂时无法出战,他根本不是福泽谕吉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不知道战力如何的侦探社成员……

    “我也只是想完成三刻构想、维持这个城市的和平而已!”森鸥外道,“你根本不知道要站在黑暗面完成理念有多困难!”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啊!只是多绕几个弯就能让所有人都不受伤,你却从来都不愿做!”

    “比起考虑微不足道的伤亡,更有效率达成目的不是更重要吗?!”

    远处,江户川乱步推着轮椅慢悠悠的走,有些不耐,“啊啊,真的好无聊啊,大人之间的吵架。”

    “赞成。”太宰治掏掏耳朵,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喊道,“社长——该走啦!不要理会失败者的诡辩——”

    福泽谕吉闻言,又朝森鸥外狠狠斩了一刀,才把刀收回鞘中,冷冷的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森鸥外,一言不发的旋身离开。

    ……失败者?

    森鸥外捏着手术刀,血色的瞳看向远处绑着绷带的、面容稚嫩的男孩。

    男孩也正看着他。

    鸢色的眼眸冷凝着化不去黑暗,秀丽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然后,在另一名男孩的呼唤下转瞬收起危险的气场,阳光灿烂的回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