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遥心里酸软,摸摸他的眼角,“是爱。我爱着哥哥,比爱自己还要更深切。”

    他说完,和太宰治对视几秒,自觉的仰起头啄了一下他微微抿起的唇。

    本想碰一下就退开,却又在意料之中的,被按着后脑拉回去。

    然而太宰治也只是碰了一下就稍稍拉开距离,改以食指探入他并未闭合的齿关之间。

    “唔、”

    太宰遥的身体被完完全全掌控住。

    他没有任何反抗,由着太宰治在他身上展露浓厚的控制欲。

    ……又要再洗一次澡了。

    叠好的衣服也……

    太宰遥躺在散落的衣服堆里,鼻息间是阳光晒过的衣服气味,和太宰治身上的、说不出的好闻气息。

    天花板的吊灯在水汽朦胧的视线中轻微晃荡。

    “遥的味道很甜。”太宰治舔了一下唇边的痕迹,又捏着他的下巴,凑上去吻住他,“遥也尝尝看吧?”

    ——哪里甜了!

    太宰遥呜咽着想。

    即使没有做到最后。

    衣物还齐整的太宰治,绷带也没有一丝凌乱,只有布料被抓的有些发皱。

    被他掌控着的太宰遥却已经一身狼藉。

    太宰治卡着时间放过他,抱着还在轻轻颤抖的太宰遥,安抚的顺着他散在背脊上的发丝。

    “遥表现的很好呢。”太宰治低低的玩笑道,“我的肚子里已经有遥的孩子了哦。”

    太宰遥:……

    虽然这么说某种程度上也没错,可是听起来真的好奇怪啊!

    他忍不住吐槽,“等会儿就会消化掉的孩子吗?”

    “那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太宰治愉快的说着,安抚的手慢慢滑到脊柱最下方。

    太宰遥颤了颤,又抓紧了太宰治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哥哥!别闹了啦!”

    太宰治满脸无辜的举起不安份的爪子,“因为遥太可爱了。”

    “哥哥自己待着!”太宰遥鼓着脸直起身来,抓过一边的衬衣披上,“我再去冲个澡。”

    浴室门无声合上。

    太宰治看着关上的门,静静的笑了一下,一点点整理起地上凌乱的衣物。

    任谁被恋人真切的、真挚的献上生命,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啊啊,真可爱。

    真想……和遥一起死去——

    就死在这个樱花绽放的春天里。

    更想……

    和遥一直、一直走下去。

    看遍人生路上的所有风景。

    这样的心情、这样矛盾的心情,该如何是好呢?

    …

    “问问晶子姐要不要一起去。”太宰遥关上家门,“她昨天说想买几件穿去赏花的裙装。”

    “诶——不要啦!”太宰治双手插兜,撅着嘴道,“明明是约会哦约会!”

    太宰遥眨眨眼,顺着他道,“嗯,是约会。”

    虽然实际上只是去买菜而已。

    “萝卜、葱……还要买点猪肉。”太宰遥站在商店街一角,点了点唇思考,“先去那间吧。”

    “还要买盐和驱邪的黄豆!”太宰治忽然道。

    “……盐?”太宰遥一愣。

    “对啊。”太宰治得意的道,“哼哼,可以让蛞蝓脱水!”

    太宰遥顿了顿,忍不住笑,“盐撒不到中也身上啦。”

    撒过去的时候就会被中原中也用重力返回来了。

    他想象了一下,扑哧笑出来,“恐怕盐会撒到哥哥身上呢。”

    太宰治沉默了。

    太宰治不想放弃,“把盐放在门板上,中也只要一开门,整桶盐就会全部倒下来——”

    不是,一把盐就很夸张了,竟然想的是整桶吗?!

    “魏尔伦也在哦。”太宰遥提醒道,“就算魏尔伦没反应过来,兰波先生也不会让盐碰到中也的。”

    太宰治开始胡说八道,“所以说中也就是蛞蝓啊!要不是蛞蝓,为什么这么怕盐?被盐碰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是不会怎么样,可是恐怕会把家拆了吧……

    为了房子着想,太宰遥挽住太宰治的臂弯,把他拉到店内,“哥哥不如来帮我挑挑菜吧?”

    菜篮子很快装的满满当当。

    毕竟是八个人要吃,虽然家里还有新鲜的菜,依然要准备的多一些。

    太宰遥轻松地提着分量不轻的菜篮,稍微清点了一下,确认没有买漏的,又道,“还得去海鲜市场一趟。”

    太宰治已经走累了,趴在太宰遥背上增加他的负重,闻言眼睛一亮,“螃蟹!”

    “嗯。”太宰遥捏捏他的手指,“晚上做个炸螃蟹。”

    “还要买酒!”太宰治举起手道。

    “那度数要低一点。”太宰遥挎着菜篮,半背着他往前走,“不然社长不会让哥哥喝的哦。”

    倒是兰波和魏尔伦教孩子的方式和福泽谕吉相差甚远,中原中也早就被带着连伏特加都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