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遥非常理解。

    他把满脸狰狞的中原中也藏在身后,轻声对太宰治道,“姐姐。”

    太宰治便对国木田独步道,“我就代中子收下你的道歉了。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吧,别让中子再回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忧心的试图看看中原中也,却完完全全被太宰遥挡住。

    太宰遥露出一个小小的、有点勉强的微笑,“请您见谅。”

    国木田独步停顿几秒,又朝几人鞠了一个躬,便转身离去。

    这里的情况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他们说话的内容也是。

    “……没想到有这么凄惨的过去。”

    国木田独步特别喜欢赭发少女的友人神情低落,“呜呜可怜的中子!怎么有人忍心抛弃中子这样完美的少女啊!”

    有人看看缠满绷带的太宰治,忍不住联想,“难道她们都身世悲惨吗?”

    “大概是什么女性自救社吧。”

    在横滨,拥有悲惨命运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近几年港口afia把屠杀对象扩大到普通人,让悲哀的情况更为常见。

    国木田独步初一时,班上有位同学某天再也没有出现,问了老师,老师却都三缄其口时,班上的同学心里便都有所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便确认了那位同学……一家子被举报侮辱港口afia,当晚就在家中被处决了。

    究竟有没有侮辱已经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那位同学平日里话不多,性格文静,笑起来很腼腆,画画特别好。

    这就是横滨啊。

    在看似平和的日常下,隐藏着背叛与谎言,以及各种外地人难以想象的荒唐真实。

    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有机会,他想……

    改变这一切。

    就算做不到扭转局势也没关系,他也想尽自己所能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这边,有位少年默默坚定了理想。

    那边,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狞笑着,拇指在脖颈前画了一条横线,“给我等着,死青花鱼!回去就用你的尸体当下酒菜!”

    “呜哇,中子神智不清了!”太宰治悍不畏死,继续挑衅,“忘记自己是一杯倒,根本吃不到下酒菜了吗!”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捏碎了杯子,细碎的粉末从指间落下,又被重力带着飘走,“死吧!太宰治!”

    太宰遥熟练的带着太宰治的手过来碰了碰中原中也的肩,“旁边很多普通人的哦,哥哥也是,稍微停一下吧?”

    中原中也看了看太宰遥,虽然停下动作,还是恶狠狠的说,“训练场上见,太宰。”

    太宰治幼稚的扮了个鬼脸,倒也没再继续说什么挑衅的话。

    到了下午,便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若是横滨之外的地方,或许还会有人来补位,但是在这里,基本上没有人会在外面待到傍晚。

    太宰遥等人即使可以自在的在横滨夜里穿梭,也不会不合群又显眼的继续留下来。

    大家一起收拾,很快就把稍显凌乱的环境整理干净。

    …

    “如果你们每天都这个装扮多好。”

    福泽宅里。

    与谢野晶子撑着头,可惜的看着已经卸妆换装的众人,“说真的,按照你们今天轰动全场的样子,搞不好侦探社就会出现无数应征人潮。”

    三位家长在他们之前就打理完毕,现在聚在客厅里说话。

    几个孩子又被与谢野晶子逼着维持女装玩了一会,才到江户川乱步的房间里换衣服。

    先帮着中原中也和江户川乱步换下衣服的太宰遥刚卸了妆走过来,闻言顿了顿,“来了才发现其实只有晶子姐是真的女孩子吗?是不是有点残忍……”

    与谢野晶子振振有词,“要来当调查员,总要有点承受能力吧!”

    早就换好衣服的太宰治眼睛一亮,“不如以后就让每个想入社的调查员都女装一次吧?”

    “乱步大人支持!”江户川乱步也露出愉快的笑容,咬着回家路上买的甜甜圈,“还要独自女装在大街上走,没被搭讪不能回来!”

    ……好像开启什么神奇的大门了。

    中原中也不知怎么竟然有点庆幸。

    幸好他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走!

    太宰遥替未来社员默哀一秒,正想解开腰带,忽然被与谢野晶子喊住了,“等等,遥。”

    他疑惑的抬起头,“是?”

    少年即使已经卸下柔化棱角、改变面容轮廓的妆容,但本就稍显雌雄莫辨的端丽相貌,穿起女式和服来还是没有半点违和感。

    不如说,他丝毫不在容貌上做遮掩的样子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与谢野晶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会。

    “不行不行,遥不能在这几个臭男人这里脱衣服!会被看光的!”她站起来,张开手臂,试图挡住三个少年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