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在替他打理生活琐事的时候,也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太宰治思绪飘了一瞬,又集中在太宰遥身上,带着他走到穿衣镜前。

    “很美。”太宰治轻声道。

    太宰遥的头发尚未挽起,一身华美的衣物在端丽无双的容貌之下,都成了衬托他艳色的配件。

    他不常穿色彩张扬的衣物,但意外的适合他。

    “是哥哥的眼光好。”太宰遥轻笑着道,“哥哥也换上吧?”

    太宰治的礼服是十分正式的纹付羽织袴,家纹绣的是一个重新设计过的……绷带。

    “噗。”太宰治实在忍不住笑,“遥也太可爱了——”

    怎么会想到用绷带当家纹?

    不,仔细一看,除了绷带之外,还有鳞片和羽毛。

    因为是以简约的线条绘制,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会觉得煞有其事的,很有威严。

    太宰遥理直气壮的,“哥哥和我!”

    “遥的本体是鳞片和羽毛吗?”

    “唔、要这么说也可以……”太宰遥鼓着脸道,“我想很久的家纹哦?”

    太宰治戳戳他的脸,“很好看。”

    太宰遥这才露出满足的笑容。

    “哥哥真好看。”他注视着一身礼装的太宰治,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

    太宰治撩起太宰遥的发丝,“我帮遥梳头发。”

    太宰遥换上和服时,太宰治替他挽发已经成了定式。

    并不是很繁复的发式。

    太过于繁复的发式并不适合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宰治便只是替他挽了一个简单优雅的发髻,又别上样式华丽的簪子。

    太宰遥呆呆的看了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又从镜中看向太宰治,朦胧的笑了一下,“好像真的要步入礼堂一样。”

    “实际上也没什么差别吧?”太宰治摩挲着他雪白的后颈,声音同样很轻的回答。

    “所以哥哥才和大家说是蜜月旅行啊。”太宰遥因为太宰治小小的心思,觉得有些可爱的笑起来,“哥哥好浪漫。”

    “因为这是必须重视的事情。”太宰治低头亲亲他的脸,“我们出发吧,遥。”

    家门合上。

    太宰遥抱起太宰治,依旧是无比轻盈的往空中而去。

    虽然以现在这身装扮来看,他抱起太宰治实在是一件有点微妙的事情,不过两位当事人都不这么觉得,又没有其他人能看见,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继续下去。

    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能看见现在的场景,恐怕也不能以奇怪或微妙来形容,心中只能生出“唯美”的感叹。

    即便是当事人,太宰治的心中也只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好美啊,遥。”

    发簪的花穗与流苏在风中摆荡。

    从古至今就被人类冠以魔魅妖艳容貌来形容的海妖,或许是因为气质的关系,也有可能是因为原先其实是人类,容貌是由人类父母双方赋予的关系,太宰遥拥有的并非稍显邪性的美丽,反而端正的犹如不可侵犯的神灵。

    与这般看着纯洁无暇、不容亵玩的存在结合,光是这一点,想必就能让无数人类心驰神往。

    太宰遥并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太宰治似乎很开心——这样就能让太宰遥也跟着开心起来。

    “哥哥也很美丽。”

    太宰遥也用美丽来形容他。

    那是因为,在太宰遥眼中确实如此。

    太宰治已经完全长开了,在他人眼中,已经脱离了因为年纪而显得稍微雌雄莫辨的时候。

    即便小时候、少年时期能用秀丽来形容,现在也不太合适了。

    俊美,这个词语才恰当的适合现在的他。

    然而,太宰遥依然觉得太宰治十分美丽。

    从发丝、双眼、身体,甚至是心灵,太宰遥都觉得是他此生见过最为美丽的事物。

    单纯只是用形容外貌的词语来譬喻,并不能完整的描绘他心中的太宰治。

    太宰遥没有再多说,只是搂紧怀中的珍宝,来到天穹之上、跨进人类无法感知到的某种物质之中,进入彼世与现世的交界。

    到目前为止,对太宰治来说与以往没有什么不一样。

    底下依旧是横滨,身处的空中依旧是搭乘飞机就能看见的景象。

    直到太宰遥往更高处过去。

    那并非人类认知中的对流层平流层等等的地带,而是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云上的世界。

    太宰遥停在云层上,将太宰治放下来。

    云层并非先前待过的单纯的云朵,举目所见,四处都生着各种软绵绵的、一样的植物,随着轻微的风缓慢摇晃。

    “这里是平原!”太宰遥语气欢快的介绍道,“稍微有点无聊吧?我们到山上去。”

    太宰治正难掩震撼的矮下身摸着地上的草,闻言更加讶异,“还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