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浑然不觉,依旧在地上大哭不止。

    月秋崖呼喊:“孩子,孩子,快走!”

    那东西因为没有眼睛,所以移动缓慢,还来得及。

    未料那孩子抹了把眼泪,看到那东西,全然吓呆。

    那东西的手指已经抓到了孩子鼻尖前,孩子傻呆呆不知挪动。

    月秋崖眉狠狠一拧。

    只能这样了。

    她以指甲割开自己的手腕,一道血线自她雪白手腕蜿蜒而下。

    孩子身体一轻,被个阴冷东西捞在怀里,他流着鼻涕,呆若木鸡地望着面前这个人。

    倘若天空中漂浮的月白色衣裳的,方才叫他快逃的女人如同每日举头渴望的明月,神祇,那么面前这个,就是月亮的背面,带着浑身一股阴邪之气。

    明明是同一张脸,偏生全然不同的妩媚风情。

    这女子一身的赤金色纹路,银色长发如海浪翻卷,蜜色肌肤流淌着金色光辉,她一双妙目润泽,竟是金黄琥珀色。

    月秋崖闭上眼睛。

    那女子救了孩子,笑容残忍如蛇,手指一握,那东西便爆体而亡。

    “小姑娘,你看我说得对吧?”那女子妖娆妩媚地飞身到月秋崖身侧,“你会需要我的。”

    “你还不考虑一下,将你身体的支配权给我一半吗?”那女子声线柔媚,一双曼妙手臂随意搭在月秋崖肩头,“我会帮你报仇哦。”

    月秋崖声音冷肃:“不可能。”

    “真是狠心呢。”那女子叹息一声,也没有再多做纠缠,当即化作虚空一道流光,金粉簌簌,消失不见。

    月秋崖这才捧胸吐出一口血。

    又是那个声音,欢快的:“真的不用我帮帮你吗,月秋崖?”

    月秋崖手中符纸利落一扬,眉目中戾气显而易见:“不用。”

    那声音才消失。

    远处观望的白衣女子笑笑:“原来如此。”她周围飞起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原是个笑容憨厚的说唱小俑人。

    它飞舞着,兴奋极了:“白菩提,白菩提……”最后竟是手舞足蹈起来。

    白菩提并没有被他逗笑,带着迷惑神情微微蹙眉看它。

    那说唱俑人面带笑意不减,石头一样乱飞。

    “白菩提呀,你说你这个故事,实在是太长了呀。”

    “你看,有身藏大妖,却厌恶妖邪,与妖不共戴天的捉妖人,有身负乾骨,天生邪物的奴隶少年,有照妖镜和家族使命驱使下负重前行的世家公子……还有个能够破开命数的命盘混乱的少女。”

    “白菩提,你觉不觉得,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白菩提不在意:“所有人都破不开命数。那个女孩,也会在应该死去的时刻死去。”

    她喃喃道:“命数,天理……无人可以超越。”

    “这不正是你所践踏的东西吗?”俑人笑得欢畅厚实,“判官?”

    白菩提手下一顿。

    “倘若你遵循天理命数,又是为什么来到人间呢?”

    白菩提绵长叹息一声:“俑人,你的话,太多了。”

    俑人乐呵呵:“你看,我身上才是有着无数的故事,可你偏生不爱听我讲话。”

    白菩提笑了笑,手指一抬,在空中一点生出涟漪,一道红色大门化开,她抬步进去,俑人也在空中旋转一圈,跟了进去。

    “我以为你要去救她呢。”俑人欢快飞舞。

    白菩提眼底笑意沉沉:“你忘了,我在人间,如今还是在长安,等待她来帮助的志异先生,白菩提。”

    “那你准备怎么救?”

    江未眠俯下身,从藏书阁门口一路播种,爆破符蜿蜒,一张张向上,每一级台阶上都有一张。

    江老爷提心吊胆地问她:“眠眠,咱们是用火折子将它点燃吗?”

    江未眠摇摇头:“火折子另有用处。”

    “这些爆破符一旦被邪物踩上,就会自动爆破的,爹爹不用担心。”

    江未眠在第一楼铺好了爆破符,便牵着江老爷往楼上走。

    江老爷感慨万千地望着女儿的背影,心头复杂。

    江未眠让江老爷在第三层等她,爬上了观星台。

    观星台上,郁宿舟回眸,微微一挑眉。

    江未眠笑得很甜:“你也在啊。”

    郁宿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垂眸。今夜的祸乱,恰好遮掩了暗巷里老杨那边的痕迹。

    而且今夜,也许会是最好的逃离之机。

    可能他不需要跟随月秋崖了——他目光望着遥远的天际。月秋崖是否能活下来还说不定呢。

    而且可能,他根本,就不用考虑月秋崖设定下来的保护符。

    多一点,再多一点食尸鬼。

    他目光冷而淡地掠过江未眠的面颊。

    也许,就可以杀死她。

    要冒险一次吗?

    作者有话要说: 娇娇:要冒险一次吗?(犹豫)

    眠眠:我准备好了。(坚定利落)

    娇娇/眠眠:搞她/他!

    推基友文《穿成十八线绿茶》爽文

    沈淼因公殉职,再醒来时已经成了十八线同名艺人。

    她有一群忠实的黑粉,黑粉每日三问:沈淼今天茶言茶语了吗?沈淼今天嘤嘤嘤了吗?沈淼什么时候退圈?

    谁知道她因拍戏摔了脑子以后性情大变,不仅没退圈,还功成名就当上了新晋影后。

    拍戏时,某导演骂沈淼浪费时间,“你不行就让替身上!”

    沈淼腾空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踢,一套动作一遍过:“谁说不行?”

    顶流男演员疑似被沈淼强行组cp,女粉们对她厌恶至极:“能不能离哥哥远一点?你提鞋都不配!”

    沈淼还没说什么,没多久顶流就发声澄清:“沈淼很优秀,能和她成为朋友我很荣幸@沈淼。”

    同时坐拥百万粉丝的星语娱乐太子爷发出官宣微博:“我和你@沈淼”

    配图是一本尚未出版的新书。那本书,俨然是最神秘的神坛作家的新作,唯一一本关于爱情的。

    再后来,全网真香。

    这么率真霸气的爱豆,宠着不香吗?

    曾经的黑粉:求求你再多看我们一眼,我们对你是真爱。

    又名《穿越后我在娱乐圈当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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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江未眠却未理睬他若有所思神情,俯身自观星台底下扒拉翻找。

    满脸烟尘,不住咳嗽,总算惊喜道:“找到了。”

    是个小木箱子。

    纹路繁复,木质细腻,走线流畅上等,描绘着莹蓝色海浪,以及金钩银月,繁星烁烁。

    江未眠手指推开复杂关窍,哒的一声,精巧锁扣便掀开一道缝隙,露出里头闪烁冷光的东西。

    那东西肢体勾连,就算上头镶嵌的各色红宝石蒙上灰尘,亦可见其价值不菲。

    郁宿舟默了片刻,道:“这是什么?”

    江未眠扬起个笑脸,毫不避讳地以裙摆擦拭那上头的镜片:“你以为,这里为什么叫观星台?”

    郁宿舟怔了怔。

    下一秒,江未眠已经对上那长筒型东西的尾部,那镜片端便对准了郁宿舟。

    镜片另一端的少年漂亮的猫儿眼里明显的茫然取悦了江未眠,她蹲在地上,撤开观星镜片。

    郁宿舟对上她一只被灰尘印上黑色纹路的眼睛,她依旧蹲在地上对他笑:“这是月世伯当年送给我的礼物。”

    “据说是他亲手打磨,施以符咒的镜片,可以遥望半个益州呢。”她眨巴眼睛,“你可别告诉我,你在这上面,单凭凡胎,看得见益州所有情况。”

    郁宿舟第一次看见这样奇妙的东西。少年抿唇不语,目光落在下方庭院内。

    能逃的自然已经逃走躲起来,剩下的不是即将变成怪物的死尸,就是茹毛饮血的怪物。

    他眼神微妙闪烁一下。

    阁楼上俯瞰江府,唯一整洁如初的地方,就是江老爷修建来为江未眠祈福的佛堂。

    郁宿舟不相信有神灵庇佑这种话——倘若真有,江府无辜众人乃至世间受苦受难之辈,大抵早有神助,脱离苦海了。

    那一处,唯一与别处的区别……

    少年顺着雕梁画栋,镌绘游龙莲叶的柱子望去。

    金身菩萨慈眉善目,眉眼低垂,掌心托着一盏硕大油灯。

    灯呈现莲瓣状,光辉莹莹,俱被菩萨拢进了烟纱衣袖,又朦胧发散,盛满整个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