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眠平淡道:“郁宿舟送我的。”

    系统已是惊骇万分。

    这珠子,在原剧情里,并不应该在现在出现。

    而且,更不应该在江未眠手里。

    这珠子,是郁宿舟作为生辰礼物,送给月秋崖的。

    这会扰乱剧情吗?它一时有些难以判断。

    百辟珠,这样珍贵的东西,郁宿舟竟然给了宿主?

    系统沉默半晌,随后问道:“他主动给你的?”

    “嗯。”江未眠道,“我去问他有没有看到我的短刀,他顺手给我的。”

    江未眠默了默,又道:“哦对了,他还约我乞巧同他一同出去。”

    系统只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事出反常必有妖,宿主,你万万小心。”

    “你不是说他是好人?”江未眠笑了笑,“乞巧可有什么任务吗?”

    系统幽幽道:“乞巧倒是没什么任务,不过你可以靠这个刷刷好感。”

    江未眠点点头:“哦。”

    刷好感度……对于这样一个家教良好,温柔多情的少年。

    还挺简单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鸡对战。

    以及各自真挚地自信。

    娇娇:我可以骗到她的好感度。

    眠眠:我可以骗到他的好感度。

    双向攻略线开始。感谢在2020-10-2320:57:40~2020-10-2422:3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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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第二天,郁宿舟应了月秋崖的嘱托,清早去了月秋崖和江未眠的院子里练剑。

    月秋崖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见他来,她颔首:“阿舟,几日没有练习,不知可有疏忽?”

    郁宿舟笑了笑,只答了声早,便拿起木剑。

    师徒二人对阵,院前风影瑟瑟,和谐而惬意。

    一个时辰过去,天光大亮,二人停了手。

    月秋崖招呼郁宿舟来喝水。少年人听话地走上前去,才喝了一口,便听月秋崖叹了声。

    少年眼睫一眨:“师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月秋崖心中欣慰他体贴,也知晓他懂事,也没准备隐瞒他:“阿舟,这次鬼宅之事,太多疑点,我想不明白。”

    “哦?师尊犹疑何处?”郁宿舟乖巧垂眸。

    “徐听鹤和那女鬼的事情还未结束,”月秋崖叹口气,“我每每要去寻徐听鹤,却总被徐家人阻拦,生怕我将他们少爷当做妖魔鬼怪收了一般。”

    “但那屏风里的事情,我又必须得问问他。”

    “这屏风,又是从何处来的?”

    “为什么会作为中心源头,影响到桃花村的那七姐庙内的鬼魂?”

    “甚至,我和慕寒在进入那房间时,看见的不知桃花村,姑苏的景象。”

    听着月秋崖说到此处,郁宿舟才问:“师尊还看见了什么?”

    “你可还记得那要找她的猫的小女鬼?我也看到了她的幻象。”月秋崖幽幽道,“这么多事,竟然是有这东西串联到一处的。”

    “而奇异之处在于,姑苏城内出事,是起于最近,而这屏风,据说已经放在徐家十余年了。”

    这一切确实让人难以想明白。

    只见少年思索片刻,随后唇角勾起。

    “师尊,若是之前十余年一直没有不对劲之处,现在却突然出事,确实很奇怪。”少年纤长手指落在下颌,风轻云淡一笑,“如若这屏风没有被更换过,那么会不会是,有什么契机,让里面的东西‘活’了?”

    月秋崖一怔。

    随后她像夸奖孩子一般拍拍郁宿舟肩头:“阿舟很聪明。”

    她为了这件事苦恼很久,始终没能找到个解释。

    郁宿舟笑了笑,有了点少年人神采飞扬模样:“师尊若是烦闷,随时来问我便是。”

    月秋崖心中一暖,道:“只是不知如何查清那屏风有什么问题。”

    “我见不到徐听鹤,问徐家众人,大家也都三缄其口。”月秋崖叹息一声。

    她向来是管捉妖除恶,哪里知晓这些高门大户之间有什么奇异秘辛,要如何与之交涉。

    而慕寒却只道,不可道之事,自然不可道。

    她心中始终梗着,有些不适。

    “师尊既然想查,那便查。”郁宿舟眼眸如星子。

    “只是,师尊没必要将目光落在徐听鹤一人身上,”他悠悠目光穿过空庭,“那女鬼的魂火在你手中。”

    “师尊为何不问问她?”

    月秋崖思忖片刻,郁宿舟知晓她性子偏执一根筋,一开始因为江未眠被女鬼带走对那女鬼没好感,也不愿去听女鬼辩解。

    果然,月秋崖眉头一皱。

    “阿舟,我有没有和你讲过?”她正色道,“恶妖恶鬼,口中说的话,不可信半分。”

    郁宿舟顿了顿,点点头,随后道:”师尊,可是我们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月秋崖被噎了一下,无可奈何道:“我想想。”

    望着月秋崖走出院子,郁宿舟倚靠着廊柱,闭目。

    他之所以说上那几句,不过是因为不想放过徐听鹤罢了。

    徐听鹤绝非善类。

    若是月秋崖去见他,听那厮谗言,十之八九被骗。

    有时,恶人可比恶鬼恶妖可怕多了。他睁开眼睛。

    他们更会欺骗同类。

    庭前风吹花落,云卷云舒。蓝色的天幕中雪白的流云在他眼中流转。

    “郁宿舟,你怎么在这里?”

    他眼睫一眨:“阿眠?”

    江未眠睡眼惺忪,一身粉色衫子,看上去像颗卧在枝头的桃子一般。

    她下意识踹了一脚他小腿,那一瞬,郁宿舟几乎以为她恢复了记忆。

    然而少女踢了他一脚之后,呆呆地睁大了眼睛。

    这下是完全醒来了,她过了片刻,反应过来道歉:“对不起,我还没睡醒呢。”

    确实没睡醒,还带着鼻音。

    风一吹,她打个喷嚏。

    只见面前少年解下自己外袍,无奈道:“回屋子里去。”

    “你身体弱,吹不得风。”

    片刻后,他揶揄道:“也不知谁是娇娇。”

    江未眠没料到他还提这一出,下意识回应道:“自然是你。”

    少年眼底都是笑意:“哦?”

    未料下一瞬,少年便也打了个喷嚏。

    抬起眼,郁宿舟便有些不好预感。只见少女笑眯眯道:“也不知谁是娇娇。”

    “你说是不是啊,娇娇?”

    二人相视一笑。江未眠只觉得,接近他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这样纯正的少年,对他没什么防备。

    而郁宿舟望着她毫不设防的笑颜,亦是一笑。

    她失忆之后,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这样伪装,她对他的态度已然大变。

    这样看来,失忆也算是好事一桩。

    褴褛青衫,陈旧木屐踩着水塘踏过。老者挑着担子走过。墙上生了青苔的湿淋淋的蓑衣枯朽。

    清冷冷孤零零的月亮一牙在水底幽幽地缀着。

    一朵花飘落枝头,飘进溪涧。

    檀木香气伴随着草木中升腾而起的萤火,化作漫天飞星。

    人间烟波,雾色缥缈。

    便是姑苏晚钟一记,幽幽渺渺,竹林间传得很远。

    桥下飘过小舟,满船星河。

    周遭热闹,满街巷的热气人声,卖花女轻声叫卖。

    放目只见迢迢遥遥,明月飞鹊桥。

    江未眠兴味盎然地四处望,郁宿舟在她身侧,而二人身后是月秋崖和慕寒。

    这四人一出现,在灯辉中如同灼灼的美玉一般惹人注意。一人清丽孤冷如月夜昙花,美目生霜;一个温柔多情似嘉树碧柳,如沐春风。而前头两个年纪小的,少年昳丽而不失英气,温和而拒人千里,少女活泼娇小,一双眸子灵动自然,令人耳目一新,心生怜爱。

    月秋崖有些不习惯:“早知如此,我应当戴着冥离出来。”

    慕寒早习惯了被人这样注视,他带着笑意收回目光,垂眸看她。

    江未眠向来喜欢出门游玩,骨子里是个活泼性子,如今兴奋起来,便如叽叽喳喳的小雀:“月姐姐这么好看,戴了冥离我就看不见了!”

    月秋崖被她夸奖,勾起唇一笑:“皮猴子似的。”

    江未眠吐吐舌头,眨眼间又窜到了一旁的小摊子上。

    而郁宿舟则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