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坐霞顿时知晓了郁宿舟的意思,因他不会武功,并不能规避遇寻找他的丫鬟。

    虽然他如今是兔妖模样,但是,按照他们的意思来看,他们去徐听鹤的房间,也是不能被发现的。

    郁宿舟带着江未眠和徐坐霞成功穿过了重重阻碍,来到了徐听鹤院前。

    “这些看守的人,还是半吊子。”江未眠蹙眉。

    她本以为,徐家父母会再找来奇人异事解决徐听鹤的问题。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里没一个不是正常凡人。

    不过都是比常人身强体壮些罢了。

    到了要将徐听鹤“埋回去”的时候了,怎么还不请人帮忙?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并没有路子。

    那他们又是如何找到钦天监的呢?

    出乎意料的是,徐听鹤的房门前并没有多少人看守。

    江未眠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若是如此,只能说明

    这里头没有人了。

    江未眠推开后窗,向屋中一望。

    果然,屋中空无一人。

    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她叹口气。

    三人进入徐听鹤的房间,江未眠走向徐听鹤的书架。

    书桌上倒是一溜的账本,看得出徐听鹤的字迹,秀丽端正。

    江未眠自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奇怪的是,这并不是她所预料的志异。

    徐坐霞此时开口了:“爹娘不愿意我们看那些,所以哥哥都是偷偷看。”

    他走过去,从最上头抽出了一本书:“所以哥哥都是放在这里。”

    江未眠接过那本书,翻开。

    书页无风自动,江未眠背后更冷。

    郁宿舟见她不动,向那书页上一望,这一望,他脸色也不好看。

    徐坐霞以为自己就随意抓了一本志异,此时也探过头来看。

    唯有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哥……”徐坐霞倒抽了口冷气,“这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娇娇眉目传情,各种暗示,眠眠坐怀不乱,稳如泰山。

    娇娇:我恨你是块木头!感谢在2020-10-3020:59:08~2020-10-3120:5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啊啊啊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里.9瓶;yjy8瓶;南微生2瓶;金色太阳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只见翻飞书页之上,有陈年的斑纹,整个书页呈现一种让人不适的黄色。

    书页上有一张图。

    虽然是简单的墨色勾勒,却让人不由心惊胆战。

    上面画着个婴儿。但那婴儿呈现微微的灰黑色,它闭上眼睛,浑身都是诡异的符文。

    最诡异之处在于他的两掌,掌中各有一颗血色的痣。

    在整页的灰黑和黄色中,那两枚血色让人不禁觉得有些诡异。

    这图的下方写着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双生”。

    什么双生?

    这上头明明只有一个婴儿……

    此时风动,翻开了下一页。

    江未眠呼吸一顿,脸色更加不好看。

    下一页,呈现出的婴儿,正是在一个土罐子中。那浑身符文的婴儿呈现出一种柔软而诡异的姿态,如同回到母体一般。它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是此刻那笑意,非但不能让人感受到它的无邪,而让人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恶意。

    它的眼眸还是闭着的。

    江未眠翻开了下一页。

    下一页被撕毁了。江未眠和郁宿舟对视一眼。

    郁宿舟眸中云雾深深,半晌后他将这本书揣进了怀中。

    他继续在书柜上寻找。

    而江未眠在门口放风。

    只听一阵脚步声,江未眠看见廊角转来人影,拍拍郁宿舟的肩:“有人来了。”

    徐坐霞正慌乱不知去何处躲藏,便身体一轻。

    再一看,已经到了房梁上。

    江未眠眨巴眼睛,对他微微一笑:“嘘。”

    门开了。

    月秋崖瞳孔一缩。

    她望着那婴儿身上的符文,心中想起另一个人。

    纹路相差不离,只是那人身上的符文是赤金色的。

    她不动声色将书页合上,放入了衣袖:“我们出去也有了发现。”

    “徐公子可知,你哥哥带你去的那些鬼宅,”说到这里,慕寒体贴地顿了顿,缓和道,“并非是‘以讹传讹’。”

    徐坐霞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后悚然一惊:“你是说,那里面有,有……”

    “对,”月秋崖眉心皱起一道深深痕迹,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年幼时去哪里,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徐坐霞忍住了浑身起立的鸡皮疙瘩,答道:“没有。”

    “毫无异状?”月秋崖再度确认了一遍。

    “没有。”徐坐霞笃定道。

    “你们回来时,可有生病?”慕寒追问道。

    小儿见鬼,轻则生病,重则早夭。

    “没有……”徐坐霞茫然道。

    江未眠和月秋崖对视一眼,几个人都明白了自己的猜测已经成真。

    徐家父母有问题是真的。

    徐听鹤有问题也是真的。

    两个小孩,去过那么多阴气聚集的鬼宅,竟然还能平安长大……

    而且,月秋崖感受到袖子里沉甸甸的重量。

    很明显,去鬼宅,看“志异”,并非单纯的“喜欢”。

    而是一种调查。

    换言之

    徐听鹤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而且是从很早的时候。

    夜色已至,月秋崖在撒满银色月光的窗台下,开口了:“秋,你在吗?”

    很快,她身侧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蜜色皮肤,银色长发,浑身赤金色纹路。

    “怎么了,小姑娘?”那人懒懒道。

    月秋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秋,你身上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月秋崖半晌后开口问道。

    那浑身赤金色纹路的女子嫣然一笑,带着些打趣儿的意味:“怎么?担忧我?”

    月秋崖顿了顿,咬唇没有说话。

    见她一脸倔强模样,秋轻轻一笑。

    她勾了勾月秋崖的下颌,漫不经心道:“你可知,我是什么妖?”

    月秋崖没有作答。

    “像我这样的大妖,身上印刻有符文,若非天生,便是被人印上的。”

    “若是要被人印刻上符文,那么代表着,我被人抓住了。”

    秋慢条斯理地抚摸一下自己的手腕:“人抓住我这样的大妖,留下痕迹,能是什么好符文吗?”

    “给妖邪印刻上遍体的符文,有诅咒和镇压之意”

    “我这个符文啊,也是这样,”秋笑得风情万种,海浪一般的发丝漂浮着,如同邪神,“有人诅咒我。”

    “这赤金色,代表着施术者的尊位高,寻常凡人,最多能施出黑色符文。”她不知是眷恋还是什么意味,手指一寸寸拂过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微微一笑。

    “所以,小姑娘,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以告诉我了吧?”

    她见月秋崖犹疑,再度笑了笑,开口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不能完全占据你的身体——而且我需要你的身体,不是吗?”

    月秋崖忽的认真问她:“秋,你为什么需要我的身体”

    银色长发的女子微微一笑。

    “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你会死的。”她怜悯地看着月秋崖,那眼神如同看待一只蝼蚁。

    月秋崖也不生气,默然看了她一眼,便将怀中的书册拿出来。

    书页翻开,秋的目光落在纸上。

    半晌后,她轻声:“啧。”

    “你们人类还是这般无聊无趣。”她笑了笑。

    “所以,这是什么?”月秋崖眼神坚毅,望着她。

    “这个啊。”秋收敛了自己满不在乎的神情,开口温柔道,“这是邪术,名为双生。”

    “施术者需有一对双生子作为媒介。”

    “双生子?”月秋崖喃喃道,“可是这上面,只有一个婴儿……”

    秋嗤笑一声,随后道:“谁说只有一个?”

    “要做双生局,需要一对阴阳体双生子,由阳体在母体宫内,吞吃掉自己另一个兄弟。”

    “那出生的,只有一个?”月秋崖眼睫一颤。

    “自然只有一个。”秋答道。

    但是半晌后,秋忽然补充道:“也不是只可能有一个。”

    她遍布赤金色纹路的食指落于书页上:“这不就是。”

    月秋崖困惑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