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带来的人。她将他安排在了江未眠之后。

    江未眠正无聊着,忽的便看见一朵微微泛着粉的白色衣角。

    她顺着衣角抬眼,便看见一张胜似粉芙蓉的面容。

    贺朝暮见她双眼澄澈,孩童一般好奇,于是也莞尔一笑。

    江未眠似乎看见面前开着大朵大朵粉芙蓉,她真心实意称赞:“你很好看。”

    贺朝暮怔了怔,似乎被她逗笑:“姑娘也是。”

    他分明生得浪荡风流,却毫无猥琐冒犯之感,只让人觉得眼前清爽一片月下芙蓉。

    江未眠满意笑道:“谢谢。”

    她回头,对上郁宿舟沉沉的眼,也懒得哄他了。

    娇娇的事,娇娇要自己解决。

    郁宿舟眯起眼睛看她,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贺朝暮身上。

    贺朝暮看见他,反而微微一笑:“你是郁宿舟郁公子?”

    面前貌若好女的少年,笑起来赤诚又明媚,让人心生好感:“贺公子认识我?”

    贺朝暮含笑:“菩提曾经提及过你们。”

    江未眠喜欢面前这个好看的青年:“那你认识我吗?”

    贺朝暮作认真观察模样,随后一笑:“江姑娘。”

    江未眠一本正经:“你认错啦。”

    “我叫阿眠。”

    郁宿舟心中的郁结一瞬松懈不少——她是阿眠,他的阿眠。

    贺朝暮点头:“知道了,阿眠姑娘。我是贺朝暮。”

    而正在众人欢笑之时,殿内的烟雾却越来越浓重了。

    月秋崖皱紧了眉头,察觉到了不对。

    但是这烟雾之中,只有纯净的灵气。

    她正在反复揣摩之时,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她当即想要还手之时,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秋崖,是我。”

    她神色一动,愕然道:“慕寒?”

    烟雾之中,现出慕寒微微有些苍白的脸。他昔日淡定不曾波动的面容带着一丝焦急:“秋崖,快走。”

    而就在这一瞬,烟雾猛然变浓,几乎包裹住在场的所有人。

    正当众人惊慌之时,一阵大风吹来,让人眼都睁不开。

    殿内一阵骚动。

    片刻之后,大风停下,烟雾也消失了。

    众人茫然睁开眼。

    她自床榻上醒来。一瞬仙鹤啼鸣,九天霞光共舞。

    霜白的发丝一直坠落到脚踝,而她赤脚踩过玉阶,慢慢走出宫殿。

    殿外,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青年身着玄色衣袍,半跪着等待她抬手。

    她懒倦地伸手,抚上他的发顶:“孩子,你回来了。”

    青年抬起眼眸,含笑望她。

    她未曾注意到他眼眸中的深意。

    “师尊,我回来了。”

    “回来便好。”她懒懒道,“可曾面见过那些老头子?他们管得我心烦,你回来了,我便不必那么烦了。”

    那些老头子总和她对着干。

    他们口口声声说,她是九天之上最尊贵的神女,之前却每一个能忍受她抚育他。

    乃至他现在还没有名字。

    “这次你立了功,那些老头子没有话说。”她任由他吻她的手指,“好孩子,你可有什么愿望?”

    “没有。”他毫不犹豫回答道。

    “唔,”她一双生得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眸微微一弯,“没有吗?不想要一个名字?”

    他胸膛的炽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灼烧干净。

    “没有。”

    只留下了名为她的余灰。

    “好孩子,乖孩子。”她轻轻拂过他低垂的头颅,“起来吧。”

    “我去神宫看看,‘父神’今日如何。”她雪白的足踝掠过他的视线,逐渐远去。

    父神。

    又是父神。

    那创造了她,又死去了的旧神。

    青年柔润的眼眸里泛起波光。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做一个乖孩子。

    那雪白的足踝又在他脑海里飘过。他喉头一滚,睫羽下的眼眸黝黑,带着浓重的欲/望。

    他是魔域出生的魔物。只有她才会相信,他什么都不懂。

    那被世人奉之为最纯洁的纯洁的白雪,却让他只想揉碎,玷污。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女篇尺度挺大的,要是受不了的话……

    我也没得办法。(猫猫摊手.jpg)感谢在2020-11-2320:15:56~2020-11-2421:3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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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夜色深浓。

    他解下衣裳,望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这次去魔域,受了不少伤。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应当多注意一点,这些伤痕可不太好看。

    若是让她日后看见了,兴许会嫌弃他。

    青年俯身,轻轻的叹息声在风中飘散。

    不过细细想来,她是不会嫌弃她的乖孩子的,他眼眸一弯。

    今晚他头痛欲裂,想念极了她身上的神息。不过真可惜,长大了之后,那群老头子便不让他和她同床共枕了。

    他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便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受了伤,也应当让她知道,不是吗?

    他愉悦地走进她的神殿内,果然,殿内空无一人。

    他熟络地顺着廊道行走,便看见了她在床榻上,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熟了。

    房间内的神息浓郁得让他一瞬绷紧了身体。

    这勾起了他本能的掠夺欲望,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去做吧,做你想做的事。

    他微微躬下脊背,以一个隐忍的姿态按捺住了自己的欲望。

    可行,但是他不希望看见她失望的神情。

    但他方才踏入房间,她便睁开了眼睛。这让他觉得可惜又庆幸。

    她一双眼冰冷,在看见他那一瞬才染上暖色:“孩子,你来了。”

    “我来看您。”他半跪在她床榻旁,无比熟络地接过她的手,于唇边一吻。

    “你身上有浓重血腥气。”她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青年眉眼低垂:“一点小伤。”

    “让我看看。”她低声道,揭开了他的衣襟。

    墨色衣襟下,瓷白的皮肤上,依旧在渗出鲜血。她指尖拂过伤口,那伤口便愈合,只剩下痒痒的悸动。

    他低垂着眼,几乎要落下泪来。

    “疼吗?”她怜爱道,“好孩子,忍一忍。”

    他眼尾飞起一道殷红,抬眸看她时,唇都咬得失色。

    他知晓自己模样好极,也知道自己做什么样的表情最好看。

    然而面前这最纯洁的白雪,却丝毫没有动容。

    她眼中依旧是一视同仁的怜爱,看着他,如同看着她千千万万的子民一般。

    “疼极了。”他声音都是哑的,“师尊,我头也疼。”

    她手指掠过他头颅,轻轻一点,微微俯身之时,清冷的香气几乎让他眼眶都红。

    她察觉到他在颤抖,于是乎垂眸问他:“还疼?”

    “疼,睡不着。”他无比可怜地抬起眼眸,“师尊帮帮我。”

    她颇有些无奈,随后道:“乖孩子,我没有办法能帮你了。”

    “不,”他低声道,“听说神的吻,可以祛除一切信徒的痛苦。”

    她有些好笑:“那是信徒们……”

    “我也是您的信徒。”他耍赖一般开口,“师尊是不喜欢我了吗?”

    她叹息一声,俯身落下一个吻,在他的眉心:“好了,可觉得好些?”

    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之前,还难以入眠。

    只因他又做梦了。

    梦里的她像只小猫一样哀哀低泣,眼眸如水,迷离望他。

    只消那一眼,便是蚀骨销魂的极乐。

    掠夺她,亵渎她,于圣洁的土壤上耕耘出欲/望之花,漫山遍野,靡丽潮湿。

    那是沃土,如同母亲的包容,是他的“神”,也是他的“魔女”。

    他至今没有名字,她便依旧叫他“好孩子”,“乖孩子”,求他放过她,让他停下。

    她的指尖如同现在落在她膝上的手一般,瓷白而冷感的颜色,指尖却染着剔透的一点粉。

    她指尖陷入雪白的兔毛毯中,隐忍地抓握住,忍耐着痛苦。

    “停下。”

    她已经难以抑制的喘/息:“好孩子,听话,我受不了了……”

    但是他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