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仙界每隔一段时间飞升的仙君都要找你报道。还有仙界魔界同其他地方每隔一万年举办一次的联合宴。”

    他的声音能搅乱心扉,令人深陷沉沦。

    这远比香樟林的香气令人迷醉。

    池戮吻了他一下,继续说:“如果商云拼命,至多四万年,你的龙就回来了。商云继续留在仙宫,那他的仙阶、宫殿、香火台,都要重新安排,到时仙界局面会焕然一新。

    五万年,仙界大宴,要重新分配各位仙君事务,到时候应当已经飞升了很多新的仙君,不愁没人用。

    六万年,俊貌飞升,在加上已经修养好的梦千里,我们可以考虑把蛮荒拿下来。到时候,仙尊就是六界尊主,从此以后,六界和平安枕无忧。”

    他说出来的话回荡在彼此唇间,比呼吸更加滚烫。

    虞子栖不关心六界怎么样,他被他的野心俘虏,就像在他的瞳孔里迷失自己。

    他目不转睛看着眼睛微微发亮的池戮,他眼睛有些酸涩,却不敢眨眼。他怕错过他的每一个瞬间,他不舍得。

    风把他二人的头发绕到了一起,衣衫叠压交错分不清条理。

    池戮紧紧抱着他,瞳孔深处倒映着他的所有,那眼神看起来深且宠:“再长些,你的凤凰也该回来了。”

    “那你呢?”虞子栖揽着他的脖颈,手中数着发丝,清了清发涩的喉咙:“说了这么多,你在哪里?”

    “我在你身旁。”池戮说:“你坐在我的肩上,我会一直都在,永……”

    虞子栖猛地吻住他的唇,打断了他的话。

    层峦之间的密不可分不仅仅只是衣衫,纠缠中虞子栖才将这句话补充完整:“……永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番外了。

    第84章

    城边的房子建的太合心意, 以至于虞子栖有些乐不思蜀。

    他春天种花,夏天怕热在家的时候最多,秋天去门口种的果树上头挑熟透的带着香味的果子。

    有时候还要带着一筐水果去集市上卖,赚来的钱就攒起来, 准备一些不起眼却精致的小礼物送给池戮。

    池戮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在乾坤袋里随身携带。

    等一入冬, 他又窝在窗边不出门, 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一直到寒冬腊月,池戮就裹好他抗回四季如春的寒泉宫。

    余惊涧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找他一回,却总是捉不到人。

    几次下来他摸到诀窍, 挑了个虞子栖绝对会在家窝着的夏天正午。

    余惊涧敲门的时候一旁的蝉正在叫。

    这拼命的声音另他心烦意乱,加大了敲门的力气。

    虞子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 眉间的烦躁比他还要重。

    “唷, ”余惊涧一愣,看着他:“我来的不是时候?”

    虞子栖伸了个懒腰,勉强清醒了些:“来都来了, 请进。”

    他让出一条路, 余惊涧从路的尽头处看到了池戮。

    池戮撑着一把伞出来, 遮到了虞子栖的头顶上。

    虞子栖身处阴凉, 对余惊涧客气的说:“有事进去说, 怪晒的。”

    其实晒到的只有余惊涧一个人而已。

    进了堂,池戮在门边收伞,虞子栖顺手在茶壶上头一贴,然后提起来往旁边一举:“凉了。”

    池戮自然而然的接过去, “我去煮。”

    余惊涧:“?”

    虞子栖冲他和气道:“坐。”随即自己坐在了一旁的太师靠椅上。

    余惊涧看了看他悠闲的坐姿,又看了看进厨房去烧水的池戮,一时无言以对。

    虞子栖看了他一眼:“不必大惊小怪,这是凡间的习俗, 夫主外,妻主内,以后常来我家坐坐,习惯就好了。”

    “……”余惊涧表情更加有趣了。

    他说:“对不住,我一直以为你们……”

    虞子栖深不可测的微微一笑。

    余惊涧心有余悸的坐在方桌的对面。

    虞子栖等他坐稳才问:“有事?”

    他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余惊涧找他们只有一件事,就是抓鬼。

    果不其然,余惊涧紧接着就说:“就是来问问那鬼魂的事,过去这么久了,抓到了吗?”

    虞子栖叹了口气。

    余惊涧追问:“有麻烦啊?”

    虞子栖沉默稍许,看着他有些紧张,才说:“你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了,那鬼魂原是仙界的人。”

    余惊涧下意识就把耳朵给竖了起来,像机警的大型兽类。

    “仙界?”他问:“仙界的谁啊?”

    虞子栖一手搭着椅子扶手,斜斜的靠在桌檐上,姿态非常舒适。

    “我听池戮说,当初你没说除了凡人的鬼魂还要帮你抓仙界的,”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慢慢说:“今日体会一回,觉得这买卖着实亏。”

    余惊涧顾不上追问,坚决的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好的五百年,少一年都不行啊。”

    虞子栖照样没接茬,往那边凑了凑,说一件秘密事一样的悄悄说:“你知道抓这一个,耗费了多少法力吗?”

    余惊涧一听他说话就心底没底,他这样悄悄的小声说更让人提心吊胆,他不禁往后躲了躲。

    虞子栖看着他的表情,慢吞吞的笑了笑,继续道:“五百年都修炼不回来。”

    余惊涧看着他,虞子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鬼魂那么厉害吗?”余惊涧问:“到底是谁啊?”

    “厉害,”虞子栖停顿一下,“所以我们就商量着,那鬼魂你干脆别要了。”

    余惊涧想了想,说:“那也不能让他到处跑啊,而且,如果他时间长了不去投胎,天雷会下来劈我。”

    “绝对不会让他乱跑,时间也不会很长。”虞子栖保证道,然后才说:“近来抓他这么费劲,我思来想去,不能就这么算了。”

    余惊涧等着他继续说。

    虞子栖手轻轻敲着扶手:“等抓到他,不如……留他下来还债。”

    余惊涧:“他一个鬼魂,能还什么债啊?”

    “鬼魂的法力也很强啊,”虞子栖想了想:“修炼成丹,提取法力,训练成跟班……用处多了去了。”

    余惊涧“啧”一声,摇头感慨道:“你们太残忍了。”

    池戮提着装好水的白瓷茶壶进来,从桌上扣着的茶杯捏了一个出来,倒满放在虞子栖跟前。

    虞子栖习以为常的说:“辛苦了。”

    “不辛苦。”池戮说。

    余惊涧也跟着拿了一个茶杯,还没来得及放在桌上,只见池戮把茶壶一搁,说:“你自己倒。”

    余惊涧:“……”

    随即他想起来以池戮的个性总是做这些‘内’事,想必心中怨怼又不敢明说。

    “……你也不容易,”余惊涧叹息一声,提起壶来给自己倒满了,“我理解你。”

    池戮微微一眯眼。

    虞子栖忍着笑:“殿下把这个鬼魂给我,往后五百年还是五百年,既不耽误你,我们也舒坦了。”

    “仙尊真想要啊?”余惊涧搓着茶杯问。

    虞子栖笑了笑,未置可否。

    余惊涧一看他笑心中就警铃大作,戒备的问:“没有别的条件了吧?”

    虞子栖见状更加自在了,他往前凑了凑,轻声说:“你有点怕我啊?”

    不等余惊涧反应,池戮一掌扣他额头,将他推回原位,对着余惊涧勾起一点唇角来,看起来笑中带煞,“五百年,仙尊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那加在一起就是一千年。

    这下就连余惊涧都没想到,惊疑不定的问:“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池戮说:“行不行?”

    余惊涧一口答应下来,“行行行行!这可是你说……””

    “闲话谈完了,”池戮打断他,直起身来:“走吧。”

    茶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的余惊涧:“……”

    池戮看着他。

    余惊涧想了一会,站起身来:“我得问问,这鬼魂到底是谁啊?”

    虞子栖张了张嘴,池戮说:“再加五百年。”

    “兄弟敞亮,”余惊涧朝他一抱拳,“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多问一个字,告辞。”

    他利落的转身离开,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几步就出了院门。

    蝉鸣声被关在了外头。

    虞子栖转眼去看池戮,呛声道:“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池戮不说话,虞子栖继续说:“我先跟他谈话,他若是不给,你再出面。张口一千年又出去了,这跟你的计划出入的有些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