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娘亲关心,孩儿定会好好补的。”暗想着一会要求的事,此时可得装乖点,

    不一会儿黎母的侍女就端来一盎鸡汤,闻着淡淡的清香味,黎续着实有些馋了,下人先是给黎续盛了一碗:“娘亲,您陪着孩儿一起喝嘛。”

    “不了,娘午休醒吃了些点心,肚子还有些撑着呢!”

    喝完汤,黎续正在着磨,倒底该怎么给黎母提呢,小脸有此皱在一起了,李雪艳一看好笑道:“小续怎么了,是有什么事给娘说么,看你这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说吧,我听着呢”

    “娘亲,是这样的,你看孩儿都十三岁了不久就要满十四了,也算是个男子汉了,但孩儿却还未出门游历磨练一番过,着实怕有些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以后的什么大风大浪。”黎续委婉的说,不过话说得确实让黎母有些意动,毕竟男人就应该多见见世面,多多磨练自已。

    “小续确实长大了啊,是该出去走走,怎么你想去那里游历一翻。”微微一想点头说到。

    “孩儿准备从临城到龙城一路沿下到凉城,听说那凉城物产丰富,人杰地灵,盛产这学识丰富的文人才子的,孩儿想去多见识见识一番。”确实听说那凉城很是许多文人墨客,才子佳人的,就连临城流传的许多话本都是从凉城传过来的。

    “嗯,晚些时候我向你爹提提看,不过要去和祖母多沟通沟通,毕竟你这一走少则半月,多则就是一两个月了,她老人家最近身子又不利索,可不能让她担心。”黎母到是不反对儿子去历练,毕竟长大了该是要增长些见识,不过老夫人那却是要好好说的,免得挂念。

    “是,娘亲,孩儿定会和祖母好好说的,她老人家可疼孩儿了。”这几年黎续愈发懂事乖巧聪明能干,又得了好名声,黎老夫人简直是喜得直说祖宗显灵。

    此时临城云飞酒楼的天字号包间里,慕阳寻和慕离倾静静的对坐着,

    “这几日慕阳亭动作可是有些大,连刑部都有些在跟风了。”慕离倾淡淡的说道,原来这离王并不是游手好闲之辈,临城的所有动向都在之掌握中。

    慕阳寻周身气息有些冷冽。冷哼一声:“本宫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先让他们折腾够了再来抽丝,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这网撒得有些久了,也是该收了。”

    “不急,再等等,这些日子宫里那几位也甚是不太安分,听说那仁和宫和静仪宫都私下见了些朝臣欲意拉拢。”慕阳寻想到昨日探子来报,脸上顿时泛起冷笑。

    仁和宫是三皇子慕阳朔的母妃雪妃的寢宫,慕阳朔今年刚到十九,而这静仪宫是静妃的寢宫,是五皇子慕阳盼的母妃,

    想着这静妃两母子,慕阳寻更是有点凌厉,以为得了些宠就能妄想取而代子之,真是痴人说梦。

    看着眼前的慕阳寻,慕离倾还是有些忌惮,尤其是这几年处事那凌厉狠辣的手段,多谋的计策。想想还是有些发冷,还好自己早早的选择了,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酒杯空了,慕阳寻又为自己添上了一杯。

    “对了,我已经请旨去凉城私查这贪污案了,此时临城的这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了,皇叔你定要多多留意观察。”慕阳寻随后严肃的说到,毕竟自己不在临城,还是要严防这里的一切动向。

    “嗯,什么时间动身,最近临城有些乱,我会多派些人保护阿续,以免那些不长眼的人打坏主意。”慕离倾一想到慕阳寻要离开,阿续的安危定要多注意。

    “没事,阿续我会带着一起。”像是不经意的说起。

    “什么,你要带着阿续一起去凉城,你不知道那更混乱么?”

    “我一定会保护好的。”虽说去这凉城就是一趟浑水,但自己定能护阿续周全的。

    深夜,皇宫御书房内,此时的盛元帝正坐在书案旁正批着折子,右手边放着一盏金玉茶杯,拿起来瞧了瞧见又见底了,紧紧皱着眉头。

    “多福海,进来看茶。”对着房门外喊道,盛元帝因今日有些烦躁,因此就没让人侍候在身边。摇曳的烛光照在脸上却是显得一阵迷离之感。

    “是,皇上。”多福海随着开了书房门就提着茶壶进来了。参了热茶然后轻轻的道:“陛下都子时了,歇息了吧!”

    第23章

    盛元帝端起茶轻轻喝了一口:“多福海,你说这黎家二郎如何?”

    “回陛下,依老奴看这黎二公子定是个非池中之物的人呢!以后定是我大凌朝的栋梁。”多福海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拿不准陛下是何意,只能有些中肯的说到。

    “你,唉,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听到多福海如此话,盛元帝一阵无语,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人,都摸清性子是怎么长的了,还不知道此时是怎么想的?

    “陛下,呵呵,这黎二公子是个讨人喜欢的主,奴才也甚为佩服呢。”一听怕是这陛下对那黎二公子是上心了,唉,可殿下看样子也是有些在意的。也不知是福是劫,多福海心下一叹,面上未显。

    “你啊,走吧!”

    “陛下,今夜是要召哪位娘娘侍寝么?”一边跟着盛元帝出了房门,一边轻轻的问道。

    “叫君如来圣元宫侍寝吧。”盛元帝想了想就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叫人去安排”说着就叫身后的内侍去通报了。

    明日后宫怕要传遍这盛元帝专宠这君如公子,又有多少人会坐不住了。

    次日卯时,黎续早早就洗漱好,随后向黎老夫人请安去了。

    此时两祖孙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黎老夫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吃好了放下早点的黎续,赵嬷嬷站在黎老夫人身边伺候着。

    “嬷嬷真是越看越年轻了呢,袓母这院子还真是养人呢,孙儿以后定要多来坐坐。”

    “二少爷,你真是折煞老奴了哦。”赵嬷嬷一听脸都笑烂了,

    “小续这嘴哪就是跟吃了蜜一样甜。”黎老夫人笑着望向黎续,越看越喜爱。

    看着望向自己的祖母,黎续想了想说道:“祖母,孙儿也快成人了,想着应多多出去历练下,以后才能更有作为,望祖母应了孙儿。”对于这黎老夫人黎续甚为了解,虽宠自已,但更希望自己成才,光耀黎家门楣,因此这话都说进心坎上去了。

    “小续想去就去吧,只是这自身安全定要多注意的。”其实这阿续想出去游历的事,昨日媳妇李雪艳也对自己提过,虽着实有些舍不得,可理是这么个理,阿续都快成人了,应该多出去长长见识。

    “孙儿多谢祖母。”

    “到时候去帐房多支点银子,出门在外盘缠可是定要带够的。”

    “是,孙儿记住了,那孙儿就先去太府了。”见黎老夫人点点头,黎续就转身出了房门。

    皇宫,刚进了宫门的黎续带着小竹子正向着太府的方向走去,突然一阵娇吼声。

    “大胆,见着皇后娘娘竟敢不行礼。”

    黎续一见不远处的回廊上正站着一群人,中间站着一华贵的妇人,正是大凌国的皇后,出声的是前面一长相有些清秀的女子,正是那大宫女紫兰,此正怒瞪着黎续两人,

    “哪里来的这般不守规矩的奴才。”那女子又是一阵大吼。

    黎续领着小竹子急急跪下行礼:“黎续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杜皇后缓缓向前走了几步,那姿态说不出的仪态万千,优雅从容,只可惜无人欣赏。

    走到黎续面前停下,也未让其平身,杜皇后淡淡的俯视着面前的人:“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黎续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心下想到难道是知道慕阳寻爱慕自己的事,但还是缓缓抬起了脸。

    入眼的是一张精致俊俏的小脸,明亮有神的双眼宛若星辰一般,白净的小脸泛着一丝红晕,为原本精致的小脸更添一丝可爱,着是有些姿色。难怪引得陛下重视。

    不过对于昨日陛下亲自抱回圣元宫的是这黎家二子,杜皇后原本高悬的心渐渐落了下来。毕竟对这黎续相信陛下只是惜才之意,毕竟当年殿前一番言论自己也是在场的。

    陛下私下也夸赞过几次,因此杜皇后肯定盛元帝对此子是无意的。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那怜君宫的那位主。

    “好了,平身吧,本宫今日路过这里,刚开始有些没认出来是咱们的小才子呢!”

    “谢皇后娘娘,娘娘谬赞了,黎续那是什么才子,受之有愧。”摸不清这皇后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这么一说想是应该不知道慕阳寻的事,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是有实际之才,连陛下都夸了好几次,不过本宫还是要多提点几句,你年纪尚幼,可别生出些什么不该有的心事,陛下现在看中你,可这宫里也是浑得很的。”杜皇后意有所指的说道。

    听得黎续云里雾里,但又不好再问只能恭敬的回答道:“是,黎续谨遵娘娘教诲。”

    杜皇后想着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就转身领着一干人走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黎续,呆呆的看着小竹子,今日是什么风把这皇后吹来了,还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想了一阵还是没想清楚:“走吧!”

    太府里,黎续正认真的听着孟夫子授着课,可思绪却跑远了。也不知是神游了多久:“瑾竹,瑾竹”

    黎续一下回过神来,看着全堂的人都看着自己。虽然孟彦瑜对黎续很是喜欢,可对于公然在自己的堂上走神,孟夫子不由得有些恼,尤其还是自己的弟子,因此该更是严格些才行。

    “瑾竹,你来说说这,教之道,应为何,为学者,当如是,古来贤才明有经世之才却为何还要努力寻其学识根源?”看到终于清醒过来的黎续,孟夫子有些严肃的问道。

    唉,这又是若老师生气了,黎续心想,缓缓的从坐位上站起来慢慢的说了起来。

    “回老师的话,这所谓教之道即是,为人师者应无私为将自己所怀的才学全部授于学子,应当对每一位前来求学的学子倾囊相授,而为学者,应是为人学子应当认认真真学其精华,不可浪费其心血,自古有‘闻鸡起舞,凿墙借光者’因当在有限的条件内学其最有价值的东西,所谓学无止境,应活到老学到老。不可因一时的成就而沾沾自喜,也不可因一时失意而妄自菲薄。”黎续想了想就侃侃而答到,说到最后才发现这是老师在提点自己,上课走神不是个好事情。

    “老师,学生错了。”

    第24章

    那堂上的孟夫子看着黎续良好的态度,不由得欣慰的点点头。

    现在同堂的同窗大多是在十三至十五的年龄,也没有女子在学堂里了,因着大凌朝女子十四及笄,就不能再出来走动,应呆在府里学学女红,等家里的人为自己说上一满意的夫家,等待着出嫁。

    现在还好,前几年因着与慕阳寻关系近,加之时常来太府看自己,因此那杜云蝶每日都会找自己的麻烦,现在没有了那烦人的花蝴蝶,找自己的麻烦的人也很少,虽说太府里全是皇子王孙,但因着黎续各方面都是优秀的,连盛元帝都是夸赞过的。又是孟夫子的内门弟子,因此黎续在太府里很是吃得开。

    中午下了堂,饭后黎续走进了孟夫子的枫院,孟彦瑜的住所在太府的东南边,是一处清静的院子,环境优雅,不大但甚在釆光好,因此孟彦瑜很是喜欢,好几次盛元帝都说要给老师换个大点的院子,都被以不习惯其它住处的借口给拒绝了。

    黎续站在房门外,轻敲了下房门:“老师,是瑾竹,您在里面吗。”

    不多时房里传来孟彦瑜有些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黎续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上前躬身一拜:“老师,瑾竹中午失礼了。”

    此时的孟夫子斜斜的坐在小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黎续进来就起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无事,你知错能改就好,下次切不可再犯。”

    孟彦瑜的房间里摆设极为简单,右边的案几上摆着一把名扬古琴,因着老师平日爱弹琴,因此盛元帝特意派人找了这把名扬琴赐于老师,左边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放着各类的书籍,在中间就放着一张八仙桌,再放了几条长凳,墙上挂了几幅名家的丹青,很是书香气浓。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不过今日瑾竹是为何事走神,说与老师听听。”毕竟这种堂上走神的情况黎续是很少有的,因此有些好奇。

    “老师,是这样的,学生打算南下游历一番,古人有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瑾竹这些年虽认了几个墨,可是却是不清楚我大凌朝的风土人情,也不会将各处学识精髓融会贯通,因想多走走,多看看,才能对自己有所提高。”黎续直着身子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当然这也只是说给孟夫子听的,其实本意是想出去玩耍一番,可如果不争得老师同意,回来又要念叨自己一番才是。

    毕竟孟夫子对自己有个好的风评,在这大凌朝很是有些影响的,刷了几年的好感可不能如此就没了。

    “瑾竹有如此所想甚好,去吧,回来给老师说说这所见所闻所听所感。”听到黎续如此说,孟彦瑜心下满意的点点头,若不会变通成个书呆子又有何用?

    “是,老师,那学生就告退了。”孟彦瑜点点头,黎续就轻轻的走出了房间,顺道将房门关上。

    东宫内,大殿上只有两人,其它的人早就在之前就给支走了,慕阳寻坐在椅上,正对着站在阶台下的手下问到:“百知阁消息传回来没?”

    龙茂,一大约三十来岁周正的男子,百知阁外围主事,原为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士,后被慕阳寻收服已用,因其轻功甚佳,在江湖上得了个“龙飞燕”的外号,意为身如轻燕,别看长像憨厚,身手确实不凡的,加之皇宫守卫森严,因此传来的消息都经由他来递送。

    “回主子,百知阁已传来那林业外室的消息,那林业因着这几年跟着那凉城知府着实贪了些财物,因着发妻没给自己添个一男半女,加之又是个怕妻子的,因此也不敢纳妾,所以前两年悄悄的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并且还为他添了个儿子,那林业现年三十有九,老来得子,可疼得紧,不过这个儿子养得很是隐蔽,兄弟们正在全力寻其踪迹。”龙茂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嗯,知道了,到时候本宫会亲自走一趟,因这案情着实严骏,吩咐下去全力查其外室幼子的下落。”

    “是,属下告退。”说完一转眼就消失了,要是黎续在的话一定会惊叹,这轻功确实有些好啊!

    “王源,进来。”慕阳寻对着门口喊道。

    “吩咐下去,明日本宫将南下凉城,沿路驿站安全要做好,另外暗中多安排几个着重保护阿续。”因着要带着阿续一起,慕阳寻万不敢马虎,况且此案关系重大,自己待在临城还好,出了这城,怕是很多人都会做不住了,

    “是。”

    慕阳寻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决定去给母后请下安,毕竟自己要离京这么久,一定得叮嘱母后这后宫一定要多加留意,

    朝阳宫内,此时杜皇后正在寢宫内午休。慕阳寻刚到宫门,宫女就急急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