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轻音知道慕阳寻对自己突然的温柔是何用意,但他并无不愿之感,反而有些珍惜这种机会,因此当然会全力配合,因此两人一个故意为之,一个有意附合,场面看起来暧昧极了。

    黎续顿时脸色有些发白,紧咬着下唇。

    而身后的小竹子一见,顿时脸色大变,但随即又想起了事情的种种,也只好将快要迈出去的步子收回来,转过头有些忧心的道:“少爷,要不咱们换一家啊,听说西街口那边新开了一家酒楼,那品种菜色都棒极了,要不去尝尝去。”

    黎续一听,身子瞬间便松了下来,是啊,都已经分开了,这种事不是这理所应当的么,现在可不能再生出些别的心思。

    黎续强制给自己催眠,假装对面的人自己不认识,虽说如此,但心里的悲痛又是何故,无论怎样都好像淡不下去。

    但如此场合,黎续又怎会让自己失态呢,收拾好心情,淡淡一笑:“不了,既然都来了,就在这吃吧。”

    说完率先走了进去,云飞酒楼里不愧是临城最高大上的地方,无论什么日子,里面都是满座,瞧着黎续两人,小二走了上来,躬着腰。

    “客倌,不好意思,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黎续四下望去,都是满座,确实没有多余的空位了,但虽说如此黎续还是不想换地方,也许是因为怕麻烦,也许是心里小小的私心在作怪。

    最后,黎续再仔细瞧了瞧,除了慕阳寻那桌还能坐两个人外,其它地方已经没有空位了。

    “无事,我们可以与他们拼一桌,你去问问那位客倌愿不愿意。”黎续指了指慕阳寻。

    小二随着黎续的手指看过去,顿时脸色的为难,这慕阳寻别的小二可能不认识,但作为已经在云飞酒楼里呆了五年的老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其实以前吧,黎续也经常与慕阳寻一同前来,但基本上都是在天字号的包间里,因此小二不认识他也正常。

    而如今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小公子,居然想与当今太子一桌,还让他这个小二去问,这不明摆着找死么。

    小二急忙的摇摇头:“客倌,我看你面生,实话告诉你吧,这里甚至是整个云飞酒楼的人都没有资格与对面的公子同桌就餐的,要不你二位稍等片刻,一会想必就有空位了。”

    “小二哥,你看我主仆二人都逛了大半天了,这腿也甚是无力,要不你就帮个忙,问问看,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黎续看了一旁对面的两人,再着次转过头对着店小二道。

    “客倌,你就别为难小的了,实话说吧,这位公子身份可不凡,你们还是别招惹为好,要是不想等,还请公子去别家吧。”小二此时态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人怎么不听呢,还真以为太子殿下什么人的面子都会给吧!

    黎续见对方坚持不去,也心里店小二怕是知道慕阳寻的身份,这时肚子饿得有些难受,不雅的响了两声,黎续顿时有些脸红,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用早点,也不怪他没吃,这些日子,每一日黎续都没按时用餐,这人生生的瘦了一大圈下去。

    “少爷,小的去问问,想必殿下也不会拒绝的。”殿下对自家公子有多上心,小竹子可最后清楚明白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殿下定然不会拒绝的。

    “走吧,一起过去。”

    这边两主仆还在说着,而对面的慕阳寻从黎续进门那一刻便也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消息。

    心里正打算着要是黎续来找自己,一定要狠狠的羞辱一下,这才能缓解自己这些日子所承受的痛。

    可看着黎续朝着自己缓缓走过来的脚步,慕阳寻觉得自己又犯贱的心下激动。

    这些日子未见,慕阳寻的思念可谓是快疯了,度日如年怕也就是说的自己这种,慕阳寻心下有些慌乱,搂着轻音的手又加紧了些力,轻音有些不适,但也强忍着不适未开口。

    慕阳寻拿起酒杯,原本准备倒进自己的嘴里,但瞧着快要走过来的身影,心里一变,将酒杯递到轻音的嘴边。

    暧昧的道:“宝贝儿,这酒可真不错,本宫一个人喝好生无趣,来,你陪本宫喝几杯。”

    “是,殿下。”轻音一愣,随即便张开樱唇,将嘴边的酒一饮而尽,不多时无瑕的脸上便红霞一片,满眼的波光,有些羞涩的望了望身旁的慕阳寻,柔情的说道:“殿下,这酒真香,轻音还要。”

    说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朝着黎续看了一眼。

    慕阳寻一听,用手捏了捏轻音的下巴,宠溺的道:“宝贝儿,你可真是个小馋虫,一会喝醉了难道又想让本宫抱你回府。”

    “殿下,讨厌。”轻音俏脸微红的扑倒在慕阳寻的怀里,这一刻轻音也彻底满足了,虽说知道也许对方是在做戏,但他更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快要到慕阳寻的桌前,听见两人的打情骂俏,突然脚步一顿,黎续便有些后悔自己有些冲动了,正想打退堂谷时,却不想有人开口了。

    “殿下,这不是黎家公子么,轻音上次夜宴时还有幸见过一次呢,你看这酒楼都满了,要不咱们请黎公子一同就餐怎么样,这平日里黎公子可是大忙人吧,轻音也很是仰慕黎公子的才华呢。”轻音搂着慕阳寻的腰,望着头有些天真的问道。

    慕阳寻一听,像是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黎续,神情很是淡漠,仿若陌生人一般,语气有些不满道:“宝贝儿,你仰慕别人,本宫可是会吃醋的,你心里可只能有本宫一人,别的什么不相干的人就别放在心上了。”

    不相干,黎续听见这三个字,脑袋顿时有些呆了,这才几日,自己就成了不相干的人,随说是自己对不起在先,但毕竟两人也算从小长大,没有感情这友谊也应该有的,而如今却从对方口里说出没,自己只是不想干的人。

    当然还没等黎续表态,身后的小竹子便开口了:“殿下你怎么可以说我们家公子是不想干的人。”

    小竹子还没说完,慕阳寻便冷冷的打断:“放肆,谁允许你在干嘛本宫面前大呼小叫的,呵,也不怪下人教得如此这般不懂规矩,原来主人是临城有名的黎家公子啊,怎么,今儿是什么风将你这快要入圣恩的贵人给吹来了。”

    慕阳寻语气很是讽刺,字里行间也是说不出的夹枪带棒。

    听得黎续紧紧捏住双手:“慕阳寻,你”刚一开口,便不知怎么要说接下来说什么。

    而慕阳寻却又有那说辞:“我慕阳寻的名号也是你个庶名能喊的,别以为与本宫有过几面的交情就真将自己当回事了,信不信本宫冶你个无视皇权的大罪,别以为傍上那老头了就万事大吉了,呵,不过你还真是天生的不安份,先是个白莫炎,后又来的老头儿,想必你定有一份勾人的本事吧。”

    说完又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起来。

    “殿下。”轻音有些担心的喊那一声。

    “宝贝儿,来,别官那些不相干的人,咱们接着喝。”

    “殿下,你不能对我们公子这样。”小竹子上前,有些不平的说道,自家公子对他有多上心,小竹子是最清楚不过了,如此又怎能容忍慕阳寻羞辱自家公子。

    原本小竹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黎续拉住了,朝着家满脸怒气的小竹子摇了摇头,又对着桌前的慕阳寻道:“太子殿下,公子,是瑾竹的不是,打扰二位用餐了,瑾竹这这告退,你们继续。”

    说完,也不等慕阳寻开口,便转身走了,强装镇定的走出了酒楼,瞬间满身的疲惫。

    看着远去的黎续,慕阳寻顿时便觉得身心都被带去了,随即无情的推开身上的轻音,表情冷寒得可怕。

    被推开的轻音有些委屈的瞧了一眼慕阳寻,但也没敢有什么异议。

    面隐匿在人群中的人,瞧着酒楼出来的人,相互使了一个眼神。

    黎续还不知道,一场灾难即将来临。

    第128章

    慕阳寻一个用力,手上的酒杯:“嘣。”的一声便碎了,渣子与酒水溅得满桌都是,好好的一桌子美食便这样被糟蹋了。

    ‘连与自己解释都不愿么,自己就如此让你讨厌。’慕阳寻望着大门外,门外早已没了熟悉的身影,只剩来往的食客,有些悲愤的想道。

    但心却是越来越痛。

    一旁的轻音瞧着满身寒气的慕阳寻,又扫了一眼门外,这一刻,轻音的确是吃味了:‘殿下,你为什么就不愿回过头来看一眼轻音呢!’

    “殿下,这菜怕是不能吃了,要不再换一换。”看着满桌子的狼藉,而慕阳寻今日却是一口未进,一直喝着酒。

    如若不用点餐,胃子怕是会受不住了。

    不过慕阳寻却并未理睬,又自顾的喝了起来。

    话说离开酒楼的黎续,慕一与慕二分别在暗中保护着,原本应该是万无一损,却不想还是出现了漏洞。

    对于酒楼的事,黎续还是深受打击,毕竟慕阳寻在他的心里一直是很温柔的存在,却不想今日会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人群中,今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临城的大街上格外的拥挤,这不原本与小竹子一起的黎续不知何时已经被挤得远远的。

    “少爷,我在这?”人群中,小竹子费力的招招手。

    但无奈人声太过沸腾,黎续也根本听不见。

    这时,突然一阵强烈的打鼓声,黎续周围的人挤得更凶了,而原本护在身边的慕一与慕二也像是有意被挤开了一般。

    人海潮潮,怕也是不过如此。

    而人群中,一群普通人打扮的人却有絮的朝着黎续所在的位置靠拢。

    慕一与慕二交汇了一个视线,暗道情况不对,随既奋力的朝着黎续身边靠拢,但无奈身边的人都挤得厉害。

    这时打鼓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人群又开始沸腾了,都叫着什么:“枯荣大师。”。

    黎续被拥得有些头晕眼花,而身边的人还在使劲的挤着,这时旁边的人又兴奋的谈论着。

    “真没想到,枯荣大师居然来临城了。”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激动的道,眼里直冒着仰慕。

    “是啊,据说这枯荣大师能能断人前世今生来世,尤如再世仙人一般,而且还能除灾转福,断人生死。”另一个男子咐和道。

    黎续有些疑惑,这枯荣大师自己怎么就没听过,还能断人前世今生,这么神。

    但见着这人海都如打了鸡血一般的往前涌,黎续也有些好奇了,也准备朝前面挤挤,看看这传说中的枯荣大师的真面。

    不过正当黎续准备前进时,突然后脑勺一阵疼痛,随后便不知人事。

    而小竹子与慕一慕二此时还在人海中挣扎,却不知自家少爷已入险境。

    傍晚,黑森森的地牢处格外的阴冷,时不时便会传来一阵阵的凉意,地牢的四周都是被封死了的,铁栏上全是血迹斑斑,地面上全是脏乱的杂草,成群的老鼠时不时吱吱的跑过,掀起杂草上的灰尘。

    地牢里气味很是刺鼻,不仅霉味冲天,而且里面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

    里面很暗,微弱的光线还是靠着大牢的正堂处的火把,而此时想是火油有些快要烧尽了,上面的火光已经快要全灭了,但他还在苦苦支撑,好似要一直耗到油尽灯枯一般。

    而借着火把微弱的火光还能隐约看见不远处的刑架上挂满了刑具,品种齐全得让人一看便头皮发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微黄且有些惨淡的火光映衬在那些刑具上面,看着上面好似还有未清洗的血液在上面流趟,地牢里一直有滴滴的声音,让人仿若听见血液缓缓从锋利的刀刃上滴落在地面上一般。

    让人无端的感到恐怖发麻。

    但地牢里又很静,一个人也没有,甚至是这个地牢连一个犯人也没有,只有会发出吱吱叫声的老鼠,还有铁柱上时不时爬来爬去的蟑螂,别的什么也没有。

    这里既怪意又有些寂静的扭曲,仿若眼前的种种都不真实一般,如此肮脏恶心的地方也不知是谁的秘密基地,但很显然,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如若真有人被抓进来关在这里,就算大难不死,怕也会狠狠的脱一层皮。

    突然寂静的地牢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但随即又像是幻听一般,好似根本不存在。

    也是,如此像地狱一般的地方,如若真有人被关,怕也是生不如死吧。

    地牢不算太大,约有四五间牢房,看这里的种种一定是个私牢,像在临城,虽然说这是天子脚下,私直建地牢可以谋逆罪论处,但话又说回来,在朝为官,尤其是官位越高,总会有此需要除掉的人,但又不能太明,因此达官私下都会建个,这是用在做些见不得光的地方。

    “啪,啪。”地牢里唯一的火把眼看着就快要熄灭了,火熖一跳一跳的,发出如垂死般的挣扎。

    突然,也不知是从那里吹来的一阵阴风,风里夹杂着一丝哀怨,仿若是成千上万的怨魂发上的哀鸣一般,让听都不由得背髓一寒,头皮发麻。

    而奇怪的是,原本按理来说,这快要熄灭的火焰如此被风一吹应该会直接被吹熄的,但却没想到会越吹越旺,难道真是这里的冤魂不愿意让这里唯一的亮光就此熄灭,让这个黑暗的地牢能有最后一丝光明?

    这时先前的呻吟声又出现了,由轻若风声到最后越来越清楚,这时才发现原来最里端的牢里正躺着一个人,从外形上来说应该是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此人面朝下面,根本就瞧不见模样。

    不多时,地牢里的人慢慢动了,纯白的杉子上满是污垢,撑起双手,有些吃力的爬了起来。

    坐起来转过身,一张精致的小脸上也满是污渍,眉头深深皱着,左手伸到后脑勺处,轻轻一按:“嘶。”随既便忍不住的咧了咧嘴。

    原来这便是被人抓了的黎续,刚醒来,周身好似被轮子碾压过一般,疼痛难忍,而后脑勺的疼痛让黎续脑袋有些不清醒,但用手按了按,剧烈的痛意让黎续顿时清醒了过来。

    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黑暗暗的,看不太清楚,但浓烈的刺鼻霖味还是让黎续忍不住胃里一阵作呕。

    而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更是让黎续瞬间便吐了起来。

    “呕。”黎续身子一侧,便低着头吐出来,但今日确实胃里空空如也,早点也没怎么吃,午餐更是被慕阳寻给讽刺起了,根本就没机会吃,而晚餐,这黎续如今还不知这是何地,别说晚餐了,连小命保不保得住也不一定。

    因此黎续在一旁吐了半天,也只吐了一些胆水出来。

    良久,黎续终于感觉这胃里好受一些了,但嘴里的酸味让人有些不舒服。

    这时黎续才站起来打量周围的情况,还好大堂里的火光明亮了一些,因此也能看清这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