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续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两人是母子,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慕阳寻又冒出个亲娘来了,还是之前住在地下室的神秘女子。

    此时黎续在两人之问仔细看着,难道以前觉得慕阳寻像谁,如今一看。

    “伯母。”黎续有些怯怯的喊道,这个可是未来的岳母大人,还好以前多刷了好感,但要是被对放知道自己拐了他儿子,也不知道这好感会不会被刷下去。

    “小续,幸苦你了。”锦华点头。对于两人的关系,如今也不好说什么,虽有些不自在但也不会难受。

    小竹子看着自家少爷,也想跑上前,却被一旁的慕一给拉住了。

    “混蛋,你放开我。”小佑猛的对着慕一拳打脚踢,用尽了全力,但慕一都未还手。

    连表情都未变一下。

    “放开,你听到没,混蛋,你真让我恶心,没想到你居然背叛殿下,叛徒。”小竹子厌恶的看了两眼慕一,好似对放如垃圾一般令人反胃。

    也不怪小竹子反应大,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想到,慕一会叛变。

    而此时的小竹子也忘了,慕一,原本就是盛元帝的人,因此也说不上叛变。

    也许他知道,心里也清楚,可嘴上又怎么会承认,他始终不相信,他小竹子差点喜欢上了一个随时会背叛自己的人。

    “乖,你别闹。”慕一无奈。

    “滚开,别踫我。”

    两人就在大庭广众之间下大战,当然从头到尾,都是小竹子一个人在打,慕一从未还过手。

    在场的侍卫心塞,什么时候那个高冷的统领会是个如此好人了。

    “小竹子,你冷静些,我也有苦衷。”慕一有些痛苦的解释道。

    “我不听,放开。”说完,趁着慕一未注意,猛一踢便直着黎续跑了过去。

    盛元帝此时已走到慕阳寻身前,看着盛元帝,慕阳寻手一抓便将黎续拉到自己的身后,坚定的看着对方。

    锦华看着这一幕,但此时的她全力站在自己儿子一边:“慕容斯,放我们走吧!”

    语气很轻,仿若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盛元帝听后,眯了眯眼,随后睁开:“朕爱瑾竹,没他,此生还有何意义。”

    “锦华,你带着寻儿走吧,瑾竹留下,朕赐你们封地,还是可以好好渡过一生的。”

    “休想。”慕阳寻一听便开口。

    “皇上,草民区区一男子,你何必苦缠,你贵为天子,这天下都是你的,又何苦逼我一个男人。”黎续走了出来,拉着慕阳寻的手,坚定的说道。

    盛元帝苦苦一笑:“如若可能,朕也不想。”

    是啊,他也不想,他不想爱上自己儿子的爱人,也不想爱上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男人,可爱了就是爱了。

    放下,等于要了他的命,离不开,得不了,也许这才是盛元帝越陷越深的源头,如果当初,没有桃花树下的惊艳,没有相谈甚欢的午间,更没有猛然间的心动,如今又会是何局面。

    也许爱的还是锦华,知道她还在世,定是欣喜万分,过着重逢美好的日子。

    如今,盛元帝也挣扎过,彷徨过,可是放不下,爱了,就如上了瘾的毒药,日日吞噬着盛元帝脆弱的内心。

    如今与慕阳寻闹成这般,他又怎会好受。

    “瑾竹,你来选择,你留下,他们都离开,你若要离开,那他们便留下,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好好想一下吧!”说完盛元帝转身。

    慕阳寻一激动,恨不得上前就眼前的人给撕了。

    但黎续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

    “少爷,都怪小竹子不好,如若不是小竹子,夫人,夫人根本就不会被抓。”小竹子站在黎续身旁,自责的低下头。

    “没事。”黎续不在意道,事到如今,那还有谁对谁错。

    “阿续,这一次,我们生死一起。”慕阳寻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血丝顺着嘴角流下,但还是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黎续心下一酸。

    看着慕阳寻,又看了看一旁的锦华。

    悲凉了起来,为什么,选择的总是他。

    时间慢慢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也快到了。

    但黎续还是没有想好。

    “寻儿,小续,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们。”锦华安慰的说道,只是心里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着杜雅云死。

    黎续一听,更是愧疚的低着头,因为他知道,如今的情况,都是因为自己。

    “伯母,我”黎续一时咬牙。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通报声:“国师到。”

    国师,被传为大凌神一般的人物,一下子场面便骚动了起来。

    随后一位儒雅的公子便缓缓走进了人们的视线,只见他走到盛元帝面前:“陛下,如若想让人留下,还是让我来劝劝吧!”

    盛元帝一愣:“那便有劳国师了。”

    如此盛元帝的心也落了下来,国师出马,定能成功。

    “国师,呵,怎么。”慕阳寻不屑的看了眼枯荣,对于这个被传得神神乎乎的国师,慕阳寻并不感冒。

    “殿下,黎公子。”随后枯荣便对着黎续与慕阳寻说了什么。

    两声越听越震惊,语毕,枯荣已转身离开,留下呆愣的两人。

    “阿续,不能,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慕阳寻摇动,虽然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但要让他离开,是万万也做不到的。

    黎续咬了咬唇:“慕阳寻,我,等你,你一定要来接我,两年,两年之期,一定要来。”说完便将嘴对着慕阳寻的嘴吻了下去。

    今日的吻,格外苦涩,原来黎续不知在何时已泪流满面。

    最后,黎续选择留了下来,至始至终,盛元帝都不知道国师说了什么。

    而国师只说了一句:“殿下,我给你两年时间,这两年,我会保他一份平安。”

    第156章

    城门一别,黎续当然也被抓回了宫。

    当然,对于慕阳寻的行踪,盛元帝还是一直派人监视着,慕阳寻离开后的第五天,慕阳亭回宫了。

    南方的洪涝还算他办得差强人意,此时盛元帝对于慕阳亭也可谓是有意的栽培着。

    也许,立储一事只是早晚,毕竟东宫也不可能长期无主,慕阳寻被废。

    最为有戏的也只有慕阳亭了。

    而对于黎续的去处,盛元帝也是仔细思量了的。

    让他住到怜君宫去,盛元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考虑的,最后左思右想,还是多福海提醒了盛元帝。

    “陛下,离圣元宫百米外不是有个晨阳宫,依老奴的愚见,要不陛下就那赐给公子住?”

    看着近些日子,盛元帝为了黎续的住处而烦忧,多福海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

    此言一出,盛元帝顿时便想起了,晨阳宫,嗯,不错,离自己宫很近,就百米的距离。

    方便,这样也能随时的见着了。

    盛元帝对于黎续的宠爱毫不遮掩。

    日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了,而身边也没有什么值得交心的人,当日城门一别,黎续强制的让小竹子也跟着慕阳寻离开。

    后来黎续才知道,慕一与小竹子在一起,也是因为慕一,锦华才被抓。

    也不能怪慕一,因为盛元帝允诺,只此一回,就放任他自由,最主要的还是会放过小竹子。

    慕一无奈,不过却暗地里联系上枯荣。

    最后也算是扳回来了一局。

    黎续让小竹子离开,小竹子又怎会同意,但黎续并不想让他留下,因为这会成为他的弱点。

    孤身一人,才了无牵挂。

    快过年了,这些日子,屋外的天也慢慢下起了鹅毛大雪,黎续坐在窗前,身旁豁然正烧着碳火,时不时传来:“嗞嗞。”的声音。

    离分开也快有半年了吧,黎续这半年来,最爱做的事便是坐在窗前,望着远方。

    每日的数着,离两年之期还有多久。

    离再次见到他还有多久。

    思念,如附骨之蛆,每日每夜都吞噬着黎续的心。

    痛得不能呼吸,不能言语。

    因此,黎续每日的话语很少,有时甚至几天都不会说一句话,就连每日盛元帝来时,也只是对方自在其乐的说着。

    黎续从未理过。

    刚开始,盛元帝还能压制,但这又怎么可能长久,长时间的压制,有一天总会爆发,这个爆发点也只需要一根线,

    窗外,一阵阵的冷风吹了进来,甚至还夹着一丝丝的雪花吹了进来,有一些还落在了黎续的发间。

    更有的还吹进了黎续的衣襟,冰冷的凉意,顿时让黎续一个激灵。

    屋里虽然还烧着火盆,但根本就没有一丝暖意。

    黎续用手指拨弄了下窗户边积下来的雪花,喃喃细语:“慕阳寻,你还好么,还有,我想你了,想得很幸苦。”

    满脸的落寞,看得人一阵心疼。

    这时房门打开了,黎续也未回头,也许更多的是不在意。

    黎续就那么直直的望着,未语,也未动。

    身后传来长长一叹,紧接着黎续便感觉后背暖和了起来,原来是一件披风披在了黎续的肩上。

    “瑾竹,你身子不好,怎么又坐在窗前吹冷风,如若受了风寒可怎么好?”来人正是盛元帝。

    只见他温柔的将带子系好,随后便站在了黎续的手边,手自然的抓起黎续的手。

    果然,双手又冰冷得刺骨。

    盛元帝心疼,拿起双手便想往自己怀里放,因为这样是最快的取暖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