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扇我一下,让我确认一下,没有听错?”费马顶着一张长雀斑的脸,疑惑地凑近。

    “叭——”

    这种要求,罗克哪能拒绝,用没有受伤的左胳膊,顺手一巴掌。

    费马反应比想象中大,他跳了起来:“没错,疼痛的感觉,好真实,好清晰。”

    这家伙疯了吗?罗克后退一步,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大巴掌。

    就听到费马激动地说道:“哈哈——,子爵大人说了,要传授我们家族秘法,听到没,我们能学习家族秘法了。”

    不仅仅是费马,房间内,不少人的反应和他相似,甚至比他更加热烈,有一人直接低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笑。

    罗克心里也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让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弯出一道弧度。

    “该死,这家伙为何有这么强的执念?”罗克暗骂,说实在的,他并没有觉得很兴奋,不知为何,身体前一任主人留下很厚重的残念,经常影响他的举动,让他有时控制不住自己。

    抛开背后的因素不讲,他明白所有人兴奋的原因。

    作为一名私生子,在不被家族认可的情况下,和平民的身份没有两样,内心却拥有绝大多数平民缺乏的不甘心,身上流着贵族的血脉,让他们如何甘愿一辈子过着平民的生活,一辈子浑浑噩噩。

    然而,功法和战技被贵族们牢牢掌控,除了部分错乱的基础呼吸法、粗鄙的剑技,贵族们封锁了任何一册功法和战技的流通。

    秘法是贵族家族传承的根本,宁死也不会外泄,子爵承诺传授给他们,不亚于一场甘霖,让他们拥有获取强大力量的资格。

    同时,意味着他们获得子爵的认可,成为城堡的一份子,一名贵族子弟,以后,混得再差,至少是一名正统的见习骑士。

    “天上哪会掉馅饼啊!”罗克嘟囔一声,身体的残念平复下来。

    “饼?不要惦记杂肉饼,以后,咱们直接吃肉,大块吃肉,撑到饱。”费马拉着他衣袖,向外跑去,“子爵在惩罚那帮家伙,替我们讨回公道,快去看看。”

    听到消息,房间内的少男少女纷纷跑出来,跑到校场边缘,探头张望。

    一名壮硕的青年,正被卫兵压到校场,用马鞭抽打。他闷着头,咬着牙,不言不语。

    “真是他第一个动手吗?”有人疑惑地望着校场,小声地问道。

    “那还用说,就是他第一个动手的。”

    “没错,我亲眼所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立即有人回答了他的话,对于私生子们来说,谁第一个动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子爵大人的承诺,他履行了。

    一会,子爵出现在校场,再次挥手,让人将受罚的青年带下去。

    “贵安,祖父大人!”

    “您的公正值得我用一生学习,亲爱的祖父大人!”

    “您真是睿智,哈兰叔叔!”

    各种恭维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班博拉子爵是他们心中最睿智最公正的人。

    人群中,罗克脸上挂着浅笑,心头的疑惑更加深了。

    区区一群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何德何能,值得一名掌大权的贵族拉拢,不惜亲自上阵演一场大戏?

    缺少继承人?不像啊,动手揍他们的那帮家伙,哪个不是身强力壮,不缺胳膊不少腿。

    第2章 能力探寻

    “啊——疼!”

    房间一角,罗克正给费马涂药油,费马太怕疼了,稍微触碰一下就大呼小叫,让他不由地加重力道,偷偷给这恶心人的家伙一点小惩戒。

    一会,互换位置,他咬牙没有哼一声。

    “你手劲太大,不像我,拥有一双灵巧温柔——”

    “闭嘴吧!”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家伙太啰嗦了,从昨天开始,嘴巴就没有停止过,让他想单独思考一会都不行。

    其实,他和费马不算熟,来自同一城池同一街区,以前碰过面,没有说过几句话。进入城堡后,分到相邻床铺,在陌生的环境下,同一个地方自然容易抱团。

    人真从外表看不出性格,费马一米七,长相宽厚,没想到性格如此恶劣。

    几天下来,他就有些后悔认识费马了。

    “罗克,不能和叔叔这样说话,没礼貌。”费马比他高出一辈。

    罗克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他。

    上完药,躺在床上,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心里不由地想着这些天的事情,从二十五岁到十五岁,从贫民区到城堡,他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什么也没有搞清楚。

    “罗克,咱们什么时候搬到内堡?会有女仆伺候咱们吗?”

    “你想多了。”

    “男仆也行。”

    “——”

    在城堡内,不敢乱闯,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九成,他们等来了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