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才要顺嘴应是,才反应过来八级什么的毕竟是根据冷馨的猜测来的,而文渊阁怎么看都是应该保密的存在。口风一转,笑道:“刚刚不是说才五六级吗,突然高了一级当然有点吃惊。建意导师是雨师啊,许学长愿意当我的老师吗?”

    “玄师是玄的院长,灵力十八级的大师,成为玄师的弟子一定会前途无量,你不再考虑考虑?”许秋霖不再纠缠,只是很认真的给了个建议。

    叶离摇摇头:“我和学长比计较熟啊,玄师那样的大人物怎么看都不好亲近的样子。”

    许秋霖点点头,说:“也好,这么一来你可就是我的首席大弟子了。我会把你的资料交上去,等批下来以后你就是正式的玄学徒了。”

    “谢谢师父!”叶离玩笑道。

    许秋霖摇摇头微笑:“师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叫的,昭告天地,禀明先祖,磕头奉茶,行过正式的拜师礼之后才能师徒相称。我们这样的导师与学生的关系,你应该称我为老师。”

    离殇翻了个白眼:“君润你也太拘泥了,人家小美人不过是玩笑一句。你又何必这么认真。”

    许秋霖也不在意,只说:“礼不可废。”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忘记放存稿箱……

    现在更也不晚吧

    ☆、祓禊

    晚饭后,叶离洗漱完毕,才打开电脑,便听到笃笃的敲门声。“少爷,你的礼服送到了。”

    叶离从书房出来打开大门,门口站着的正是莫秋,“莫姐姐,你叫我小离就好了。我有定过什么礼服吗?”

    “少爷忘记了,明天是三月三是个大日子呢。”莫秋微微一笑,示意他看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小莫走进客厅将礼盒放在案桌上。三月三,叶离一直以为是阴历的日子,没想到是阳历。上前拆开纸盒,里面是一件淡金色暗花织锦长袍,交领广袖,领口、袖口、衣摆皆有金红绣花的褐色宽幅滚边,身前有蔽膝,身侧有玉佩,腰间有大带。配套的还有中衣和有着高高云头的鞋子。

    若不是小莫一一指明各部位的穿法,叶离一定会被这些东西搞晕头。看过之后莫秋帮他收拾好,放回纸盒装好嘱咐道:“明日你一路坐车去学校还是穿便服方便,到了桃花谷内再换上礼服就好了。从明日起三天之内少爷都要住在桃花坞,需要我帮忙收拾行李吗?”叶离前世也不过是一个二三流的富二代罢了,还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并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着,前世一个人孤身在外上学,这些事都是做惯了的,当然用不着莫秋帮忙。

    清晨依旧是莫秋帮忙梳的头。长头发什么的他真心搞不定。发髻倒是和之前多大不同,只是束发不再用黑巾,而是金镶玉束发。收拾好,挎上小莫准备的礼服,和自己准备好的行李,匆匆赶到大门,果然叶菁已经在等着了,他一身白衣袖口裤腿扎得紧紧的,袍子下摆是方便行动的四开幅,副驾座上放着个纸盒子,应该就是他的礼服了。

    提着衣服跑过去,开门上车,嘴里还不忘道歉。叶菁并不急着开车,冷着声音说:“不要动作这么粗鲁,把衣服整理好,弄得皱巴巴的像什么样子!”

    “是。”叶离坐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甚至还会在心里吐槽什么那种女人养出来的儿子怎么怎么,切!叶离暗暗翻了个白眼。

    藏锋学院背后是一座山脉,叶离本以为是个背景,没想到那是一座“后花园”。名为桃花坞的山谷有两个入口,一处在藏锋后门,一处在毓秀侧门。从山口进入山谷内,灼灼其华的桃花错落分布,花树下溪水溶溶,落花浮荡,好一处桃花源!

    “别傻站着了,还不快跟上!”叶菁在一旁低声呵斥。叶离虽然不满他的语气,到底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想到这三天都要和叶菁住在同一个寝室脸色就有些发苦。沿着山脚走不了多久就是掩映在桃花林中的几排小楼。回字结构的小楼一共三层,叶蓠寝室就在三楼西面第一间。寝室是一明两暗的格局,兄弟俩刚好一人一边。

    放好行李叶离开始穿礼服,不,应该说折腾才对!礼服果然不负它那繁复的结构,叶离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被穿得歪七扭八的礼服,烦恼不已。“冷蓠,你磨磨蹭蹭的在做什么?”叶菁的脚步声哒哒的走近,叶离也顾不上理他,只随口应了句马上就来,又自顾自的整理衣襟。

    “你……”叶菁看着他哑然失声,一副欲笑不笑的样子。叶离十分恼怒,刚刚忙乱一通本就有些红热的脸再一抿嘴,腮帮子鼓起来,好似一个甜甜的大苹果。深觉有失男子气概的叶离一看更是懊恼,连忙板起张小脸作严肃状。

    “咳,转过来。”叶菁一脸面无表情,伸手帮他整了整衣襟,看着实在不像话,便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叶离稍稍往后一仰,又强自停住。默默把脸扭向一边,咳咳,爷才没有不好意思呢。叶菁帮他重新穿了一遍,系好腰带,略作调整,满意的点点头,“好了,走吧。

    从端木云的口中早就知道,今天最重要的是祓禊仪式,用刚化冻的春水来涤除不详。藏锋毓秀的三月三起源于古老的上巳节,发展到如今已经多了许多其特有的内涵,然而最基础的祓除污秽是不会变的。对于来到异界参与的第一个重大仪式叶离非常期待。

    一步步谨慎地走出寝室,又暗自注意不要让自己显得太生疏,还好在桃林间随便走走就可以看到来来去去的人们都是步态轻缓,就是再急的人也不会快步走,自己这样并不离谱。礼服本来就长几乎拖到地上去,身侧又佩戴着玉佩,快步走起来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不说,还容易跌倒,无论哪一样都是很失礼的事。

    走不了多久就看到一些女孩子华服盛装,美不胜收,看得人眼花缭乱。别以为礼服形制有严格的规定,就能够压住女孩子们的爱美天性!她们大可以在配色、绣艺、配饰上大做文章,何况还有妆容发型可以玩花样。叶离一路沿着溪水溯游而上,遇见认识不认识的都会拱手为礼,若是男的便会回个拱手礼,若是女子就会回个万福。

    没走多久就遇见了端木云,那小子总算找回一点初见时的沉稳。“刚刚看到你哥哥过去,果然没等多久你就过来了。”叶离一笑,说:“等了很久了吗?”“可不是,好了、好了。君润学长也是今年的赞礼官之一,我们去他那里。”

    沿着林间、溪水边错落的石板路一路走到水源处,山脚下一座精巧的亭子里,赞礼官与正宾早已在此,还有到得早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他们身侧陡峭山壁上流出的清亮泉水,叮叮咚咚落入汉白玉砌出一个小池子中,池面上漂浮着一些兰花。

    据说赞礼官和正宾的选拔早在开学时就开始了。赞礼官必须由高大挺拔、容貌俊美、德行出众的男子担任,正宾则必须是容貌、性格、才情、出身无一不百里挑一的优秀女子。

    许秋霖一身云鹤纹紫色长袍,梁冠玉笄,硬是把这端正礼服穿出一股子风雅味,一时风华无两。叶离端木云上前打过招呼,也就不再打扰,毕竟时间不对。没等多久,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

    伴随着许秋霖一句:“祓禊祈福。”仪式正式开始。众人依着次序一一上前,对赞礼官和正宾各行一礼,而后跪坐在正宾面前接受沐浴。

    冰冷的池水由嫩绿的柳枝上滴落,拂过额头:“君子乐胥,受天之祜。”然后是颈脖:“不戢不难,受福不那。”最后是双手,正宾,这位眉目温婉的美女,一面执柳条蘸水为叶离沐浴,一面祝颂:“彼交匪敖,万福来求。”被这冷水一激果然是神清气爽。叶离起身,向二位再行一礼退开。这样庄重虔诚的气氛叶离从未感觉过,或许人们就是需要这种庄重的仪式来求得心灵的安宁吧。

    “我们走吧。”端木云沐浴完毕,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走得离那边亭子远了,端木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快走快走,快去找羽觞,晚了就没有了。”嘴里说的急,脚下却快不起来。

    “羽觞是谁?”叶离疑惑的跟着他往水边走。

    “你不是吧?”端木云瞪了他一眼,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枉你身为藏锋人啊!曲水流觞知道吧,羽觞就是一种带耳的陶杯。不过咱们不能喝酒只能用别的代替。毓秀的美女们在节前会准备一些特色点心,今日沐浴之后会用小陶盒子装着,随意的放在谷内的溪水里,漂到哪算哪。因为最初是用羽觞乘的小点心所以现在就叫那些小陶盒子羽觞!”当然,他很自觉的隐瞒了临水浮卵这种来历。

    叶离心里默默吐槽:刚刚说你有点稳重的样子,这才几分钟又变回来了!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去换身衣服吗?”

    “唉?我就说忘了什么东西!”

    端木云口中的羽觞数量似乎很少,两人逛了半天了也没看见几个,更别说自己捞上两个了。这桃花坞内溪流密布、水势平缓。那弯弯曲曲的水道,明显是人工砌出来专门给人玩曲水流觞的。

    “快看,那边有一个。”端木云指着那边山脚下水湾处一个蓝色的小圆点叫道,“离得有点远我去找个树枝来。”

    “何必那么麻烦!”叶离运起清瞳术,看见与那个圆点相连的各种丝线,依着直觉,抓住一根白色的随手一扯,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颗天蓝色苹果大小的圆球就落入掌中。

    “不能……”端木云本来转身去找树枝的身形僵住了,“你——”

    “喂!藏锋的,你们还讲不讲规矩啊!”对面山石后冒出个包包头女孩,手里抓着根竹竿胡乱挥舞,横眉竖目一脸愤怒。

    叶离莫名其妙:“啊?你说什么?”

    包包头更气愤了:“好啊,你们还敢赖账!”

    端木云连连拱手:“对不起,我朋友是转校生,不知道这个规矩,我还来不及告诉他。这个羽觞既然是你先找到的,那就还给你,我们不会乱来的。”

    叶离虽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错了,但是看到端木云严肃的神色,便知道要先道歉:“抱歉,是我没弄清楚就乱来,还请你不要生气。”

    “咦?新来的?”包包头狐疑的看看叶离又看看端木云,“哦,我认识你。你是端木学长的弟弟吧。那好吧,你们把羽觞给我,我就不告诉学生会你们违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