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霖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罢揽住冷蓠飞上高空。

    站得高看得远,两人飞得越高看得越清楚,遍布整个西南的白色灵力像一张大网,丛林里,河谷中,深山里一个个小节点冲突激烈,显然是在封印些什么。这种节点越靠近南诏越多。

    “南诏居然有这么多魔物?”冷蓠大为惊讶。“还是说那罗炮制了这么多魔物?”

    “这些是妖族。”许秋霖声音沉下来。“情况不对。”

    正说着,从南诏方向冲过来一片黑色灵力,黑色的锋芒如尖锥在白色巨网中横冲直撞将白色灵力冲得支离破碎。小节点中的冲出来的灵力五色俱全,还有不少灰色黑色。

    许秋霖接通了玄师的通讯玉:“师父,现在整个南诏都在封印法阵的笼罩之下,很多妖族被困,那罗似乎被激怒了,正在反击。是不是封魔阵已经研究成功了?”

    “怎么回事?偃师才刚刚开始演练封魔阵,没道理威力这么大。”

    “不止如此,这个封魔阵似乎对更加针对妖族,对那罗反而没什么损害。”黑色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整个西南,在许秋霖通话期间已经将这边扫荡干净。许秋霖与冷蓠对视一眼,驾着风跟上那个黑色尖锥。

    “我知道了。你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许秋霖沉默片刻:“那罗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

    玄师沉吟道:“那你最近不要回星宿海。现在是偃师主事,他的脾气你知道的。”许秋霖点头答应着掐断了联系。

    黑色灵力在尖锥后布置出黑色的壁垒,隔绝白色灵力的攻势。黑色灵力将所有小节点释放出来,便不再前进,只凝聚成一道屏障隔绝白色灵力。尖锥在屏障前徘徊片刻逐渐现出真身,那是龙,烟雾状的龙。

    黑龙盘旋升空,铜铃大的眼睛扫了两人一眼,猛地一甩尾,将两人拍回屏障内。霎那间,风起云涌,雷霆震怒。

    冷蓠与许秋霖二人平平稳稳落在树梢之上。只见黑龙腾云驾雾,伴随风雷霹雳直奔白色灵力最浓之处而去。那个方向,是星宿海!

    许秋霖心急不已,偏偏这时候通讯玉佩失灵,无论怎么输入灵力都没有用。

    “你觉得我会让你通知玄师做好准备吗?”

    “那罗!”冷蓠惊呼。

    一身黑的那罗,依旧是懒洋洋的坐在白云宝座之上,此时嘴角含笑的扫了冷蓠一眼道:“你们居然又回来了?”

    许秋霖不再做无谓的努力:“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那罗无所谓的转开眼看着屏障外的白色灵力道:“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次看到大困灵阵在这片大陆上举行。上一次是我得了便宜,这次轮到我吃亏了。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冷蓠惊讶的看着他,说的这么平和,难道他一点也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登录晋江好难,回复的留言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好无力……

    ☆、两个男的怎么阴阳互生

    许秋霖反应极快:“上一次是封神舞。所以封印你的法阵那时候就松动了吧,甚至是已经破除。”

    那罗拍手笑道:“不错,不错,反应够快。如此良才美质,越加叫人舍不得放手了。不如和我回南诏吧。”说罢也不等两人反应,一挥手就将两人卷到了南诏城。

    南诏一如离开时的繁华,井然有序。半点看不出那罗出现时带来的破坏。两人被卷在一团云气中,在市中心那株银杏树下落地。那罗站在树下,微微颔首道:“那罗来访,麻烦夫人捎个话。”

    没看到人也没听见回答,只有风拂树梢的声音响过。那罗却像是听到了回答,微微欠身道:“多谢。”随着他话音落地。银杏树如同上次所见一般逐渐消失,小竹楼静静的矗立在落日的余晖之中,那辰站在楼前静待来宾。

    直到在在客厅里分主次坐下,冷蓠还有些云里雾里,忍不住凑到许秋霖耳边嘀咕:“我还以为那辰正愁云惨淡的忙着对抗魔王,搞了半天他们这是狼狈为奸了么。”

    许秋霖没好气的弹了弹他脑门,轻斥道:“少胡说。”

    那罗似笑非笑的看过来,似乎完全清楚他说了什么。却也没功夫搭理他,只对那辰说:“我把这两个人交给你了,若是人跑了我自然会找你。另外,这次这个大困灵术没困住我,反倒伤了不少妖族。术师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困灵阵的演练只怕还会继续,你可得好好想想应对之法。”

    那辰揉着太阳穴,道:“明明你才是妖族的王,为什么保护子民这种任务要让我来动脑筋!”

    许秋霖道:“华夏与妖族有契约。只要你撇清和那罗的关系,那这次的事情就是华夏毁约了,以此为由与相关人员交涉,说不定会得到出乎意料的结果。”

    “嗯,不要当着我的面策反我的人。”那罗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拜那罗传过去的视频所赐华夏现在只怕对那罗的实力忌惮得很。这时候你去说想让摩巴族、妖族与人类合作共同对抗魔王,华夏方面一定不会拒绝。这不是止息干戈的好法子么。”

    “哦?”那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轰隆隆——,忽然间风雷大作,窗外天色暗沉黑云滚滚。眨眼间伴随着一道霹雳降下,一团云气从窗口飞入,落在客厅当中。云气散去,黑亮的龙身显露,微微一晃化作手臂粗细的小龙盘到那罗腿上。那罗伸手蹭了蹭龙角,问道:“昙,情况如何?”

    出乎冷蓠意料的,黑龙忽然口吐人言:“没有动手,去的路上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倒是比困灵阵还有意思。”

    “居然能有让你感兴趣的事?这可真是稀奇了。”

    “西京一带出现一股凶煞之气,连大困灵阵都压不住它的气势。我赶到时正好看见凶灵肆虐,一整个街区的人都被它吸干了。”

    “啊!是那个魔物。”冷蓠惊呼,“后来呢?”

    黑龙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后来,术士出动缉拿凶灵,接着困灵阵失效,凶灵失踪,不过如此。”

    那辰突然一击掌,笑道:“魔王离开南诏,我摩巴族才得喘息之机。没成想,魔王未曾灭掉我们,倒是术师们一个大困灵阵几乎毁掉我半数子民。这个说法,你们觉得如何?”

    冷蓠稍稍一想就知道那辰是什么意思,不由笑道:“这么一来你就成了苦苦对抗恶势力,到头来反而被队友从背后插了一刀的苦逼英雄?还真是可喜可贺”

    许秋霖看了一眼那罗淡淡道:“某人已经高调的露过脸了,只怕不好糊弄过去。”

    那里顺着龙鳞轻抚,挑眉笑道:“若你们两个肯在我眼皮子底下练一练那本秘籍,我倒可以考虑换张脸陪你们玩一玩。”

    许秋霖咳了一声,撇开脸道:“不行!”

    冷蓠稍微回想了一下不禁讶然:“那什么秘籍不是给魔修行的么?你要把我也变成魔?”

    那罗懒洋洋的瞭了冷蓠一眼,仍然转眼对许秋霖道:“我还以为你能有多伟大,现在不过是让你小小的牺牲一下,就可避免一场战争。你居然说不?”

    许秋霖板着脸道:“你不要偷换概念,这根本是两码事。”

    那罗不怀好意的笑道:“那我再出点力保证你们这个谎能圆过来,如何?嗯?还不行么。呃,再加上一条百年和平契约?”

    许秋霖怒道:“你要想看那种东西,随便哪里都可以,何必非要我们两个做给你看!”

    那种东西,看来不是变成魔这么简单嘛。冷蓠若有所思。

    那罗扬眉:“那个可是我近千年来揣摩神魔井得出来的最佳修行术法。完全的新思路,修成的话前途不可限量。哪里是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看得到的。”

    许秋霖冷冷道:“近千年时间你就只能想出这种不靠谱的方式,看来魔王也不过如此。”

    那罗笑意盎然:“这不是挺适合你们的么!我这可是因材施教。”

    许秋霖哼了一声,没再接话。这冷蓠与那辰在一边听得心痒,齐齐盯着许秋霖。许秋霖毫不犹豫的无视了他们。

    那罗环顾一周,施施然抱起黑龙踱出门。临出门了才飘来一句:“你们的计划还算有趣。我接受了。”

    等到那罗消失了,那辰才咳了咳道:“什么东西居然引得那罗这么感兴趣?雨师

    又如此抗拒?”

    冷蓠觉得许秋霖的脸色更诡异了。“那罗不过是想看我笑话而已。族长大人也是吗?”

    那辰咳得更厉害了:“咳,这个自然不是。两位远道而来还是先去休息吧。不如还是住上次给你们准备的房间?”

    规规矩矩的跟在那罗身后去了上次那个客房,等那辰走远了,冷蓠迫不及待的凑到许秋霖身边追问不休。以许秋霖对他一向的纵容,妥协是早晚的事。从门口一直追到沙发上,许秋霖果然被他磨得没了脾性,拿出那本秘籍扔给他:“小心,好奇心杀死猫。”

    冷蓠接过来迫不及待的翻开,一页、两页……渐渐的越翻越慢。抬眼瞄了瞄坐在一边的许秋霖,那一脸挪揄的笑意,看得冷蓠满身不自在,这种图谱的东西真的是那罗的秘籍?强作镇定的再翻了两页,佯装随意的把书塞回许秋霖手中:“也没什么特别的,还你。”

    许秋霖一挑眉道:“是吗?我倒觉得这个修行方法的确是很新奇。虽然原理是很基础的阴阳互根互生,但是这里所界定的阴阳还真是新颖别致。”

    冷蓠侧目而视,这是正经的学讨论么?转开眼忍不住小声嘀咕。“两个男的怎么阴阳互生!”

    “那可未必。”许秋霖的表情一本正经:“你理解错了。在他的理论中,我们人类平时修行的灵力是属于清扬上浮的阳气,妖魔修行的是重浊下沉的阴气。我们通常笼统的把妖魔归为歪道,只说正邪不两立,但是也许二者也符合阴阳互根的道理呢?”

    冷蓠装作不经意的瞄了他很久,才在他的眼里看出了少许捉弄的意味。暗暗磨着牙,冷蓠心里不停的催眠自己这是在学习,很正经的学习。感觉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才扬起笑脸道:“这么说来这个修行法还是很有可操作性的咯?那我们应该实践一下。”说着搭着他的肩膀蹭到他腿上坐坐下。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冷蓠歪着头假装回想秘籍中的只言片语,“好像一般都会提到什么命门、气海。命门是在……这里……这里……还是这里……”伸手环在他背后,上下游移寻找那个早就了然于心的穴位。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随意摩挲,还仰着脸无辜的看着他,叫你逗我!

    许秋霖呼吸混乱,看见冷蓠无辜中带着淘气的脸,忍不住微笑。伸出一只手指抵着他的肚脐一点一点往下滑,轻轻一戳:“气海,在这里……”然后沿着腰线绕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的往上移动,“命门,在这里……”

    冷蓠感受着这只在小腹上作怪的手,呼吸一滞,忽然觉得有点腿软。许秋霖将他按到怀里,手指顺着腰线往下滑,“我的灵力会从这里,进入你的体内……”手指向下滑,来到那个凹处,微微一戳,冷蓠惊喘,“然后顺着你的经脉游走……”许秋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仿佛带着致命的魔力,引动着他全身的血液往某个羞耻的地方流动。

    冷蓠前额垂在许秋霖肩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凑在许秋霖身上碾磨。感受到身下同样的发硬的地方摩擦,最初想要捉弄许秋霖的想法早就不翼而飞。体内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烧得脚趾都蜷曲起来。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炙热的体温相互交缠。这可真疯狂,冷蓠模模糊糊的想。

    微凉的手指从肩头进入衣领内,早春的寒意激得冷蓠打了个颤,脑子微微清醒了一瞬的冷蓠抬起头,水润润的眼睛无意识的盯着许秋霖,而后温热的吻缠了上来。急促的摩擦与碾压,纠缠交错的呼吸,炙热而又密切。

    事后,两人一起清理。冷蓠仰头迎接兜头而下的水流,脸颊被喷头的热水蒸得烫烫的,只是这样就可以……“在想什么?”许秋霖伸手挡住不断往他脸上喷去的水流。冷蓠顺从的退开一步,“没什么。”扬起头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都登陆不来,啥心情都没有了。

    ☆、和解

    清晨在许秋霖怀里醒来,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微笑,找到根了呐。许秋霖蹭了蹭他的额头,咕哝道:“醒了啊?”冷蓠笑嘻嘻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一骨碌爬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冷蓠完成了每天的例行修行,忽然一下子没了方向,之前卯着劲要竞争文渊阁,每天都有确定的目标。如今因为在和宇灵生气,连空间都没进过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新的目标。呆坐了半晌才被楼下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勾回心神。

    “小妍,我们看动漫嘛。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小紫,你都看了一晚上了!”

    “我又不用睡觉……”

    “那也不行。就算你是一株紫藤也得关心一下时事。不然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昨天那种劫数可怎么办?”

    “不是还有王在么?哎呀,就算我看新闻也没用啦!”

    “……你能争气点不?就知道等着你的王来救你,万一他赶不及怎么办?”

    “真要赶不及了那就是我命数已尽。就算是一株紫藤精也是会死的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这些妖还真是……不管啦,电脑是我的,我要看什么就看什么。”

    “坏人!”

    “哼!”

    冷蓠听着忍不住趴到栏杆上往下看,依然是上次那个紫藤花架下,那妍坐在电脑桌前敲敲打打,全神贯注。完全屏蔽了紫藤在一边撒娇加撒泼的声音。

    “我们也下去看看。”许秋霖听见吵闹声出来查看。

    两人飘下去走到那妍身边问道:“昨天的事网上有什么说法吗?”

    那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手变出两张椅子,挥手将屏幕放大:“西京惊现杀人魔,这是今天最热门的话题了。各方猜测很多,官方说法还是老一套,南诏的神秘生物逃出屏障,四处作恶之类的。现在外面开始戒严,西京更是实行宵禁制度了。真希望你们研究出来的灵力武器能派上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