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鸟老师,久仰了。”男人说道。

    青雀回头,“久仰,魏尔伦先生。”

    金色头发,长相俊美的男人收起了匕首。他沉静的目光扫过卧室的装饰,最后定格在书柜上。

    “初来到横滨,就听闻山鸟的名字。我十分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竟然能够成为中也的老师。”魏尔伦说。

    “那么,今日见面,魏尔伦先生可看出来了?”青雀轻笑道。

    只是,她的背部紧绷,盯着魏尔伦不敢有轻举妄动。

    这便是魏尔伦,兰堂口中,一直在等待的挚友。

    哪怕刚才魏尔伦并没有干脆抹了她的脖子,青雀也不敢有放松。她很清楚,之所以没有立刻死亡,是因为她中也老师的身份。

    魏尔伦沉默着。

    他将书柜上的《樱》拿下来,翻开。

    “请问,我能阅读吗?”

    “这是我的荣幸,希望魏尔伦先生喜欢。”青雀朝他笑道。

    魏尔伦微微昂头,来到了书桌的旁边,开始认真阅读。

    他的姿态很放松,并不担心青雀会有任何求救的行为。

    他既然能够越过那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晚香堂,自然有能力在青雀发出求救之前杀死青雀。

    青雀清楚,只要她稍微发出一点惊动他人的声响,下一秒她就会失去声息。

    深呼一口气,青雀转回身子,拿出了纸和笔。

    “你在写什么?”

    “送给中也的书信。”

    “送给中也的信?”

    “嗯。”青雀点头,在信纸写下文字,“这是他应得的礼物。”

    “是么……”魏尔伦收回视线。

    他将注意力再次投入书本。

    青雀将书信写好之后,拿出了信封和火漆蜡粒。折叠,放入,然后拿出了专属于中也的印章盖上。

    收拾好了礼物,青雀见魏尔伦还在看书,就将台灯的光线调亮了一些。

    “需要一些茶水吗?”青雀问。

    魏尔伦抬眸,“麻烦了。”

    青雀点头,站起身,离开了卧室。

    来到小茶室,青雀将泡茶用的工具和茶叶收拾好,重新回到卧室。

    “来得突然,所以没有准备茶点。不过,有了茶水之后,也能缓解奔波的疲劳。”

    泡上一壶热茶之后,魏尔伦正好将《樱》看完。

    “请用。”青雀将茶杯推给魏尔伦。

    “十分感谢。”

    男人的举止优雅,哪怕是在这样昏暗的卧室内,也会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金色的发丝更像是融入了灯光之中,让他的面色显得更加柔和。

    一杯茶的时间,青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山鸟,对于人的定义是什么?”他问。

    青雀闻言,突然叹息。

    “你是想听我的答案,还是你想要的答案。太多了,每个人对‘人’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以最正统的理论去定义,那么无论是谁都会产生认知上的偏差。”

    “魏尔伦先生,答案需要每一个人自己去寻找,这一本书,也不过是我向世人提供的一种追寻答案的工具罢了。而这个效果,因人而异。”

    “……”魏尔伦再次沉默。

    他站起身,把书合上,最后放回书架。

    “多有打扰,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我也是,期待下一次见面。”

    他离开了。

    青雀突然感觉到胸口有些凉,低头,原来是脖颈上的血已经渗透了胸前的衣襟。

    无奈之后,青雀只能先把茶具放到一边,起身去准备处理伤口。

    刚下楼,书店的门就被巨大的力道打开了。

    面色苍白的少年站在门口,看见了青雀之后,飞快跑到她的身边。

    “阿治?明明已经这么晚了。”青雀下意识扬起笑容。

    少年的嘴角动了动。

    他的眼神很怪异,似乎是在仔细打量青雀,在观察青雀到底是谁一般。

    “阿治,不用担心,我没事。”青雀伸出手,捧住他的面庞,“我还在,不用担心。”

    少年终于回神了一般,确定了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才缓下了面容。

    “阿雀,下一次我们就殉情吧。”他轻声说道。

    “什么?”青雀惊愣。

    太宰将面颊上的手拿下来,包裹在掌中,“我是说,差一点,我就和阿雀殉情了哦。”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聚焦在青雀脖颈的裂口上。

    青雀直觉太宰治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正想开口询问,就被太宰治拉进了仓库。

    他拿出医药箱,找出了小板凳给她坐下。后又去打了一盆温水。

    “并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了一些而已。”青雀对他说。

    “嗯。”

    “……阿治,殉情,是什么意思?”

    “阿雀很在意吗?”为她绑好绷带,太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