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要事在内,不方便接见诸位,请回。”

    “你放肆,这位可是云雾宗三长老,可别忘了尔等在谁的地盘之上!”

    顺子的话音刚落,三长老身后的弟子面色一冷,刚想继续开口呵问,却被性子温和的三长老挥手打断,紧接着后者的声音传出:

    “既然公子有事,那我等便在此等候。”

    话音落下,三长老率先走向一旁,接着顺子身后的营帐被一道人影打开,出现了梁破尤为魁梧的身躯。

    梁破一出现,整个天地降下的雨水都好似停顿了一息,随后前者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出:

    “公子有令,让云雾宗三长老入账内,但仅此一人。”

    此言一出,心中早已极为不满的云雾宗弟子们,面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冷厉,最后更是一把抽出背后的兵刃,汹涌的气机透体而出,发出一声高喝:

    “欺人太甚!”

    “尔等都把剑收起来,本长老自有打算。”

    语毕之后,三长老扬手将身旁弟子们手中的兵刃压下,独自迈步上前,于顺子饶有兴趣目光的注视之下,跟在梁破身后,迈入营帐之内。

    下一息,刚刚迈入营帐之中的三长老直接呆立当场,因此在其面前的营帐中心处,一幅画卷凌空悬浮,而画卷之内,正有着一道让她毕生皆难以忘却的身影。

    赫然正是持剑迈步向前,如同雨之神明一般伟岸的黎曾!

    此时的黎曾,每一步向前迈出,身后所凝聚的雨水,皆会凝聚出一柄锋芒无限的雨之利刃,锋芒直指前方,浩浩荡荡撕碎面前的空气。

    随后黎曾抬起左手,对着前方席卷肆虐的雨剑龙卷轻轻一挥,一息之后,真鹿龙卷直接消散,露出了其内极为惨烈的景象。

    只见原本不可一世的苦魄,此时正仰面躺在支离破碎的石块之间,身躯外的真雨铠甲碎裂之后,原本模糊身躯也不再神秘,而是在剑锋的切割之下,出现无数伤口,鲜血狂涌。

    随后三只眼眸惊惧之色未消的苦魄,注视着面前一步步持剑靠近的黎曾,哇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液,声音传出:

    “你体内流淌着竟是仙庭雨师仙神的血脉,怎会如此,圣庭的大人们曾告诉我,所有雨师血脉都已经被完全捕杀,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说谎。”

    “因为这就是命,苦魄。”

    话音落下之后,黎曾抬起脚,一脚踩在苦魄的胸口,轰的一声巨响之后,大地再一次开裂,而这一回,换做苦魄被整个踩进大地之内,身躯上的伤口更是向外开裂,气息一阵剧烈晃动。

    下一息,黎曾将手中的大剑提起,指向面前的苦魄。

    同一时间,驼山地兽北部属于大夏的营帐之内,眼神迷离的云雾宗三长老耳畔,一道年轻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长老,这画卷内的两个人,你都不陌生,对吧?”

    这淡淡的询问声一出,云长老回过神,将目光望着前方声音响起的方向。

    那是一个被众星拱月,如同神明一般的年轻人!

    随后那位年轻人的目光继续注视而下,望着云长老白皙的脸庞,帝音继续缭绕于整个营帐之内:

    “云长老,有件事情我们都很好奇,为何同样隶属于天策宫的你,这么多年来将黎曾活着的消息当作秘密,从未告诉圣庭?”

    第1783章 贼

    驼山地兽的营帐之内,来自年轻帝王的目光,平稳,威严,但却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绝伦。

    而在这道目光注视之下的云雾宗三长老,眸子深处的神色剧烈变化。

    云长老眸内瞳孔的来回涨缩,代表着其内心深处,有着惊涛骇浪翻滚席卷,因为赵御方才用最平淡的语气,讲出了前者内心最隐蔽的秘密。

    “圣庭不愧是圣庭,天策宫的手伸的足够长,不过这并不奇怪,云雾宗好歹也是控制了太玄之地中原核心之地通道门户的关键宗门,安插下几枚钉子并不奇怪。”

    司马安南年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于营帐之内,随后其抬手抓出一把折扇,摇摆着走近陷入沉默的云长老,声音继续传出道:

    “不过我们和公子有着同样的疑惑,你如此包庇黎曾,莫非真是所谓的仰慕之情?”

    话音落下,司马安南刷的一声收起折扇,直接对着前方一掌拍出,下一息,整个营帐内的空间和时间瞬间开始错乱,司马安南的掌下,出现了一个小小如花生般大小的黑点。

    这一小小的黑点,瞬间便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亮以及天地元气,直接形成了一式禁魔领域,拍在云长老的身躯之上。

    无声无息之间,禁魔领域向外猛然扩散,直接将这位云雾宗三长老轰在营帐内的结界之上,闷哼一声之后,向下滑落,跌坐于地。

    “来自北境的年轻人,好强的实力!”

    此言落下之后,浑身上下元气被完全封禁的云长老,抬起头,注视着身前白衣飘飘的司马安南,以及在于案桌之后端坐的年轻帝王,声音继续传出道: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会面临着无数选择,圣庭威压天下,天策宫的眼线遍布整个太玄,我选择加入天策宫,并非丢人之事。

    “哪怕我云雾宗宗主知晓,也并不能说我如何?”

    云长老此言,并未有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不卑不亢,随后其将目光看向上方山海图画卷之内,那道如同天神般的伟岸身影,红唇轻启,声音再一次传出道:

    “至于我和黎曾之间的瓜葛,属于私事,在下毕竟是女流之辈,想必公子你也不好探究我女儿家的心底事?”

    云长老说完之后,依旧跌坐在地并未起身,而平静的目光,倒是让司马安南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敬佩之色。

    随后赵御继续用黑眸注视着下方的丰腴云雾宗长老,嘴角扬起,开口道:

    “梁破,赐座,这位云长老是客人。”

    “诺!”

    梁破点头应命,几息之后,一袭云雾宗淡白色衣袍的云长老于座位之上坐下,而直到此时,在赵御煌煌帝威之下,心神略微放松了一些的前者,才有功夫观察四周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