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能够看到这太玄中原核心之地背后的残酷和骗局,已经是处于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但是令其心神微震的是,她身旁那位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年轻人,噬虎吞狼目光,望着的是那虚无缥缈的气运。

    “你究竟是谁?”

    喃喃的疑惑声自繁星的识海之中响起,随后她的耳畔,那道不容拒绝的声音继续响起:

    “方才听其余人说,吾等脚下这条大道,名字叫做浮沉?”

    “回公子,此道的确称之为浮沉,而这浮沉道贯穿整个宝莲剑地,从北到南,宽阔平整,跨越所有河川山峦阻挡,笔笔直直向前,直通南部。”

    说到此处,繁星沉凝一息,眸子里露出了一丝自豪之色,提高了不少的声音传出:

    “因为此道的存在,吾宝莲剑地的修士们再不用跨越高耸的山脉险阻,可从头到尾直直南下,同时与其余郡地的交流,快上了无数倍。”

    “听你这么一说,这浮沉道笔直的模样,倒是和一柄剑相似。”

    “公子慧眼,上古传说之中,此道便是由一柄天上之剑坠地形成,甚至如果临空向下眺望,还能看到那锋利的剑刃。”

    说完之后,繁星的眉头一皱,因为她忽然间想到,此时的宝莲剑地,除了平山跨川的浮沉道之外,又多了一条从头到尾,贯穿整个宝莲剑地的恐怖创伤。

    思及此处,少女剑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伤痕折剑,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随后繁星深吸一口气,张嘴继续开口道:

    “公子,据说曾经这条道并非以浮沉为名,后来吾宝莲剑地之内出现了一位剑主,纵横天下,兜兜转转之后,于晚年重回剑地,望着这条贯穿了整个剑地的直道,将其改名为浮沉道。”

    说完之后,繁星的眸子转了转,声音传出道:

    “剑道直来直往,剑修亦是如此,那位剑主将此道如此命名,也不知何意,这么多年来,猜测的剑修不少,但皆有些牵强,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

    少女繁星的此言一出,刚想继续吃上一口兽腿的赵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头抬起,平稳的声音传出:

    “不妨让本公子猜猜看这条道如此取名的深意?”

    “公子请。”

    繁星的眸子亮起,抬手一引,随后其便红唇张开,一脸骇然。

    因为其耳畔,来自赵御平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浮于表面都是风光,沉于内心才有答案,或许这便是这浮沉二字的深意。”

    第1816章 宝莲剑地的命数

    “浮于表面的都是风光,沉入内心才有答案。”

    夕阳之下,骑于异兽之上的少女繁星,眸子大亮,喃喃重复着这么一句话,随后姑娘脸上一阵变幻,最后化作恭敬和推崇。

    身旁那位身份尊贵的年轻人,在吃完兽腿之后,便回了马车之内,但是短短几句话交流,却让这位剑宗女弟子获益匪浅,心神震动。

    风卷直道,残阳如血。

    不知不觉间,落日余晖之下,一座大城的轮廓,逐渐出现在浮沉道的侧方,此城通体呈乌黑之色,自远处望去,如同一座巨大剑莲,盛开于大地之上。

    正是宝莲剑地的重城之一,莲台城!

    莲台城曾是莲台一脉剑修的根据地,宝莲剑地四宗合一之后,此城便逐渐成为了整个青莲剑宗的中心,汇聚了整个剑地内的无数剑修,呈现了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宝莲剑地有着自古便传下的规矩,那便是任何城池和势力,不得建立在浮沉道之上,同时此道属于天下剑修,无人有资格将其据为己有。

    因此莲台城建在了浮沉直道的侧方,并且从城门处向外延伸出了数条大道,接入了主道之中,自天穹上望去,就好似这一朵剑莲,伸出了庞大的根须,扎入土壤之内,汲取着养分。

    “陛下,虽然这太玄中原核心之地咱们也是刚踏入没多久,但还是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地方。”

    马车之内,盘膝而坐的司马安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开口道:

    “这第一,自然便是比雾山海之外要浓郁上十数倍的天地元气,这是整个核心之地修行者高修为的基础,但是这一点还远远不是其核心地位的原因。”

    司马安南的话语刚落,正低头翻着折子的赵御,动作不停,回应声传出:

    “看来司马安南你这厮也发现了。”

    “微臣虽然没有陛下这般手眼通天,但也不笨,还是有些许观察能力的。”

    话语落下,司马安南抖了抖衣袖,伸手拉开马车旁的帘子,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莲台城,继续开口道:

    “原来天地势力发展到极致,真的需要一样东西,去承接浩瀚气运的灌注。”

    “那是发展的必然。”

    赵御缭绕于马车之内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威严,随后年轻帝王将手中的折子的合上,抬起头,目光平视前方,帝音继续响起:

    “人之命在元气,国之命在人心,而每一个发展到极致的势力,都需要命脉,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天地元气,也需要落脚点,否则就如同无根浮萍,一吹便散。”

    帝音一出,司马安南面容变得肃穆,正襟危坐,开口道:

    “这气运既有形又无形,令人捉摸不透,也不知究竟还有何逆天的作用,让无数势力和大能,为此折戟,生死道消。”

    说到此处,司马安南抬手轻轻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继续喃喃开口道:

    “或许这就是所谓超脱的关键。”

    “何为超脱,怕是谁也说不清,而这宝莲剑地内的剑修,大多想的也不是什么超脱,而是活下去,不过司马安南你不妨想想看,这宝莲剑地的命,在何处?”

    年轻帝王此问一出,嘴边长出了不少胡须的司马安南,眸子一亮,眯着眼睛,陷入了思索,好一会之后,才摇头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