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内侍的声音落下之后,金帐之内威严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随后这只枯手将茶杯握回,一连喝了好几杯之后,才停下动作。

    由于大地的震动,依旧在时不时的出现,整个大殿之内依旧源源不断有大量东西掉落而下,同时因为明石的摇晃,使得殿内交错的光影不断上下跳动,令人的目光有些缭乱。

    一会之后,金帐之内那道如枯骨般的身影,将茶杯放下,整个人靠在软塌之上,闭目养神。

    虽然整个大殿之内放置了许许多多的香囊来掩盖气味,但是依旧有一阵阵恶臭向外涌出,紧接着这些跪地内侍的耳畔,淡淡的询问声响起:

    “庭声回来了么?”

    这一道询问声极为微弱,若是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其表达的内容,不过老内侍随后将身子挺直,轻声开口回应道:

    “回君上,扶大人还在仙庭圣宫之内和圣尊大战,此二人还未分出胜负。”

    “他轰开仙门,多久了?”

    “君上,已经三年有余。”

    老内侍此言落下,床榻之上的中央上国老尊上微闭着的眼眸睁开一丝,分不清任何情绪的声音接着响起:

    “三年多了,原来一晃都这么久了。”

    声音落下,老内侍将头重重磕在面前的地面,发出一声高呼:

    “君上,老奴相信,扶大人定然能够诛杀圣尊,乘胜而归,吾中央上国,同样能够获得这场血战的胜利,傲立于天地之间。”

    老内侍这带着激昂的声音落下,金帐之内的人影却是反应平平,接着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

    “殷文,有消息穿来么?”

    这一句询问,打断了老内侍继续慷慨激昂的言语,有些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回应道:

    “国君陛下,三,三殿下他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

    不过奇怪的是,这回应传出之后,床榻之上那道躺着的人影,久久并未开口回应,这让老内侍脸上的恐惧越来越甚,最后更是按捺不住,直接爬起,大声疾呼:

    “君上,君上?”

    老内侍这慌张至极的声音响彻大殿,使得恐慌的情绪直接向外蔓延,各个跪地的内侍,就差直接哭成一片。

    然而下一刹那,床上的人影直接睁开眼,发出一声呵斥:

    “哭什么哭,朕还没死!”

    这一道呵斥,震耳欲聋,轰然炸裂。

    就如同一头垂暮老龙,不甘于岁月的侵蚀,发出了咆哮!

    第1908章 你到底是谁?

    “都哭什么哭,本君还活着!”

    中央上国汤都皇家大殿,老君上的这一声怒吼,吼的那老内侍整个人飞出十数丈,在大殿的地面之上如球般滚动。

    而其余内侍,更是惨叫连连,整个人被完全冲飞,砸在殿大殿的墙壁之上,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噗!”

    由前线大战所产生的大地震动,依旧轰轰烈烈向外扩散,随后一缕亮光,开始于天穹尽头出现,预示着被深深禁锢的黎明,终于挣脱了黑暗,显露于世。

    东方天际出现了鱼肚白,而更为耀眼的,是汤都内城两方对轰所产生的神通光影,五颜六色的神通法则每一次轰鸣炸裂,都预示着无数生命的陨落。

    光影闪动,穿过高耸入云的壁垒要塞,以及满目疮痍的废墟,向外扩散,随后亮起于外城子民的窗外,就如同有电闪雷鸣于窗外劈落,摄人心魄。

    “噼里啪啦。”

    屋内锅碗瓢盆震动的声响,不绝如缕,随后一位坐在床沿妇人,拿起一件粗布衣披在身上,微微叹一口气,有些烦闷的声音传出:

    “打仗,又打仗,这些年就没安稳过几日,再这么打下去,家里的碗都要被通通震碎了。”

    这道诉苦声落下之后,窗外刚好亮起了一道明亮的神通之光,这道光芒,照进屋内,将中年妇人有些苍白的脸照亮。

    而值得一提的是,房屋之内的茶座旁,还坐着一道有些消瘦的身影。

    这道身影不仅消瘦,也很萧瑟,身上的衣袍老旧,在妇人的抱怨声之中,低着头,沉默不语。

    男人如此沉默寡言的模样,使得心情本就极为糟糕的妇人,面色更不好看,眉头竖起,转头盯着面前黑暗之中的人影,继续喋喋不休道:

    “每一次打仗,就地面都震荡不休,睡也睡不安稳,然后整个人颠的人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而且近日来,这打仗的频率越来越快,根本根本没办法好好生活,!”

    “夫人,这中央上国和圣庭血战,是两个大势力之间的搏杀,你和我抱怨,我又有什么办法?”

    茶桌边上的消瘦人影也没回头,只是在黑暗之中摇摇头,一脸无奈,而这句话,无疑更刺激妇人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使得后者猛地站起,更为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关系?你说的轻巧,你看看咱们之前的邻居,各个都般走了,就连之前替人看家护卫的二麻子,都在昨天带着媳妇儿逃了,远离了汤都这是非之地。

    “那你呢?”

    这道反问声一出,茶桌旁的人影将头埋的更低,继续不发一言,随后这位妇人气势汹汹的向前迈步,抬手叉腰,继续埋怨道:

    “你多窝囊,人家都跑了,咱们周围都要变成了鬼地了,你还守着这破房子不放,图什么,不知道哪天,这前线防御被攻破,你我就是最先死的倒霉鬼。”

    倒霉鬼这三个字一出,茶桌身旁的身影又叹了口气,注视着妇人愤怒的双眸,开口道:

    “夫人,我们前些年来汤都的时候,一穷二白,那时候你说最大的愿望,便是在这寸土寸金的汤都,买一幢属于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