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他看起来好眼熟!!!

    黑短发,短胡须,上挑着像猫咪一样的眼睛,还有因为风霜而略显小麦色的皮肤——

    是诸伏景光…吗?

    他……没有去彼世?

    月见樱站在店门口,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hiro……是放心不下zero吧?

    店里的安室先生似乎已经注意到站在门口当石像的月见樱,把工作交给小梓后就朝着门口走过来。

    “月见小姐,你能看见我吧?”

    诸伏景光忽然开口讲话,她恍惚着点了点头。

    “那么,可以帮我带一句话给zero吗?”

    他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温和,将胡须所带来的严肃感完全融化掉了。

    “请、请讲。”

    她轻轻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大家都看到了zero的努力呢……”

    他轻声感叹着。

    “就请月见小姐代表大家告诉zero——

    ‘不要那么拼命了啊,我们可不想那么早在彼世和你重逢’”

    眼角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下来。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

    “hiro……我是说,诸伏先生,你们…都还在彼世?”

    她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是啊,彼世的生活还蛮有意思的。”

    “那,我怎么证明这是你们想要说的话呢?安室先生的警惕心……”

    诸伏景光很是认同:

    “zero那家伙,的确很难对不熟悉的人交付信任。”

    “你就这么证明好了……”

    他俯身对她耳语几句。

    月见樱也没有戳穿,除了她,这里没有人会听见幽灵讲话的事实。

    hiro笑了笑:“下次见,月见小姐。”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波洛咖啡厅的大门也对她敞开。

    “月见小姐站在门口那么久,是在困扰什么吗?”

    安室透走过来,稍稍俯下身和月见樱对视。

    “z……安室先生。”

    她吸了吸鼻子,

    再一次为警校里大家的友情感动。

    “月见小姐看起来很难过,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安室透把一杯果汁放到她面前:

    “还在读书的话,难过也只有用果汁代替酒精饮料哦。”

    月见樱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犹豫着怎么向他说明hiro的话。

    四下看了看,柯南不在,大叔不在,很好。

    她客气地请安室透坐下,压低了声音:

    “诸伏先生他们……很担心你。他们说,希望你不要那么拼命‘工作’,

    因为,他们不想那么早在彼世和你重逢。”

    安室透的瞳孔很明显地收缩了一瞬。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露出带有防备意味的笑容:

    “月见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我可以冒犯一下安室先生吗?”

    月见樱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如果情绪能够像符号一样表现,安室先生现在一定满头问号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往安室透身边靠近,保持在耳语能听到的距离——

    “…………”

    “诸伏先生说,把这件事说出来你就会相信的。”

    她如释重负地坐回去。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出乎意料的,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的情绪好像变得更糟了。

    愤怒才是他情绪的底色,此外就只是身为公安的理智维系着他的平静表象。

    “说!你到底是谁——”

    安室透把月见樱按倒在沙发里,手掌狠狠地钳制住她的手腕,断绝了逃跑的可能性。

    “好痛——”

    生理性泪水充斥在月见樱眼前,她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

    安室透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她的手腕快要碎了!

    “我没有说谎!”

    月见樱直接开口吟唱咒语,

    在她和安室透周围降下结界。

    才不要在乎公安先生的世界观会不会坏掉!

    他的世界观不坏掉,

    她的手腕就要坏掉了!

    安室透发现四周的深色结界后,手下的力度果然小了很多。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阴阳师。

    在此世与彼世间,只要有想要完成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虽然处于下风,但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有的。

    月见樱忍着痛露出营业的微笑:

    “安室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月见小姐……”

    安室透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很抱歉,月见小姐。”

    虽然在道歉,可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简直不像话。

    “请问,景光他们…还在彼世吗?”

    他松开月见樱的手腕,紫灰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迫切的求知欲。

    “嗯,诸伏先生说,彼世的生活还蛮有意思的。”

    她揉着还在剧痛中的手腕,原封不动地把hiro的话转达给面前的金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