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的时候,她站在出站口茫然地环顾四周。

    不是说好来接她?

    零他人呢?

    “在等我吗?”金发黑肤的男人自背后出现,笑眯眯地接过月见樱手里的拖着行李箱。

    “零酱你好,零酱再见”

    她心虚地移开脚步,想要与浑身都散发着‘和善’气场的降谷警官保持安全距离。

    总觉得零酱的笑容里好像有杀气……

    错觉!一定是错觉!

    “sakura的事情,景光都告诉我了。”

    降谷零和月见樱并肩走出站台,逆着人潮而行。

    “是、是吗……”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傻笑:“多亏了你的电话,我才……”

    “sakura!”

    降谷零沉下嗓音后,

    她立刻紧闭双眼做好挨训的准备。

    可月见樱没想到,零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sakura,我知道,与众不同的你,相信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大家会为此担心呢?”

    月见樱想要辩解,喉咙却像被一团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

    “即使大家和你属于不同的‘世界’,可担心的心情却不会改变。”

    “如果我不说,sakura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我也有害怕的事情。”

    “零……”

    “我害怕失去你,sakura。”

    他低着头,月见樱很轻易就可以看到他的表情。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好似不属于他的脆弱:

    “sakura,我曾经一直被噩梦困扰。

    那场大火,困了我七年。

    再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因为你是那么鲜活。

    你吃掉了我做的饭,

    你搭我的车去学校,

    你会和我闹小脾气……

    和你重逢后的所有时光,我都十分珍惜。”

    “可是,我也开始害怕。

    害怕你像研二,像阵平,像景光,像班长那样,只留下我一个人。”

    肩膀被他的手掌捏得好痛,向来善解人意的降谷警官,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捏痛了她的肩膀。

    “sakura,答应我好吗?

    不要……不要让我再次失去你。”

    他的嗓音近乎沙哑。

    月见樱看见他仰起头,眼里好像有泪光,

    又或许只是阳光照进了他的眼睛。

    “我答应你,零。”

    月见樱鼻子一酸,眼泪紧跟着落下来。

    她做好了零对她生气、说教、讽刺的准备,

    可唯独没办法面对这么温柔的零。

    他不问她没有告知他的缘由,只是这样纯粹地担心她的安危。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这样了……呜呜呜……”

    月见樱抽抽噎噎地哭泣着,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只是因为担心‘波本’的安全,她就擅自隐瞒了那通电话之后的事情。

    站在她的角度上,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可是在零的角度来看,他一定很难过。

    如果不是幼驯染告诉他真相,他甚至还会蒙在鼓里也说不定。

    “对不起……”

    月见樱使劲擦着眼泪:

    “对不起,我一定害零酱难过了……”

    “sakura知道就好。”

    “咳咳,好啦——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刚才的脆弱好像从来没有在他的眼睛里出现过一样,熟悉的笑容又回到降谷零脸上,

    他递给月见樱一张纸巾:

    “擦擦眼泪,嗯?米花町新开了一家伊吕波寿司店,今天晚饭请你吃寿司怎么样?”

    “什么寿司店?!”

    月见樱惊骇得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伊吕波寿司店”

    降谷零耐心十足地回答。

    冷静,冷静,月见樱!

    也许乔装成胁田兼则的朗姆还没在店里呢!

    抱着这个想法,她提心吊胆地吃了晚饭。

    晚饭是上等金枪鱼寿司,非常美味。

    店员是几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大叔,老板是个双眼健全的老爷爷。

    看起来,胁田兼则还没有来这家寿司店。

    月见樱稍稍放心了。

    她吃过晚饭就准备回家上楼复习功课,

    零也去波洛尽职尽责扮演服务生安室透了。

    不过恰好遇到从社团回来的兰和园子,

    月见樱就停下来向她们招了招手:

    “兰酱——园子——”

    “sakura!”

    ……

    和两个女孩子一通寒暄之后,太阳已然沉入西山。

    正当几人要互相道别的时候,

    清冽的男声适时响起:“现在回家,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呢?sakura?”

    “清司哥!”

    月见樱惊喜地回过头,几步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来东京啦!”

    “木下医生?!”

    园子和兰指着木下清司,眼里的吃惊都要满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