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被这里腐尸的臭味熏吐了。

    虽然这些人用许多植物掩盖了血腥味与臭味,月见樱仍能嗅到这些深至灵魂的腐臭气味。

    村民们举起火把,将她团团围住。

    月见樱终于表现出对祭祀一无所知的游客该有的惊慌:

    “你们想做什么?!”

    “客人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想请您到祭坛上坐一坐——您难道不想体验被当成神明的感受吗?”

    “不想!”

    村民还维持着礼貌客气的假面,举着火把,一步一步,将月见樱逼上祭坛中央。

    随着她踏入祭坛,祭坛上有着干涸血迹的法阵再度运转起来。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

    陷入魔障的村民们举起屠刀,刀尖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游客’月见樱。

    她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

    很好,一个都不落下的举起屠刀呢。

    “你们做梦吧!”

    声嘶力竭的女声仿佛用尽了力气:

    “我不会让你们再伤害人命!”

    幸子小姐的声音从寺庙的梁柱上传来。

    她用力将一个东西推下梁柱,洋洋洒洒的乌黑粉末顿时落满祭坛。

    “蜃女大人最讨厌腐土,你们这些家伙,就等着成为蜃女大人的食物吧!哈哈哈——”

    她完全不顾自己的假肢已经扭断,身体在推下那袋腐土后也摔落在祭坛上。

    法阵的亮光就此湮灭,月见樱看见了那些村民血红的眼——

    “去死吧——”

    “忍骨!”

    月见樱唤来忍骨,自己抱住假肢摔坏后瘦小得惊人的幸子小姐,而忍骨抱住了她。

    他抬手间羽翼如箭矢般激射而出,手中妖力聚拢将寺庙的天花板打破,

    羽翼扇动时卷起的气流将村民们掀翻在地,三人飞出了这座寺庙。

    “幸子小姐怎么这样冲动!我不是留了符箓给你吗?”

    忍骨带着两人落在了雾咲町外的海滩上,月见樱急忙查看幸子小姐有没有受伤。

    “不能让他们犯下更多不可饶恕的错误了。”

    幸子小姐似乎摔伤了哪里,痛得满头冷汗,可她还是挤出了笑容:

    “之前我没能救下作为‘祭品’的晴子,

    这次,我一定要救下月见小姐。”

    “幸子小姐……你……”

    “我明白了,我知道晴子为什么会找不到尸体了……”

    幸子一边说,一边流着泪将指甲狠狠刺入掌心: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轮渡上有他们的人——他们杀死了晴子,把她的尸体留在了祭坛——”

    “我真是太笨了,竟然对这个什么狗屁仪式信以为真——”

    “凡人受死——”

    远处的海面上,忽然升起了笼罩天空的大雾。

    漆黑的海浪咆哮着、翻涌着接近岸边,似乎要吞没天空。

    蜃女的声音响彻此方天地:“汝命归吾——”

    “忍骨,保护好幸子小姐!”

    月见樱在此处布下结界,闪身就到了岸边。

    蜃女的力量来自蜃气,只要大海上还会起雾,只要人们对其的恐惧不消,蜃女就永远不会消失。

    月见樱仰望着蜃女隐没在海水中的半身,向祂怒吼:

    “你为什么接受‘人祭’!”

    “凡人还敢狡辩!”

    蜃女一甩蛇尾就要拍击海岸。

    “你不妨把话说清楚!”

    使用术式短距离跳跃空间。

    本来,月见樱还想向五条老师讨教的,现在倒是不必了。

    “是汝等说,若吾庇护二十年,就让她永伴吾身!”

    她?

    难道是晴子?!

    月见樱一个失神,被海浪卷到了空中:

    “异乡人,”

    蜃女那张藏在雾气中的脸缓缓靠近:

    “为什么,你要帮那群欺骗者!”

    “我没!”

    月见樱对这个一根筋蜃女深感绝望。

    蜃女却用雾气托起月见樱,令她看清楚雾中那些悬浮在天空中的楼阁。

    “此为蜃气楼,你……与她很像,吾不会杀你。吾要你在蜃气楼中陪伴吾。”

    搞什么!

    这蜃女还明晃晃找替身?!

    月见樱被雾气架在半空,身体中流动的灵力与咒力运转异常滞涩。

    “哼,你的确是个强大的人类,然吾的雾气会不停消解你的力量,不要负隅顽抗。”

    浓雾袭来,月见樱死死攥住双拳。

    如果能时间倒流就好了——只要时间回到过去,哪怕找到晴子的尸体也好,都能弄清楚这该死的真相!

    蜃女所说的晴子的陪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从未如此迫切的希望时间可以倒流——

    等等!时间——如月车站!

    她吞噬了如月车站,为什么不能试着使用它?!

    月见樱直接撤掉抵挡浓雾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