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免一点点。”

    月见樱坚决不给伏黑甚尔‘吃软饭’的机会,哪怕他从前真的是‘小白脸’。

    没有人可以永远依赖别人活下去。

    就算‘金主’也会有腻烦或者资产殆尽的一天。

    “可是赚钱很麻烦,”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

    “不如你包养我怎么样,sakura?”

    “居然对一个jk说出这样的话!甚尔先生你身为成年人的自尊呢?!”

    第一次月见樱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可这一次……

    他好像真的这么认为。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记忆里的甚尔先生是那样强大,带着目空一切的眼神,漫不经心地就能解决掉对手。

    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自尊心什么的……不是早就舍弃掉了吗?”

    明亮的灯光下,凌乱的黑色碎发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良久,她听到他若无其事的笑声:

    “我就是这样没有自尊的男人,你那是什么眼神?在失望吗?”

    “……没,我没有。”

    月见樱攥紧了手里的票根。

    “甚尔先生,我……我想雇你留在东京给我帮忙,祓除咒灵也好,接受委托也好,每个月付你一百万,可以吗?”

    “听起来不错,从今天开始?”

    “嗯。”

    “那先把这个月的佣金预支给我吧。”

    他朝她伸出手掌:“快啊。”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月见樱扭过头:“月末才会发佣金,在那之前你都要好好工作!”

    在甚尔先生说出那句话后,她突然为他难过起来。

    甚尔先生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不止一次觉得,甚尔先生像一头巨大的野兽。

    被伤害过后独自舔舐伤口,再也不去相信任何人。

    金钱关系是他唯一相信的纽带。

    他甚至活得不像人类,那样随意地对待自己,受了伤也毫不在意,有了钱就会迅速花光,辗转在‘金主’之间,如同一只为了食物献媚于人的黑豹。

    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联络,也毫不留恋活着的感觉,对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漠不关心,就算哪天在角落里独自死去,可能都没有人会在意。

    甚尔先生……不该是这样的。

    正因见过他不同的面目,她才更加确信这一点。

    怎么样……

    怎么样才能让甚尔先生振作起来呢?

    如果他能体会到认真生活的乐趣,会不会……比现在的样子好很多?

    翌日月见樱起了个大早,敲开隔壁的门,拉着他去了银座。

    就从挑选喜欢的食物开始好了。

    生活中每一点小确幸,

    积累起来也会变成让人眷恋的超大号幸福。

    “呐,甚尔先生,你知道吗?买牛肉的时候,不仅要看颜色,还有手感、弹性……新鲜牛肉的话,颜色是均匀的红色,轻轻一按就会立刻回复,手感也不会软塌塌的。

    你喜欢吃的神户牛肉就是这样挑选出来的哦。”

    虽然月见樱的厨艺很烂,但这并不妨碍她储备丰富的理论知识。

    伏黑甚尔百无聊赖地抱着手臂,听小女孩在柜台前絮絮叨叨。

    他神游到窗外,发现一棵行道树下站着一个貌美的黑发女人。

    那人一直盯着他看,她的眼神,伏黑甚尔再熟悉不过。

    那是看待猎物的眼神。

    “甚尔先生!专心点啦!”

    月见樱晃了晃伏黑甚尔的手臂:

    “现在是考试时间——请亲自挑一块美味的牛肉吧,甚尔先生?”

    伏黑甚尔皱着眉,对着柜台里长得一模一样的牛肉无从下手。

    “今天你的午餐品质就取决于你现在挑选的肉质哦——”

    “喂喂,野蔷薇,sakura身边那个男人,是不是……”

    “嘘——”

    钉崎野蔷薇一把捂住虎杖悠仁的嘴:“小点声!”

    “这是我的幻觉吗?”

    虎杖悠仁揉了揉眼睛:

    “那个天与暴君——手里居然提着购物袋?!不对,他竟然和别人一起购物?!”

    “很明显,不是,因为我也看见了。”

    钉崎野蔷薇看着排队结账的两人,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惠。

    原本只是周末照常来东京采购,

    没想到碰上了惠的父亲和sakura一起出现——

    还是先问问五条老师吧。

    “啊,甚尔先生请等一下,家里的插花该换了,我去买新的。”

    月见樱把自己的购物袋放到伏黑甚尔手里,跑去和花店阿婆寒暄了。

    对待甚尔先生这种不认真生活的人,要温水煮青蛙……不是,要慢慢来。

    不能操之过急。

    等培养一下他对鲜花的喜爱再去挑选花朵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