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一起身,这才察觉麻烦更大了,坠身术的力道消失是个假象,他气海中的真元被锁住了。

    也即是广德老贼那一巴掌在坠身术的基础上又施加了一种法术,让他看起来行动如常,但难以发力。

    “真君既想要取了小可的性命,大可一刀了事,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这是哪里话来?”广德真君故作惊讶,还顺势将玉扳指戴在了郑九的手上,“你我一见如故,如何会这般揣测于我?况且,你是仙宫管事和巡天监点名要见的贵客,邝某若有不轨的想法,岂不是自找麻烦么?”

    “如此,倒是小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喽?”

    “哈哈,小兄弟你未必是真小人,而邝某贵为真君也不见得是君子,既然在天界,便要守天界的规矩,上路吧。”

    郑九点点头,抬腿便走,来广德宫,这是他听到的第一句真话。

    图穷匕见了,广德真君并非不想杀他,而是不愿把麻烦留在自己的仙宫里,到外面就能放开手脚了。

    可悲的是,就算郑九猜对了广德真君的险恶用心,也毫无意义,他根本反抗不得。

    二人就像来时一样,从凉亭到水榭,从水榭到入宫回廊,一直走到仙宫门外,所不同的是,这回郑九走在前面,广德真君一路笑呵呵的跟在后面,但是越走,他脸上的笑意越是僵硬。

    不仅仅是因为前面的郑九越走越自信,惧意全无,而且广德真君与须弥灵境之间的联系彻底断掉了。

    哪里出了问题?

    广德真君神识一扫,灵境就在他怀里揣着,好端端的,可奇怪的是,他神识的触须无法再侵入灵境,入口被人切断了。

    还是说是那该死的华莱士在搞事情?!

    自然的,当着郑九的面塞进玉扳指的那个是假货,这种掉包的小伎俩,广德真君玩儿的很溜,断无失手可能。

    广德真君所不知道的,此刻郑九胸口的灵境徽章已经滚滚发烫,须弥灵境已经封闭了所有对外联系和通路,正在不断蓄势中。

    “真君,火炎宫传讯,说火炎真君有要事相商,请真君速往。”

    一名白衫仙人突然出现在仙宫门口,他像是从一个次级空间突然蹦出来的一样,毫无征兆。

    “哦?何事这般着急,我欲带此子去巡天监,耽误不了太多工夫……”

    “真君,事急,耽误不得。”白衫仙人很坚持。

    “这样啊……稍等。”广德真君伸手拍了两下巴掌,立刻从宫门内走出两名青衫男子,看着普普通通,但至少是真仙境界。

    这两人像鬼一样冒出来让郑九心头一紧,暗道广德这个老狐狸外粗里细,很容易迷惑人,这偌大的仙宫,不知道藏了多少这样的下属,但他愣是没感知到任何一个存在。

    “你们两个,就替本尊跑一趟,带此子去巡天监,本尊去去就回。”

    “是。”二人一起施礼,然后一左一右站在了郑九身侧。

    “走吧。”广德真君吩咐一声,那白衣仙家头前带路,只跨出两三步就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广德真君也随后消失,连看都没看郑九一眼。

    “郑家小子,我们也上路吧。”

    其中一人说话间,郑九的双肩被二人伸手掐住,一刹那间腾空而起,很快就没入黑暗中。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郑九却在疯狂的解析被施加在身上的两股力量,坠身术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敢问二位,这是去巡天监的路么?”冲关的紧要时刻,躯体内会有很多异动,郑九一心多用,自然也要没话找话,干扰两人的注意。

    “你去过巡天监?”

    “没有。”

    “那问那么多屁话做什么?”

    “小可害怕去的是斩仙台。”

    两名青衫仙人均是一惊,但其中一人很快镇定下来,“小子很会开玩笑,你未证得仙家果位,如何斩你?你怕是对真君有什么误会吧?”

    “哦,原来如此。”郑九点点头,“小可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