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屈指叩了叩腰间同样制式的铜牌,背面暗码泛着血光。

    “只是东海散盟的兄弟,怎么闻着有极寒玄晶的味儿?”

    陈景喉头滚动着发出老妪的咳嗽声,袖中蜃影蛊已篡改周身气息。

    “老身替万蛊门采买寒髓……”

    话音未落,东北角的兽面人突然暴起!

    淬毒袖箭直取他后颈命门。

    “叮——”

    箭尖撞上冻成冰坨的芋头!

    陈景佝偻着背踉跄后退。

    袖口却悄然抖落十二只噬灵金蝉!

    那偷袭者正要再射,忽觉经脉里的灵力如沸水翻腾,惊恐地发现掌心渗出冰蓝色纹路——

    正是三日前陈景在雪崩现场故意遗留的玄晶残毒!

    “蠢货!”

    为首者甩出锁链缠住同伴手腕!

    却见陈景突然挺直腰背,指间捏碎颗墨玉珠子!

    霎时!

    溪水倒卷成冰幕!

    每个冰晶里都映出他截然不同的面容!

    “东海的道友,可识得梅山周奇的千面遁?”

    三人瞳孔骤缩!

    这梅山秘术乃是一门绝学,传闻修至大成可幻化三千化身。

    趁着他们分神辨认真伪的刹那。

    陈景靴跟碾碎埋在地下的蛊卵!

    昨夜浸泡过玄晶碎屑的虫群破土而出,见血即炸!

    “噗嗤——”

    西南角的兽面人半边身子炸成冰渣,陈景却借着气浪倒飞入林。

    他在空中翻转时扯下铜牌掷向惨叫的敌人!

    背面暗码遇血即燃!

    窜起的青烟竟凝成东海散盟的求援信号。

    剩余两人惊怒交加的咆哮响彻夜空:“是逆鳞堂的叛徒!发诛杀令——”

    八十里外的雪坡上。

    陈景撕开脸上最后层人皮面具,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啸叫声勾起冷笑。

    他故意用梅山功法催动蛊虫,又在求援信号里混入逆鳞堂的独门印记。

    足够让追兵们狗咬狗三天三夜。

    而这些手段,不过是他游历南荒途中随手所学。

    此刻,袖中新炼的冰魄针贴着腕脉游走,映出他眼底跳动的幽火——

    方才那三个倒霉鬼的储物袋里,可藏着张标注玄晶母脉的残图。

    手指抚过泛黄的羊皮卷时,陈景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这残图背面细如发丝的暗纹里,竟藏着道九幽冥火符——

    这是八星元婴老怪才有的神魂烙印。

    他立刻将残图封入七重冰魄玉盒。

    盒外缠绕的三十三根蚀魂丝瞬间沸腾,将试图逃逸的神念烧成青烟!

    “小友倒是谨慎。”

    虚空突然裂开道缝隙,雪白长须的老者虚影悬在半空。

    九颗星辰虚影在眉心轮转。

    “交出玄晶母脉图,本座允你转世重修。”

    陈景的靴底已悄然碾碎三颗遁地珠,面上却惶恐作揖。

    “前辈明鉴,此图是晚辈从东海散盟逆徒手中……”

    “聒噪!”

    老者袖袍翻卷!

    方圆百里的灵气骤然凝固!

    陈景提前埋在经脉里的替命蛊轰然炸开,喷出的血雾竟凝成他跪地求饶的幻象。

    真身却借着爆炸冲击,遁入早前所布置的“九宫移形阵”!

    雪原深处传来震天怒吼,九星元婴威压碾碎三座冰山!

    陈景从传送阵跌落时,左臂已化作冰雕——

    方才那老怪隔着百里虚空,竟用一缕神念就冻住他半身经脉。

    他毫不犹豫挥剑断臂,伤口喷出的血雾里混着七百只“幻形冰蚕”。

    落地即成数十个气息相同的身影四散奔逃。

    “有点意思。”

    天际传来老者猫戏老鼠般的轻笑,玄色法袍撕开云层。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蝼蚁备了多少替身傀儡?”

    陈景往嘴里塞了把龟息丹,身形化作雪貂钻入冰缝。

    缝底石壁上早用妖兽血画满敛息符。

    三十六枚“玄冰雷”埋在入口——

    这是用极寒玄晶混合腐骨毒炼制的杀器,专破元婴法体。

    当老者化身降临冰缝的刹那,陈景捏爆怀中的阵盘。

    玄冰雷连环炸裂,飞溅的毒晶在老者护体罡气上蚀出孔洞。

    趁对方分神镇压毒素!

    陈景引爆埋在雪渊深处的“玄阴地脉”——

    三个月前他佯装采药时布下的后手,此刻化作冲天毒焰吞没整片山谷。

    “鼠辈安敢!”

    老者法相真身终于降临!

    九星元婴威压碾得山岳崩塌。

    陈景却早在引爆地脉时,借着冲击波遁入寒潭——

    潭底石室里摆着七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冰雕。

    每具心口都嵌着片玄晶母脉残图。

    当老者神识扫过寒潭时。

    陈景已换上“天机阁执事”的装束,手持勘验玉牌浮出水面。

    “可是玄冥老祖当面?”

    “晚辈奉命追查失窃的母脉图,昨夜刚在此处诛杀三名东海逆贼……”

    老者盯着他玉牌上流转的天机阁秘纹,面色阴晴不定。

    陈景适时递上枚留影石,画面里三个兽面修士正与“天机阁弟子”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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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则是他刚才用蜃影蛊伪造的幻象。

    “既是天机阁办案,本座便给玄微子三分薄面。”

    老祖拂袖卷走七具冰雕,却未察觉真正的残图早被陈景拓印在冰魄针上。

    此刻正藏在他新换的“北海散修”身份玉牌夹层里。

    三日后。

    陈景蹲在火山口熔炼玄晶母脉。

    脚下岩浆里漂浮着三百具焦尸——

    都是被假消息引来探宝的修士。

    他屈指弹了弹腰间玉牌,听着远处玄冥老祖暴怒的咆哮勾起唇角。

    熔岩映出他新易容的面庞。

    赫然与天机阁那位闭关百年的玄微子长老,有七分相似。

    熔岩翻涌的热浪舔舐着陈景新换的皮囊时,他忽然掐碎了藏在臼齿里的“千机引”。

    天机阁特有的星辰草气息漫出喉间。

    连发丝都被灼成玄微子标志性的霜白色——

    这味道是七日前从三个天机阁外门弟子尸身上提炼的。

    “玄微长老?”

    火山口上传来惊疑的喊声,十二柄刻着天机阵纹的飞剑结成困阵。

    “您闭关百年,为何会在此地熔炼玄晶?”

    陈景的袖口垂下半截天机阁长老令——

    昨夜用冰魄针雕的赝品,此时正渗出真正的星辰砂。

    他屈指弹了弹熔岩中沉浮的焦尸,嗓音裹着岩浆爆裂的轰鸣。

    “本座倒要问问,外门何时开始插手内堂事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