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青霖国都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四人挤在一辆运粮的牛车里。

    赵寒光摸着空瘪的肚子,盯着粮袋直咽口水。

    火灵儿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仅剩的三枚绣花针。

    柳千机的残躯被麻布包裹,像件古怪行李堆在角落。

    “再有半日就到国都了。”陈景撩开车帘,远处城墙如巨兽匍匐。

    城楼上飘着的青底旗帜上,绣着口古井图案。

    突然前方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队黑甲骑兵呼啸而过,领头的举着令旗高喊:“封城查奸!闲杂避让!”

    牛车猛地刹住。

    车夫战战兢兢探头:“几位,城门口在抓细作,咱们怕是……”

    话未说完,城门方向传来凄厉惨叫。

    黑烟腾空而起,隐约可见几个被铁链锁住的人影在火中挣扎。

    “焚刑。”车夫声音发颤,“说是抓到了往井里投毒的北炎国细作……”

    火灵儿突然睁眼:“不是细作。”

    她指尖夹着的绣花针微微发烫,“是修士。”

    陈景右臂的道纹突然刺痛。

    他看向浓烟升起处,凡人看不见的视野里,那些火焰中夹杂着熟悉的青黑色——正是古井下镇压的力量!

    “下车。”陈景突然拽开车帘,“绕道西城门。”

    四人刚离开官道,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黑甲骑兵包抄而来,为首的将领面甲下传出闷响:“麻袋里是什么?解开!”

    赵寒光下意识挡在前方,却见那将领突然抽出一面青铜镜。

    镜光扫过,柳千机的残躯竟开始渗出青黑色液体!

    “果然是北炎妖人!”将领厉喝,“拿下!”

    火灵儿的绣花针脱手而出,精准刺入三匹战马的眼眶。

    马匹惊嘶乱窜间,陈景扛起柳千机就往树林跑。

    赵寒光顺手抄起车辕上的铁锹,一记横扫逼退追兵。

    “他娘的!”他边跑边骂,“老子当年砍魔神,现在被凡人追着……嗷!”

    一支羽箭扎进他肩膀,箭头上泛着诡异的青芒。

    火灵儿拔箭时倒吸凉气——箭镞上刻着微型锁链纹,与柳千机残躯上的封印同源!

    树林深处,四人瘫坐在溪边。

    赵寒光肩头的伤口渗出黑血,骂骂咧咧地嚼着止血草药。

    陈景拆开柳千机的麻布,发现残躯胸口不知何时浮现出锁链图案,正与城中的古井遥相呼应。

    “不是抓细作……”陈景蘸着溪水在地上画图,“他们在清除可能接触过井水的修士。”

    人群瞬间大乱。

    数十名黑衣人从屋顶跃下,袖箭如雨点般射向差役。

    更惊人的是,这些刺客的兵刃都带着微弱的灵光——虽然远不及修士法宝,却明显不是凡铁。

    赵寒光拽着陈景蹲到肉摊后面:“北炎国的奸细?”

    “不。”陈景盯着一个刺客手腕上的刺青——七颗星环绕一口井,“是另一批找古井的。”

    柳千机的残躯突然剧烈震动,布帛撕裂声中被石壳包裹的左臂竟自行抬起,指向刑台下方。

    火灵儿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刑台石缝中渗出丝丝黑雾,正被铜柱上的囚犯吸入鼻中!

    “他们在喂食……”火灵儿声音发紧,“那三人是容器!”

    混战中,为首的囚徒突然挣断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