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趁机甩出最后三枚绣花针。

    没有法力加持的针本该毫无威胁,却在接近面甲时突然加速!

    针尖上沾着的黑血与面甲上的符文产生了诡异共鸣!

    将领惨叫着栽下马,恶鬼面甲炸裂,露出半张腐烂的脸。

    他的左眼窝里,赫然蠕动着一条人面虫!

    “全军听令!”后方传来浑厚的吼声,“净井符准备!”

    数十名白袍术士出现在屋顶,手中黄符无风自燃。

    符火组成的网暂时阻隔了黑雾蔓延,却也将四人困在火网内侧。

    陈景突然冲向路边一口普通水井:“跳!”

    “你疯了?”赵寒光瞪大眼睛,“下面是……”

    话未说完,火网已经收缩到三丈内。

    柳千机残躯自动跃入井中,火灵儿紧随其后。

    陈景拽着赵寒光纵身一跃,最后看到的景象是:

    白袍术士们的符火突然变黑,为首的老术士七窍爬出密密麻麻的人面虫。

    而城楼上的眼睛,正缓缓眨动……

    井水冰冷刺骨。

    下沉过程中,赵寒光憋得肺都要炸了。

    就在他即将窒息的刹那,突然被一股暗流卷住脚踝——

    “咕噜噜——”

    再睁眼时,四人躺在一条地下暗河边。

    柳千机的残躯卡在石缝中,青色晶石正发出微弱光芒,照亮了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些不是什么古老文字,而是无数个“正”字计数标记。

    最新的一道刻痕还带着石屑,显然是刚刻下不久。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暗河对岸的礁石上,整整齐齐码着七具枯骨。

    每具枯骨的天灵盖上,都钉着一枚青色晶石……

    此刻,青霖国都,黑云压城。

    玄甲军的铁骑在街道上溃不成军。

    那些从地底涌出的黑雾触须,正以恐怖的速度增殖。

    被触须缠住的士兵不会立刻死去,而是僵在原地,眼白逐渐被青黑色侵蚀。

    “列阵!净井符再启!”

    白袍术士们的吼声已经嘶哑。

    他们手中的黄符燃烧到第三轮,符纸边缘开始渗出黑血。

    为首的老术士突然跪地,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自己苍老的面容,而是一口正在崩塌的古井!

    “晚了……”他喃喃道,“井监大人……我们都错了……”

    坛中液体映出他扭曲的倒影——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团蠕动的黑雾!

    “砰!”

    酒坛摔得粉碎。

    黑水落地即燃,青色火舌瞬间吞没了最近的几名大臣。

    他们的惨叫声中,国君拔出短剑,剑锋却不是对准喉咙,而是狠狠刺向自己的左眼!

    “朕……不做容器……”

    剑尖刺入眼球的刹那,整座皇宫剧烈震动。

    地砖纷纷隆起,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青铜管道!

    每根管道中都流淌着青黑色的粘稠液体。

    更可怕的是,这些液体正在疯狂涌向一个方向:皇宫正殿下的祭坛!

    祭坛中央,那口被称为“国本”的古井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井口的青铜封印寸寸龟裂,七条锈迹斑斑的锁链绷得笔直。

    锁链另一端连接着的,赫然是七具身披龙袍的干尸!

    青霖国历代先皇!

    街道上,黑雾已经笼罩了半座城池。

    被侵蚀的玄甲军士兵排成诡异的队列,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皇宫推进。

    他们眼中跳动着青黑色火焰,口中反复念诵着:

    “星主……临世……”

    黑雾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房屋、街道、甚至光都被缓慢吞噬。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吞噬的物质并未消失,而是在雾中重组。

    变成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扭曲存在。

    皇宫最先异变。

    鎏金殿柱软化坍缩,化作一条条无鳞的巨蟒;

    琉璃瓦片飞起重组,变成无数只青黑色的眼睛;

    就连地上的血泊都开始沸腾,升起一个个模糊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