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沅将霜吟剑狠狠插进腐化最深处。

    极寒之力与混沌在剑刃上形成诡异的平衡。

    整个幽冥界剧烈震颤。

    那些被净化的灵脉终于开始自我修复!

    正当众人松口气时,异变陡生。

    天空的混沌瀑布突然凝固。

    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球。

    瞳孔中央浮现出星曦的倒影。

    只是那“倒影”咧开的嘴里长满獠牙。

    “抓到你了……”

    “是归墟之主的印记!”

    黑猫的时空屏障瞬间破碎。

    眼球射出的混沌光束直奔星曦心口。

    雪沅的霜吟剑根本来不及回防!

    “砰。”

    建木分枝组成的盾牌挡在光束前。

    陈景的身影从青金光晕中踏出。

    仙尊今日竟穿了全副战甲。

    建木纹路在铠甲上流淌如活物。

    “退下。”

    他单手按住星曦肩膀。

    少女体内的混沌之力顿时温顺如羔羊。

    那颗混沌眼球突然剧烈收缩。

    陈景眉心迸发的建木印记在虚空中展开。

    竟映照出归墟深处的景象。

    无数个类似的幽冥界正在被吞噬。

    每个世界核心都嵌着星曦的“倒影”!

    “原来如此。”

    仙尊的声音冷得像北冥寒铁。

    “你在我徒弟身上留了这么多‘鱼钩’。”

    建木之力轰然爆发。

    永恒峰顶的本体投射出万丈虚影。

    根系穿透无数世界。

    将那些被污染的“倒影”逐个拔除。

    星曦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

    她与那些“倒影”的联结正在被强行切断。

    “忍着。”

    陈景一手维持建木投影,一手按在少女背心。

    “这是蜕变的代价。”

    整个净化过程持续了七日七夜。

    当最后一丝黑雾从星曦体内抽离时,幽冥第七界迎来了真正的黎明。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在逐渐愈合的大地上。

    那些枯萎的树木抽出新芽。

    只是新芽的形状酷似微小的霜吟剑。

    雪沅是第一个发现异样的。

    北冥剑首拔出插在地上的佩剑。

    原本被混沌污染的霜吟剑竟焕然一新。

    剑身流转着星曦的冰蓝剑气与混沌黑雾完美交融的纹路。

    “这是……”

    “混沌霜吟体。”

    陈景收回建木投影。

    铠甲上的光芒逐渐暗淡。

    “诸天万界独一份。”

    星尘抱着虚脱的妹妹。

    少年阵师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

    他颤抖的手指在地面勾画着康复阵纹。

    却总被星曦的轻笑打断。

    “哥……你的手在抖……”

    少女苍白着脸去擦哥哥脸上的血。

    结果把两人都抹成了花猫。

    赵寒光的大笑打破肃穆氛围。

    老将军拎着酒坛走过来。

    结果被黑猫一尾巴抽开。

    “伤员禁酒!”

    银白巨兽缩小成家猫大小。

    疲惫地窝在星曦怀里。

    “累死本座了……”

    返程的建木灵舟上,幽冥界的百姓自发聚集在修复的土地上跪拜。

    他们不知道的是,船舱里正爆发激烈争吵。

    柳千机揪着星尘的耳朵骂他乱改阵法。

    雪沅则和黑猫争论该把星曦泡在哪个药池。

    陈景坐在船首闭目养神。

    直到齿轮的机械臂戳了戳他。

    “仙尊,这个……”

    小工程师献宝似的捧出个金属球。

    球体表面布满混沌与建木交融的纹路。

    内部跳动着纯净的幽冥界灵脉。

    “我收集了净化时的能量余波……”

    她兴奋地展示着。

    “能做新的……”

    “不准做混沌引擎!”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灵舟穿过云层时,星曦悄悄拽了拽哥哥的袖子。

    少女指尖凝聚出微型的混沌霜吟剑气。

    轻轻点在星尘未愈的伤口上。

    那处狰狞的伤疤竟慢慢愈合。

    最后变成道酷似建木分枝的纹路。

    “以后受伤找我。”

    星曦得意地扬起下巴。

    换来哥哥一记爆栗。

    两人打闹的身影倒映在舷窗上。

    与后方逐渐远去的幽冥界重合。

    那个曾经死寂的世界,此刻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银辉洒在新生的大地上。

    星尘蹲在刚发芽的魂草丛中,指尖金线刺入土壤三寸,突然眉头一跳:“不对……灵脉修复速度比计算快了七倍。”

    “因为它们在逃。”星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少女赤足踏过魂草,足底凝结的冰霜却让草叶长得更茂盛。

    她剑尖指向远处山谷:“那里有东西在吸食建木之力。”

    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隐匿气息向山谷潜行。

    越靠近谷口,周围的植被越发诡异。

    本该透明的幽冥鬼柳竟泛着青金色,叶片上浮现出微缩的建木纹路。

    “仙尊的力量被扭曲了。”星尘刚摸出阵盘,就被妹妹按住手腕。

    星曦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看地面。”

    小主,

    月光下,两人影子竟自行其是地扭动着!

    星尘的影子在结阵,星曦的影子在练剑,动作比本体快了半拍。

    更可怕的是,当星曦试探性挥动左臂,她的影子却突然回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缓缓咧开一道猩红微笑。

    黑猫的传音在两人识海炸响:“立刻撤退!那是……”

    山谷深处传来镜湖居士的大笑:“晚了晚了!”

    老疯子的虚影从岩壁里钻出来,酒葫芦里洒出的却是银黑交织的混沌酒液。

    “两个小傻子踩进陷阱喽~”

    地面突然塌陷。

    星尘的防护阵刚展开就被某种力量腐蚀,建木分枝手镯自动断裂成锁链缠住兄妹俩的腰。

    下坠过程中,星曦的混沌霜吟剑气照亮了岩壁。

    那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与星尘阵纹同源的符文,只是每道纹路末端都连着张痛苦的人脸。

    “归墟的……阵法实验室?”星尘的嗓音干涩。

    他认出了几个自己独创的阵纹变体,但都被改造成了吞噬生机的邪阵。

    坠地时迎接他们的是个青金交织的囚笼。

    建木枝条与葬神链缠绕成栅栏,栏外站着个与陈景身高相仿的身影。

    那人穿着仙尊常穿的素白长袍,只是衣摆浸满粘稠黑血。

    “欢迎回家。”

    那人转身,露出与陈景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眉心嵌着颗跳动的混沌之心。

    “我的……孩子们。”

    星曦的剑气瞬间暴走。

    冰蓝凤凰刚凝成就被混沌之心射出的黑光击碎,少女闷哼着单膝跪地。